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婷婷撞見他們兩人的時候，身旁還跟著幾個同學。
    和殷婷婷熟悉的人幾乎都知道殷婷婷喜歡這個男生，而且他們每天都同進同出，上下學都是一塊兒，殷婷婷雖然沒有明說喜歡，但大家都能看得出她的心意。
    因為尷尬，大家當時都沒說話。
    殷婷婷臉色都白了，看著喬唯一和她喜歡的男生兩人看了眼，只是強撐著不在意地朝他倆笑了笑，繼續挽著自己的同學走向教學樓。
    喬唯一立刻追上去拉住殷婷婷解釋，殷婷婷當時只是笑著回了一句：“他跟你表白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是他媽，還能管他喜歡誰啊？”
    但是那天之后，殷婷婷再也沒跟喬唯一說一句話。
    喬唯一知道她生氣了，直到今天周五放學，他們兩人在校門口遇見，殷婷婷笑瞇瞇地勾住她肩膀，問她需不需要讓殷家的司機順道送她回去。
    喬唯一以為殷婷婷是真的原諒她了，當時也沒多想。
    她在公交車上時就發覺車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她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路頂著這張紙條走到家門口附近，一個小朋友好心告訴她她背上有東西，她才發現這張紙。
    雖然這張紙上的字跡故意寫得很潦草，但喬唯一還是一眼辨認出，是殷婷婷的字跡。
    她懵了有一會兒了。
    誰欺負她都沒有關系，喬唯一都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貼上這種標簽，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喬唯一哪怕是真的沒心沒肺，心里也會覺得很難過。
    她說出殷婷婷的名字，垂著頭，右腳腳尖輕輕劃拉著腳邊的銀杏落葉，眼眶又是控制不住紅了一圈。
    厲夜廷看著她，沉默了會兒，皺著眉頭反問：“誰是殷婷婷？”
    喬唯一愣了下，看向厲夜廷，低聲解釋道：“就是我朋友，她來過我們家一次，就上次，來的時候你在家。”
    厲夜廷想了想，想起上次喬唯一在巷子里被欺負的時候，那個女生似乎也在。
    “這種人，你把她叫朋友？”厲夜廷忍不住冷笑：“喬唯一你是真傻了？”
    喬唯一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忽然之間眼淚開始“噗呲噗呲”往下掉。
    厲夜廷微微皺了下眉頭，拉著她的手進屋，扭頭便朝身后跟著的無憂道：“聯系校方。”
    誰知喬唯一卻一把又緊拽住了他的手，一邊哭得抽抽搭搭的一邊急道：“不要！不是她的錯！”
    “不是她的錯難道是你的錯？”厲夜廷反問道。
    喬唯一看著厲夜廷，沒吭聲。她從骨子里就有一種自卑感。
    喬唯一難受的不僅僅只是自己朋友對她的背叛，還有她和安桐永遠都被別人指著鼻子罵不要臉。殷婷婷的紙條，只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直假裝不在意，但其實她心里一直都充斥著負罪感和自卑感。
    包括厲夜廷，從她和安桐進厲家的第一天起，他對她們母女兩人就是厭惡和瞧不起的態度。
    他和那些人其實沒什么不同。
    他要懲罰殷婷婷，不過是因為殷婷婷開的玩笑過分了，讓厲夜廷也覺得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