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舒恬直直看著他，“不要，我可以去。”
    “你現在這幅模樣，怎么去？”
    舒恬抿唇，語氣堅定，“我能去。”
    就算是爬，她也會爬過去。
    機會難得，錯過這次，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雖說厲函再函祎說句話她就能穩進，但舒恬通過這些天相處也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會毫無原則的開后門。
    所以她不能錯過。
    厲函倒沒想到，上一秒還疼的快哭出來的樣子，下一秒為了工作倒是能頭可破血可流，本來想說換個時間補面，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
    她自己能堅持是最好。
    厲函暗暗遮下眼底幾分欣賞，站起身來，聲音依然平淡，“能去就別遲到。”
    ……
    事實證明，舒恬的戰斗力還是很足的，上午十點她一瘸一拐的出現在函祎律所的大門口，有了面試資格很容易就被前臺放行。
    她找到B-201會議室，門口還坐著一排七八個小姑娘，看起來都年齡不大，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稍微年長的也不過二十八九。
    舒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是昨天厲函給她挑的那件黑白色的連衣裙，她今天化了淡妝，特地把頭發全部扎起來，看著利落很多。
    “哎，聽說函祎的總裁厲函超級帥，特別有范，今天他是不是親自面試我們啊？”不遠處一個小姑娘正跟同行的熟人熱聊。
    “不會吧，厲函那么忙估計沒時間，不過如果真是他面試就算進步了函祎也值了！”
    舒恬聽的眉心一跳，忍不住朝兩人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厲函哪有這么好，一群天真的小姑涼，根本看不穿大灰狼的真面目啊。
    面試很快開始，面試官是函祎的三名HR，大家都坐在一起，群面的形式。
    最后，舒恬和另外一男一女被留下來。
    “待會直接進行復試，單獨面試，你們準備一下。”HR經理說完便進了另外一間獨立的會議室內。
    舒恬坐在外面忐忑的祈禱千萬不要讓自己第一個，可就是怕什么來什么，她還真的是第一個……
    “舒恬，進來。”
    “……”舒恬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儀態得當的走到屋子中間的椅子坐下，抬頭看向面前三名主面官，“各位面試官老師好，我叫舒恬，是……”
    她說到這里忽然卡殼，瞳仁微顫，意外的看著坐在正中間黑西裝白襯衫的男人，原來厲函真的是主面官？
    “舒小姐？”見她出身，HR經理出聲提醒。
    舒恬回神，想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卻在對上厲函的視線時總是忍不住緊張，導致一個自我介紹也說的磕磕絆絆。
    “我看你一年多之前從多倫多大學畢業后，一直沒有從事工作，是什么原因呢？”
    說起這個，舒恬有些羞愧，“當事人忙著結婚，所以耽誤了。”
    “看你現在是離異狀態，我想知道是因為離婚，所以才導致你又想繼續從事法律工作嗎？”
    HR的語速很快，舒恬又緊張，根本就聽不出她真正想要探尋的意思，順著就點了頭，“沒錯。”
    陸陸續續的又問了一些問題，舒恬都中規中矩的回答下來，這時，一直沒出聲的厲函突然發話了，“舒小姐一沒有工作經驗，二沒有實戰經歷，作為一個新人，你覺得你的核心優勢是什么，值得函祎錄取你。”
    舒恬聽到他的聲音都緊張，總感覺是一種地下戀情被搬到臺面的感覺，即便別人不可能知道，可她就是心虛。
    特別是現在厲函問她，她必須禮貌的看著他的臉回答，想回避都不行。
    “我雖然沒有過相關工作經驗，但是眾所周知多倫多大學是一所法學專業要求很高的院校，當初我是以全額獎學金入學，并且畢業成績名列前茅，我的論文也刊登在校刊，我覺得我最大的優勢就是我的專業性，還有對法律的理解。”
    “那用一句話來說一下你的理解。”
    舒恬片刻沉吟后說道，“大家都說法律是死的，是不可改變的，是有量刑標準的，但我認為，法律也是活的，它可以通過一個好的律師，呈現出千萬種形式。”
    厲函輕不可察的彎了下唇，“舒小姐覺得從事法律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舒恬的心情漸漸平和下來，不再像剛才那么緊張，“我認為是公平公正，客觀冷靜。”
    “那你因為跟前夫離婚從事法律工作，能夠做到你所說的這兩點嗎？”厲函狀似順勢往下問，好像是不經意間的一個提問。
    可舒恬卻被他點醒，怪不得剛才HR經理會那么問，是怕她因為離婚才從事法律行業會有所隱情？
    舒恬連忙解釋，“我可以做到，之所有重新回到這個行業，是因為再一次有了充足的時間和精力，其實婚姻生活這一年多，我心底也一直想要回來。”
    這樣一解釋就讓聽的人舒服了很多，接下來的時間，厲函都沒有再開口，反倒是身邊的另外一名男人問了一些專業相關的問題，舒恬都一一對應回答。
    面試結束，舒恬站起來，行動之間都有些不利索，HR經理是名女性，禮貌的問了句，“你的腳怎么了？”
    舒恬尷尬的笑了下，“健身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不礙事，幾天就能好。”
    HR經理點點頭，等舒恬出去后才彎了唇角，忍不住打趣，“健身還能摔著，挺厲害的。”
    厲函正要翻看下一份簡歷，聽到這句話后指尖有一秒鐘的停留，眼底的笑意一瞬而逝，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
    舒恬面試結束后，剛準備要走被一名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攔住，“舒小姐，我是厲總的秘書張畢琨，厲總說讓您去辦公室等他。”
    他壓低了聲音，舒恬也知道這里說話不便，沒過多糾結，跟著他往辦公室走，不過張畢琨沒讓他直接從正門進，而是先去了他的辦公室后，打開小門直接穿到了厲函的辦公室。
    舒恬很驚訝，“你們還有這種暗道？”
    “……”張畢琨嘴角一抽，“您就當是個側門吧。”
    張畢琨給她倒了杯溫水后便離開，偌大的辦公室只有舒恬一個人，等了好一會兒見沒人進來，她便走到辦公桌旁，想看看他桌上放著的書籍，卻意外掃到一張擺在電腦旁邊的照片框。
    是一張年代很久遠的照片，以至于像素不是很清楚，照片上男生氣質干凈，女生笑的正甜，男生伸手攔著女生的肩膀，姿態親昵。
    若不是眉眼不會變，舒恬幾乎認不出來這上面的男人是厲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