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唯一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厲先生看這兩支簪子哪一支漂亮呢？”造型師抿唇笑了起來，詢問厲夜廷的意思。
    厲夜廷朝桌上看了眼，起身，朝喬唯一走了過來，斟酌了幾秒，拿起一支金簪，親自為喬唯一簪在了發髻上。
    “這支漂亮。”他對著鏡子里的喬唯一看了眼，溫柔道：“它有個很美的名字，叫長相廝守。”
    其實，不管哪一支都漂亮，這些全部都是這兩個月來，他讓工匠加班加點打出來的，只要喬唯一喜歡就就好。
    至于為什么知道她想辦一個中式婚禮，厲夜廷撒了一個小小的謊。
    喬唯一去參加那檔相親節目時，他看到過一個小小的花絮：
    幾個女嘉賓坐在一起，談論起互相的理想型是怎樣的。
    喬唯一說：“我理想型其實就挺簡單，濃眉大眼長得帥的，可以不是特別溫柔，但對我要溫柔，他可以對別人沉默寡言，但是和我必須要有說不完的話題，最好是相處了很久之后再結婚，我喜歡細水長流。”
    其中一個女嘉賓又問她：“那將來出嫁的時候，你希望是怎樣的一個場景，希望全世界都知道，還是怎樣的呢？”
    喬唯一琢磨了一下才回道：“我還是喜歡低調一些吧，重要的親人朋友都在，就可以了，最好是中式婚禮，還得有那種跨過火盆的儀式感。”
    “沒看出來，你思想還挺保守的？”當時幾個女嘉賓都有些驚訝。
    “是嗎？”喬唯一當時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我覺得，或許那樣的婚禮，才會讓人想起長相廝守這樣美好的詞語。”
    當時喬唯一所說的每一個字，以及她說起這些話時臉上的微表情，厲夜廷全都牢牢記在了腦子里。
    這是她所夢想的，她想要的一切，哪怕難于登天，他也會盡力滿足。
    哪怕是傅辭那種花了天價辦的婚禮，別人都覺得羨慕，但不是喬唯一喜歡的，他也不會喜歡。
    兩人拍完一組室外秀禾服造型的照片，后來又拍了兩套室內禮服婚紗造型的，還沒等卸妝，喬唯一便覺得胃里鬧騰的厲害，直接沖到衛生間里嘔得天昏地暗。
    厲夜廷心疼到不知如何是好，幫喬唯一收拾好了，抱她回到床上去休息，臨走前見喬唯一一張小臉還有些慘白，又轉身回了房間。
    “要不然我今晚就不走了？”厲夜廷蹲在床邊，給喬唯一喂了兩口溫水，一邊心疼地替她順著劉海，一邊輕聲問。
    “哪兒有這樣的道理。”喬唯一朝他小聲地回：“外公和媽剛才過來的時候不都叮囑過了，你留下過夜的話不合禮數，兆頭不好。”
    “我管什么禮數？孩子都生了。”厲夜廷忍不住皺眉。
    “安寧和歲歲兩個人你也不管了？”喬唯一笑了笑，反問道：“兩個孩子今天都累得不輕了，你帶他們回去睡吧。”
    厲夜廷無奈嘆了口氣。
    半晌，低聲反問道：“你什么時候才能明白？在我心里，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哪怕是兒子。
    兒子沒了可以再要，老婆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喬唯一鮮少從厲夜廷耳朵里聽到這么肉麻的話，忍不住撇了下嘴角，道：“歲歲在外面偷聽呢。”
    “哪兒有？”厲夜廷幾秒鐘之前才聽自己兒子站在大門外面念門上的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