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通了。
“劉天成,我想過了,你們還是不要來了”,她說。
“怎么?”,劉天成不解。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這邊已經找了人了,不能中途換人”,李沁頓了頓,“而且,我也不想見你和陳寶生。”
劉天成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后視鏡,瞄了一眼后面的陳寶生的車。
兩人剛下高速,正在前往徐家的路上。
“你還是放不下當年的事?”,劉天成無奈,“李沁,那時候我們都還小,都還是孩子,我們也沒想到會害死靳海,我們也是無辜的呀……再說了,這事都過去二十多年了,你怎么就難以釋懷呢?”
“你釋懷了么?”,李沁反問。
劉天成沉默了。
李沁冷冷一笑,“看來,你也沒釋懷,你也覺得慚愧,是不是?”
劉天成嘆了口氣,“是,我是覺得慚愧,所以我十五年前就去了藏地,在一座寺廟中為靳海供奉了長生位,為那寺廟捐了很多錢,就為了讓那些喇嘛為他念經超度,讓他在那邊多享點福。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你以為為他立長生位,這事就過去了?”,李沁冷笑,“劉天成,你不過是自欺欺人,這事過得去么?”
“是!過不去!”,劉天成發狠的松了松領帶,“現在不就有人送名單來了么?李沁,你不用繞來繞去的,我只問你一句,我們到底還去不去你家?!”
“不用了!”
“你確定?!”
“確定!”
劉天成點頭,“好!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怕告訴你了,這事本來我不想聯系你,想著我們兩個花錢請道長,把那個送名單的人做了也就完了。是道長跟我們說,對方用了鎮魘,所以最好是名單上的人一齊湊錢給他,如果只有我們兩個的話,他就是做了那個人,你也一樣得死。我和陳寶生一合計,咱們畢竟是同學,而且當年的事……確實也是我們對不起你,所以這才想讓你一起出錢,省的你出事。不過既然你信不過我們,那就不勉強了,李沁,你自己保重吧!”樂文小說網
說完,他把電話掛了。
李沁默默的放下電話,看著外面的夜色,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心里又開始亂了。
怎么辦?
一邊是十九歲的馬珊珊,一邊是八十多歲的老道士……
她該相信誰?
徐洪來到她身邊,問她,“打完了?”
李沁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徐洪抱住她,“好了,不要多想了,早點休息吧。”
李沁點頭,“嗯。”
徐洪一把將她抱起,抱著她,上樓去了。
……
劉天成心里也很亂。
他看了看后面陳寶生的車,略一沉思,把車開進了路邊的加油站,停下了。
陳寶生跟著開進來,停在了他的后面。
劉天成開門下車,吩咐加油員,“98,加滿。”
加油員點頭,“好的先生。”
陳寶生見狀,轉過來對后座的老道士說道,“道長,我們加點油,我下去透透氣。”
老道端坐在座位上,眼都不睜,微微的點了點頭。
陳寶生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吩咐一個女加油員,“也給我加滿。”
“98的?”,女孩問。
“對!”
女孩點頭,“好。”
劉天成沖陳寶生一招手,倆人一齊來到了旁邊的角落里。
“怎么了?”,陳寶生問。
“李沁改主意了”,劉天成說,“她說不讓我們去了。”
陳寶生皺眉,“不讓我們去了?!”
劉天成點頭。
“媽的,這個騷貨,她玩我們呢?!”,陳寶生怒了,“沒有她手里的名單,怎么對付那個送名單的人?!”
老道說過,他對付送名單的那個人輕而易舉,但前提是,他必須拿到劉天成,陳寶生以及李沁手中的名單才行。因為那人血名單不僅僅是名單,更是鎮魘的載體,只有拿到剩下的名單,才能對付那個送名單的人。
他叮囑劉陳二人,說這是秘密,只能他們三個知道,決不能告訴李沁,所以劉天成才對李沁撒謊,沒提名單的事。眼看下了高速,很快就到徐家了,誰也沒想到,李沁突然變卦了。
這樣一來,事情就沒法辦了。
“怎么辦?”,劉天成問陳寶生,“要不要跟道長說?”
陳寶生陰沉著臉,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這個騷貨,我自有辦法對付她,你等著,我給她打電話!”
劉天成突然想到了什么,趕緊攔住他,“你別亂來,那個不能給她看!”
“都他媽什么時候了,還顧得了這么多?”,陳寶生冷笑著撥開他的手,“要么你給她發,要么,你就躲遠點!”
劉天成沉默了。
陳寶生瞥了他一眼,拿出了手機。
劉天成嘆了口氣,轉身去超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