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一次，你說的。”她努力朝他笑了笑，道：“假如你想包月，我可以考慮給你打個折，兩個億，包年的話，十八個億，怎樣？”
    安桐當初帶走了將近十八個億。
    說話間，豆大的淚珠卻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滾。
    厲夜廷死死盯著她，卻是沒了聲音。
    半晌，甩開她的手，松開了她。
    喬唯一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緩了幾秒，繼續道：“厲先生如果不嫌我臟，不如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不過，像您這樣的……”
    “下個禮拜，去我辦公室簽合同。”沒等她說完，厲夜廷便冷冷打斷她的話。
    說罷，頭也不回起身，離開了房間。
    喬唯一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怔住了。
    他是說的氣話吧？！
    ……
    喬唯一八點多起床，晃晃悠悠下樓，準備去對街早餐鋪子買點兒豆腐腦當早餐。
    剛走出小區大門，眼角余光瞄見一個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的小不點蹲在路邊。
    她以為自己看岔了，又仔細朝那小孩看了眼。
    小孩視線和她對視上了，笑得眉眼彎彎，眼睛都瞧不見的，起身，邁著小短腿朝她奔了過來。
    喬唯一嚇得連忙往后退，又急忙往周圍看了圈，旁邊竟然沒有厲家的人和車在！
    “你家人呢？”她伸手攔住歲歲要抱她的動作，皺著眉頭問。
    “歲歲一個人……去幼兒園。”歲歲有些激動，磕磕巴巴地回道，盯著喬唯一的一雙小眼亮得驚人。
    喬唯一借了元寶的車，透過后視鏡，朝座椅上小小的人看了好幾次。
    她不知道厲家人的聯系方式，歲歲說他也不知道家長電話號碼，一定讓喬唯一送他去幼兒園。
    家長號碼記不住，幼兒園名稱倒是記得清楚。
    “你是怎么跟傭人婆婆走散的？”喬唯一沉默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歲歲。
    “婆婆買東西。”歲歲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眨了眨眼，解釋道。
    眼睫毛長得像把小扇子似的，像是貼了假睫毛，和厲夜廷一模一樣。
    喬唯一收回目光，心里不免有些煩亂。
    幼兒園其實離喬唯一的公寓不遠，隔了兩條街，連上等紅燈的時間，開車不過十分鐘不到，喬唯一將車停好，打開車門讓小家伙下來。
    歲歲站在車后座上，忽然伸手，一下子扒在了喬唯一身上，雙手順勢緊緊勾住喬唯一脖子，賴住了。
    喬唯一被他抱得措手不及，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鉆，夾雜著厲夜廷身上的沉香味。
    她沉默了幾秒，俯身將歲歲放到了地上，朝他小聲道：“去上學吧，老師等著了。”
    歲歲卻急得有些跳腳，拽住喬唯一的衣角不肯松，看著像是要哭出來似的，眼底氤氳了一層水汽。
    “小姐姐，放學來接歲歲！”
    喬唯一也不知這孩子為什么要碰瓷自己，揚了下眉頭，敷衍地點了點頭，“好，歲歲要跟小朋友們好好相處。”
    “歲歲，不喜歡和小朋友玩。”歲歲卻嘟著小嘴，低著頭，不情愿地小聲嘀咕了句。
    說話間，輕輕踢了下腳邊的小石子。
    “為什么呢？”喬唯一想了下，蹲下去，輕輕捏了下歲歲的小臉蛋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