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聲微微倚著車頭，盯著一旁的顧凌風，看著顧凌風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煙。
    昏暗的路燈燈光下，煙頭的一點紅光，在他指尖忽明忽暗，快燒到顧凌風的手指了，他也不曾發覺。
    “現在懊惱有什么用？”墨寒聲伸過手去勾掉他手中的煙，用腳尖碾了幾下，淡淡道。
    喬思賢今天要是出事兒，喬唯一恨顧凌風一輩子都算是輕的。
    顧凌風沉著臉，沒作聲。
    他不說話，墨寒聲也知道他后悔了。兩人畢竟十幾年的朋友，他足夠了解顧凌風。
    口袋里，手機震了下，墨寒聲垂眸看了眼，是樓上他的人發來的：“老爺子出來了，應該沒有大礙了。”
    墨寒聲隨手將手機揣回到口袋里，和顧凌風對視了眼，道：“走吧，沒事兒了，唯一最近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會想看見你。”
    留在這兒也是給喬唯一添堵。
    安寧還在等著他回去，給她說睡前故事才肯睡。
    顧凌風接過墨寒聲還給他的車鑰匙，看著墨寒聲跨上一旁的摩托，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抬眸，又朝不遠處喬思賢所在病棟樓看了幾眼。
    半晌，收回了目光，轉身打開了身后駕駛座車門。
    車門剛拉開一半，一塊石子猛地擊中了他的手背，他頓了頓，扭頭朝身后望去。
    厲夜廷輕輕拋著手上的石子，面無表情，從停車場入口的地方，朝他走了過來。
    夜深了，停車場周圍空無一人。
    顧凌風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他深吸了口氣，又關了車門，轉身面向厲夜廷來的方向。
    厲夜廷沒等他回頭，手上石子穩準狠地直接擊中顧凌風的后膝蓋窩。
    顧凌風只覺得后膝一麻，整條右腿頓時失去知覺一般。
    他伸手扶住了車，咬緊牙關，緩過了幾秒，厲夜廷手上第三顆石子朝他投擲過來的瞬間，他猛地一抬手，接住了厲夜廷砸向他太陽穴的石子。
    他忽然想起，在D國的時候，厲夜廷也曾這樣在他背后放陰槍。
    那天若不是喬唯一攔著，厲夜廷已經死在了他的槍下。
    “之前，我看在唯一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他沉默了幾秒，朝厲夜廷沉聲道。
    厲夜廷手上一把石子盡數朝他狠擲了過來，眼底滿是陰鷙。
    “老子偏要和你計較。”
    動了他的女人，他不會放過他。
    他看了酒店門口的監控，喬唯一是被迫的，當時顧凌風就是要強上她。
    這半個月來，厲夜廷都沒舍得碰她一下，連她換衣服洗澡都刻意避開，他小心翼翼呵護著她，而顧凌風這個偽君子，口口聲聲說著在乎喬唯一，卻在這個時候傷害她。
    他手段陰狠又如何？在商場上成王敗寇，對付與他不相干的人，他無論用什么手段都是對的，只要達到目的即可。
    然而，喬唯一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他們都喜歡的女人。
    他看著顧凌風，忍不住冷笑：“你對她的喜歡，就如此廉價。你把她當什么？妓、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