歲歲去一旁洗手間洗干凈了臉上的鼻涕眼淚，回來的時候，眼神還是有些委屈巴巴的。
    “小哭包。”安寧皺著眉頭點評了三個字。
    歲歲平常不怎么哭，因為厲夜廷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再大的委屈也不能哭，除非真的忍不住。
    “我不是。”他很認真地朝安寧解釋道，軟軟的聲音里帶著些哭過后的小鼻音。
    安寧滿臉“我的侄子真丟人”的表情，問他：“那你哭什么？你就是小哭包。”
    “那我是。”歲歲想了想，點頭回道。
    歸根究底，女孩子是要哄的，他要是頂了幾句嘴之后安寧不理他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從今往后，姑姑妹妹說什么就是什么。
    “……”一旁無憂瞥了眼歲歲。
    歲歲一貫的尊嚴可謂是在安寧面前喪失殆盡。
    歲歲嘗試著伸手去拉安寧的小手，還沒碰到，安寧便往回縮了下手，皺著眉頭問他：“厲夜廷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隨便碰女孩子？”
    “告訴過。”歲歲立刻點頭回道。
    他的姑姑妹妹長得太漂亮了，和媽咪長得好像，所以他忍不住想親近，回去之后他一定把他最好的玩具全都給她。
    他想了下，又小心翼翼問安寧：“去我家玩好不好？姑姑妹妹的師父也去，好不好？”
    安寧并不想去厲家，她不想看見厲夜廷。
    但是她想看看喬唯一好點兒了沒，原本今天若不是在這兒碰上無憂和歲歲的話，她和墨寒聲本來就是打算直接去看喬唯一的。
    她斟酌了下，扭頭看了眼墨寒聲。
    墨寒聲知道她想去，沒等安寧問他，便道：“你自己決定。”
    ……
    厲夜廷陪喬唯一吃完午飯，起身收拾碗筷。
    伸手去拿喬唯一面前的碗時，看到喬唯一嘴角邊上沾了番茄炒蛋的一點兒醬汁。
    兩人視線對上，喬唯一不知道他為什么一直盯著自己，正要起身去衛生間避開他，厲夜廷忽然伸了手過來，食指勾住她下巴，拇指指腹輕輕抹過她的唇畔。
    目光，定在了她的唇上。
    喬唯一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只是還未避開，厲夜廷擱在一旁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動作頓了兩秒，喬唯一隨即推開了他的手，下床便往衛生間走去。
    厲夜廷瞥了眼來電顯示，沉默了許久，還是拿起接了。
    “怎么了？”他語氣有些陰沉。
    “喬正國在咱們這兒出了點兒事情……”電話那頭的人小心翼翼朝厲夜廷回道。
    厲夜廷默不作聲聽電話里說著，轉眸，望向洗手間的方向。
    喬唯一出來時，厲夜廷已經收拾好了桌子，正在試衣間換衣服，喬唯一朝他看了眼，又坐回到了床上。
    厲夜廷換好衣服出來，微微調整著領帶松緊，走到床邊朝她輕聲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喬唯一還是沒說話，他出去不出去，似乎用不著和她報備。
    厲夜廷欲言又止又朝她看了幾眼，走到床沿邊，正要俯身低頭去吻她，喬唯一長了個心眼，立刻避開了。
    他動作僵了下。
    也沒繼續強迫她，一只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捧住了她半邊臉，定定垂眸看著她，柔聲道：“我知道的，你是在跟我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