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在桌上，明早簽了它。”他灼熱的氣息貼著她的額發拂過，近在咫尺。
    喬唯一渾身陡然僵住，睜開了眼睛。
    厲夜廷的手穿過她的衣擺，一寸寸撫過她的肌膚，不急不緩，勢在必得。
    他低頭，唇落在她露在睡衣領口外頭的鎖骨處。
    喬唯一渾身最怕他碰的就是肩頸后背，他的唇落下去的瞬間，她忍不住渾身一顫，下意識咬緊了下唇。
    他的手，扣住了她耳后，強迫她扭過頭面向他，不斷落下的吻，輾轉吻向她的唇。
    喬唯一緊咬著唇，在他的唇落下的一瞬間，忽然開口，輕聲問他：“厲夜廷，你覺得，倘若老爺子他們知道了會如何？”
    厲夜廷停住了，兩人四目相對。
    喬唯一緩了口氣，繼續硬著頭皮，道：“我說了，錢我會想辦法還你。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她覺得她今天應該跟他說清楚，他有蘇如煙，有喬伊人，還有個兒子。
    她不清楚他們之間怎么回事，但是她不想攪入這趟渾水里，她回來，單純是為了喬老爺子的肺癌。
    “安桐毀了你我前半生，毀了厲家，但我們不能因為她的錯，繼續錯下去，繼續毀了你。”
    “而且即便我嫁給連肖盛都不如的男人，至少他能給我一個妻子的名分，至少我和那個男人，會是平等的關系。”
    她和厲夜廷從來都不是對等的，安桐犯了事之后，他們之間的鴻溝愈發不可跨越。
    整個厲家都恨她，她雖不恨他們，愧對于他們，但是只要看到歲歲，她就想到她和厲夜廷的兒子，不念。
    “我跟你到了這個地步，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對方而已。”她繼續朝他輕聲道。
    話音未落，厲夜廷便冷冷道：“那就互相折磨。”
    “喬唯一，我也說過，你這個人，這條命都是我的。你欠我的，這輩子不可能還清！”
    “倘若再讓我發現一次，唐易來這兒，我會讓環球娛樂從江城徹底消失。”
    再次追蹤到朱雀信號那天深夜，進入這棟樓的外人非常少，他發現，唐易晚上十點多進來過，十一點半時才走。
    歲歲在這兒，他們也敢明目張膽見面。
    “你……”喬唯一微微皺了下眉頭。
    想到唐易，厲夜廷心中越發煩躁，索性松開了喬唯一，起身抓了一旁被子，去了客廳沙發躺下。
    喬唯一看著他出去，半晌，翻了個身，將被厲夜廷抱遠的歲歲又抱回到身邊睡下。
    然而閉著眼睛，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了。
    早上迷迷糊糊的，聽著厲夜廷將歲歲抱到了衛生間給他洗漱，她強忍著困意起床，厲夜廷和歲歲卻已經走了。
    她起身走到客廳，桌上放著一盤三明治，還有兩份薄薄的協議書。
    她拿起看了眼，協議一式兩份，一份兩頁紙，協議內容簡單明了，她只要留在他身邊一年，這一年無論他有什么要求，她必須遵守，一年之后，過往一筆勾銷，兩人互不相欠。
    落款處，龍飛鳳舞的厲夜廷三個字已經簽上。
    喬唯一盯著一筆勾銷這四個字，斟酌了許久，還是拿起了桌上的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