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貧窮超出了想像

董爺爺除了釣魚，就是跟村里的老年人聊天，那草帽一戴，穿上老頭鞋，從遠處看，就是一個農村老漢。也許是基層工作做久了，他和哪個都能聊得上來，沒兩天的功夫，出了門都有人向他打招呼：老董，吃飯了沒有？

奶奶也是，跟著趙洋的娘到處去，下個地摘個菜，和鄰居一起坐在大門外面聊個天，家長里短的，聽著倒也新鮮。

董麗麗就在樓上沒事畫下素描，多年練習的素描，從上大學后，就沒有再拿起來。手都感覺生硬了。

趙洋看了一下，決定帶她去小河邊，那里有水有草的。寫生就要去大自然里，在家有什么意思。

一路上，遇到幾個本村的大娘嬸子，一個個的都問，趙洋，這是不是你女朋友啊？趙洋搖著手，笑著回復說不是，是同學來家玩呢！

你們村里的人是不是到了你這個年紀就要說親事了？

趙洋一愣，前些日子，娘打電話是說過這么一回事，但他沒有答應。家里不知道他和謝娜的這么一回事，他現在也不打算說，如果說自己給了謝娜十萬塊錢，那不得炸了鍋了，要知道，這十萬元錢在農村可不是小數目?。?/p>

那個小孩子在干嘛？順著董麗麗指的方向看過去，趙洋一看，那是村里趙三家的閨女正在放牛。

這是我們村趙三家的閨女，在放牛呢！

不會吧，這么小，看樣子也不過七八歲吧？

沒辦法，他爸爸在省城打工讓車把腿撞壞了，車主沒找到，也沒錢看腿。就這樣拖著。媳婦是個買來的，前幾年也跑了，只有這爺倆在一起過日子，窮啊，上不起學！

這村里不照顧他們嗎？

村里看他們地種不好，就把地交給別人去種了，每年給他們一家定量的糧食，說是上面有救濟款，每年也給上個百兒八十的，但是對于過樣的家庭來說，這哪夠??？

小妹妹，你不要怕，姐姐問你一個事?。磕阆氩幌肷蠈W啊？

那個小姑娘怯生生的低下頭，不敢看董麗麗。

她怕生，我來問她，我用家鄉話問她！

趙洋蹲下身來，慢慢的問她！小姑娘聽著趙洋的話，不時的點頭。

她說了，她想上學，家里沒錢！

你們這里上一年學要多少錢？

大概兩三百吧？

走，不去河邊了，去她家看看。

這不合適吧？趙洋有點為難。要知道，農村像趙三這樣的家庭很臟很亂的，他怕董麗麗看了會嫌棄。

但是董麗麗卻堅持，無奈，只得轉身又回去，小姑娘牽著牛，走在前面。

這個就是俺家！小姑娘指著前面一個破爛的院子。

這是一圈土強，說是個墻，看上去也就是一圈子土堆而已，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修過了，破爛的已不像樣子。

那個院門早就不像個門了，寬大的門縫，也沒有上過漆，露出那種多年陳舊的顏色。

爹，趙洋哥哥來了！小姑娘在院子里喊了一聲，熟練地把牛拴到了廚屋里。

一個拄著拐棍的漢子從屋里走了出來，胡子老長，上身裸著，穿著一條破舊的褲子。

花啊，給你哥哥和姐姐搬凳子，在外面坐！

叔，你慢點！趙洋過去攙扶著。

董麗麗這才細細的打量這個所謂的院子，一個院子里到處都是棍子什么的，野草長滿了院子，屋里黑咕隆咚，從外面也看不到什么。

叔，這是我同學，看到我花妹妹了，過來看一下！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家里又臟又亂。趙三一臉的難為情。

沒事的，趙叔，我就是看到小花了，我們就是想問一下，你想不想讓小花上學？

唉，趙三長嘆一聲，示意兩個人坐下。

這一輩子我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孩子，這個家里窮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讓她怎么去上學??？再說了，我這個家也離不開她，她要是去上學了，我倒是高興，問題是沒錢，還有，那個牛也沒有人放，我和她一年到頭，就指著這個牛下個小牛賣點錢買點油鹽醬醋呢！她要是去上學，這個家怎么辦呢？

要是有人資助她呢？

資助？什么叫資助？趙三不明白了，他沒有聽說過這個詞。

叔，就是有人給小花拿錢，讓她去上學，您愿意不？

哪有這好事？你們也不要逗我了！趙三不相信會有這好事。

小花一個人默默的蹲在廚房門口，不言語。

小妹妹，你過來，姐姐問你，你想不想上學？

想。小花低著頭，小聲地回答。

孩子，咱家沒錢啊，你不是不知道。趙三一臉的為難。

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會讓孩子去放牛?。≮w三抹了一把眼淚。

侄啊，我這條腿壞了，走一步路都疼的要命，醫生說最好的辦法是截肢，你看看這個家，哪里有錢住院啊，我要是把這頭牛賣了，一家人連個指望都沒有了。孩子他娘跑了好幾年了，到現在沒有個消息，你說，這個孩子也想上學，我也知道，可是，我不能出去干活，哪能掙來錢給孩子讀書的錢呢？

我能進你們屋看下嗎？董麗麗問趙三。

去吧，反正一分錢值錢的東西都沒有！趙三苦笑著。

屋里太陰暗了，好大一會，董麗麗才看清了屋里的擺設，三間屋子都是土胚的，是通著的，屋里亂的插不下腳，一堆破舊的東西擺的到處都是，說不出的一股子酸味，一個小飯桌上擺著爺倆個中午吃剩下的飯菜，幾只蒼蠅買來飛去。這么熱的天，一個風扇都沒有。

兩個窗戶還都是以前那種木頭的，糊上的紙到了夏天把紙撕掉了，但是沒有撕干凈，那一格一格的小孔，也鉆不過來多少風。爺倆個的床是對著放的，蚊帳烏黑烏黑的，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洗過了，床頭桌子上放著一個暖水瓶，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東西了，還是那種老式的，很少見了。

地面也不平，一個疙瘩一個坑的，屋角放著幾個空缸，一點糧食都沒有，幾件衣服胡亂地掛在房子中間的一根繩子上，人都要走下面鉆著過。

我沒有想到，農村現在還有這樣的人家！董麗麗感到十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