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先生的安排。”人事經理一邊收拾著檔案，一邊不在意地回道。
    “哦……”沈初點了點頭，繼續問：“小何他犯了什么錯誤嗎？”
    人事經理搖了搖頭回道：“程先生沒說，因為他入職時厲先生就給了他隨意辭退公司員工的權力，之前辭退的幾個他也沒說原因，那我們也不好問。”
    沈初怔怔看著對方，沒作聲了。
    直到管家打電話過來催她，沈初才回過神來，抱著自己的一袋子東西，默不作聲離開了人事辦公室。
    出門的瞬間，她朝對面副總裁辦公室看了眼。
    坐在里面辦公的人，已經換了，是一個陌生面孔。
    沈初想起，之前每一次程佑來公司辦事，她都會找借口偷偷上來和他見面，程佑總是一臉無奈地拉上百葉窗，卻又舍不得罵她的樣子。
    就好像是昨天剛發生過的事情。
    辦公室里，新任副總裁看著門外沈初神情落寞地轉身離開了，收回目光，又望向坐在沙發后的男人：“你這是故意躲著她？”
    程佑低頭整理著桌上的交接文件。
    半晌，神色淡淡低聲回道：“沒有什么故意和不故意，既然分開了，又何必再給對方念想。”
    “那你要離開二爺這件事，老五他們知道嗎？”對方嘆了口氣，反問他。
    “離開前，我會告訴他們的。”程佑抬眸，朝對方看了眼：“麻煩你替我保密。”
    “說什么麻煩這種見外的話。”對方笑了笑，回道：“你離開二爺，是想離開江城？還是想避開誰？”
    程佑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許久，只笑了笑，回道：“有時候在一個地方待得太久了，也會膩煩，我想去外面看看。”
    “說得也是……”對方頗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像程佑這種能力強的聰明人，恐怕去哪兒都能混得好，除了他沒有左手這個小缺陷，可能會對他有些影響。
    但是在A國，誰敢不給厲夜廷三分薄面，更何況程佑這只手是因為盡忠盡職才失去的。
    “打算什么時候走呢？”對方又問。
    程佑想了下，回道：“等手頭上的工作交接完畢，或許這一兩個月吧。”
    等一切結束以后，他會帶著白英一起離開。
    之前，他不知道，沈聽在他老家專門派了人看守在白英身邊，確實，是他低估了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愛。
    直到那天晚上他帶著沈初一塊兒回去見白英，他接到了沈聽帶著怒火的那個電話，才知道自己和沈初的一言一行，竟然都在沈家的控制之下。
    他曾以為，自己和沈初在一起久了，或許沈家人會慢慢放下一些對他的成見，直到接到電話那一刻，他才明白，不可能的，就是不可能。
    無論他為了能和沈初在一起而付出多大的努力。
    他不能那么自私地將沈初留在身邊。
    他不怕沈聽，他也可以告訴沈初真相，但很顯然，告訴她真相的后果是她會和沈家徹底反目。他不希望她為了和他在一起而失去她所有的一切，她的親人，她的朋友，她曾經倚仗并引以為豪的家世。
    這半年以來，沈初遠離了那個圈子之后的偶爾落寞，他不是沒有看到。
    沈聽故意和沈初斷絕往來的這半年，折磨的不是沈初，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