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沈父沈母聞訊趕來，正在低聲而又焦急地和醫生攀談著。
    “……沈小姐這個情況，你們還是考慮給她做手術吧，雖然手術風險很大，但總比這樣拖著強。”
    “醫生，您直說吧，假如不做手術，我女兒還能活多久？”
    “大概……三五年吧。”醫生斟酌了下，給了個大致的時間。
    沈母聞言，身子忍不住往旁邊歪去，腳步踉蹌了下，險些栽倒在地。
    沈初是法洛氏四聯癥。這是一種非常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
    沈初出生不久之后就做了手術，雖然后續還有些后遺并發癥，但對日常生活的影響并不是很大。
    他們夫婦兩人對小兒子一向很嚴格，對沈初很寬容寵溺，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女兒有這個毛病，所以只要她過得快樂就好。
    之前年復一年的復查，醫院都說沒有再做手術的必要，因為并沒有影響到正常的生活，甚至結婚生子也是可以的。
    沈家一直都以為沒事了，沈母前段時間還和霍家談論起霍家小九和他們沈初的婚事，霍九對沈初有多喜歡，大人們都是看在眼里的。
    兩家人都是知根知底的，霍家對沈初的毛病也很清楚，并沒有反對兩個孩子的事情，沈母心里也很高興，覺得把女兒交給這么寵她的一個男人，她也能放心些。
    這才高興了沒幾天。
    沒想到，這一次會這么嚴重。
    “手術成功的幾率會有多大呢？假如沒有成功的話，我的孩子還能活多久？”沈母努力撐著，死死拽住醫生的胳膊，輕聲問。
    “目前初步估計，成功率大概百分之三四十的樣子，假如失敗，您的女兒就只能在醫院度過余生，至于還能活多久……”
    醫生話說到一半，沒有再往下繼續說。
    其實不用問，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沈母一瞬間呼吸若滯，心口疼得幾乎不能呼吸，眼淚忍不住的往外流。
    她以為沈初的身體會在懷孕的時候出些問題，然而她現在才二十二歲，甚至學業都還沒能完成。
    不遠處，湛景川看著似乎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的舅舅舅媽，腳步愈發沉重。
    關于沈初病情的專家視頻會診，剛剛才結束，他等在門外一宿，得到的結果，也是不容樂觀。
    他得到夫妻兩人已經趕到醫院的消息，立刻匆匆趕了過來，還沒想好，要怎么跟他們說。
    “景川。”沈父先看見了湛景川，隨即叫了他一聲。
    “舅舅舅媽。”湛景川隨即勉強朝舅舅擠出了一絲笑，朝他們走了過去。
    “專家會診結果如何？”沈父沒等他走到面前，便焦急地詢問他。
    “情況也沒這位醫生說的那么糟糕，成功率會高一些。”湛景川頓了下，輕聲回道。
    “有兩個很厲害的心臟科專家正在趕來的飛機上，其中一個被稱為神之右手，他主刀的手術從未失敗過，今天晚上之前應該都能到。”
    沈母聽湛景川這么說，才緩過來了些，淚眼婆娑盯著湛景川，輕聲問：“到底怎么回事呢？初兒怎么會忽然……”
    湛景川在沈初昏迷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沈初的，他只是想騙沈初把藥咽下去。
    沈父沈母并不知道無憂的存在，更不知道沈初和無憂已經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