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綠萼趕緊小心地扶著如霜。如霜看著地上飄落的花瓣喃喃道:“宦情羈思共凄凄,春半如秋意轉迷。山城過雨百花盡,榕葉滿庭鶯亂啼。”滿地殘花還有自己憐惜,這即將落敗的冷府又有誰肯照拂。如霜遙望著被春雨打散的殘花,心中一慟。
北辰你既欺我冷家,我必定讓你嘗到這苦果,你等著吧,如霜眼神一冷。
如霜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玉佩是典型的羊脂玉在這種世族并不罕見,但是這個玉佩卻是龍鳳玉的子玉,其中雕刻著一個展翅欲飛的鳳凰,這都不是特殊的,特殊的在于鳳凰瞳孔的寶石,如霜雖不會鑒賞珠寶但也可隱約窺探它的價值,而且不知是否是錯覺,那寶石好像有靈性,如霜盯著它一會兒就好像就能被它吸進去。見綠倚進來,甜甜的道:“姐姐,陪我出去逛逛可好。”語氣中帶著如霜都沒有察覺到的撒嬌。
“小姐,你老是撇下我。”綠萼聽到后不滿的看著如霜,小嘴微微撅起很是俏皮。
“好姐姐,我想吃桂花糕了,別人做的味道我可是不喜歡的。”如霜看著綠萼,微笑道。如霜雖像之前那么笑,自己卻知道心里的無力感。
“好吧。”綠萼發現這幾天如霜待自己有些疏離,卻又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暗罵自己瞎想。
綠倚扶著如霜下了馬車,“你們先回去吧,一會到味滿樓等我們,我陪小姐逛逛。”綠倚小心地扶著如霜“姐姐,把我當瓷娃娃了,我可沒這么嬌弱。”如霜笑道。綠倚沒有答話,只是扶著如霜慢慢地走向夜王府。
綠倚遞上拜帖,如霜被恭敬的請進。綠倚輕輕地取下如霜的斗笠,如霜緩緩地向夜王爺施了一禮。夜王爺見到如霜微微一愣,如霜年紀雖小,其舉止言談不俗,身體面貌雖弱不勝衣,卻有一段風流態度,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其實夜王爺也從未見過這個傳說中的冷小姐,如今看來怕是身體不好一直養病,才避不見客的。
“侄女,怎么生病了。”夜王爺關心的詢問,眼神卻有些閃爍,畢竟自家理虧。
“夜伯伯,無礙的,如霜近日偶感風寒罷了。”如霜淡淡的道,恭敬卻不怯懦,也沒有那些世家小姐的嬌蠻之氣。話音剛落,即刻恭敬的跪下,“夜伯伯,如霜福薄做不了夜家的媳婦,今日是為了奉還玉佩的,我知道這玉佩是夜家祖傳的,不敢私藏特來奉還。”
“這。”夜王爺有些局促,畢竟是自己的過錯,他現在有種欺負小女孩的感覺。
“侄女還有一事相求。”如霜突然抬頭凝視著夜王爺,眼里隱隱含著悲傷。淚珠在眼眶中晃蕩,自是盈盈可憐,不是所有的眼淚都要淚如雨下,哪怕只有一點,也會惹人愛憐。空獨想,唯有淚滿衣襟,再抬首,已是蒼茫片片。
“侄女希望冷府的事不要牽連那些下人們,主人們的明爭暗斗與他們是無關的。”如霜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悲哀和憐惜。
“侄女你想多了,冷王爺功名顯赫又有誰敢動冷府。”夜王爺一愣,隨即打太極道。他不認為這么個小姑娘會知道這么多,暗想是不是冷正則知會來的。
“夜伯伯不必騙我,如今形勢如何,如霜雖是女兒家到也略知一二,我父王一生戎馬,只求最后不必受太多痛苦,這是當兒女的最后的祈求。”如霜抬起頭,明眸直視著夜王爺。夜王爺看到如霜眼里的沉痛,心中一蕩暗自嘆息。
“侄女只怕最后我也做不了主。”夜王爺嘆了口氣,不是不知道冷家的事,只是自己管不了啊。
“夜伯伯,北辰帝疑心甚重,他為防止朝中冷家一派歸順于夜家,必然讓伯父來處理此事,侄女求您了,求您看在我父王與您相交多年的份上。”如霜盈盈一拜,乞求道。
“好吧,老夫定會竭盡所能。”夜王爺不忍道。
綠倚扶著如霜,給她緊了緊斗篷道:“小姐起風了,我們快點回去吧。”如霜低聲咳嗽了兩聲,點頭應允。
此時夜梓旭正要進門,他已經好久沒見到如霜了,他每天出去瞎逛,就是能盼著見到如霜,他看著從王府走出去的女子背影暗自疑惑,這女子怎么那么像曉晴,又暗笑自己相思過頭,這女子在初秋之季就穿的像過冬一般,看那嬌弱的樣子怎么可能是活潑健康的曉晴啊。
其實如霜也看到夜梓旭了,如霜見到他那一刻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夜梓旭,夜小王爺。自己竟然從沒想過他的身份,當真天真的很,如霜苦笑,可是又能怪誰。
早上如霜陪父王母妃吃過早膳,一行人突然把冷府圍的水泄不通,隨后開始搜查,找出了不知哪里來的與敵國私通的書信,如霜諷刺一笑。接下來,便是人證吧,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都無可厚非。只是讓自己有些心涼。
如霜淡淡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屋里,屋里已經被翻了個遍,珠寶首飾散落一地,綠萼正在收拾。“何必呢,這也算是你希望的了。”如霜語調平穩,不見一絲波瀾。
“小姐,對不起,奴婢對不起你。”綠萼跪下哭道:“綠萼來世做牛做馬來償還今生欠下的罪孽。”
“罷了,我也沒什么怪你的,今后好好的生活吧。”如霜終是心軟了,可是依舊無法原諒,畢竟是真的傷了心。
“小姐,明日,明日,我知道你,你還是飲下毒酒吧,明日怕是。”綠萼手中顫抖的拿出一白玉瓶,瓶子很是精致,如果自己沒猜錯,這瓶底還有一個梅花印,這個正是逍遙派所產的,自己給上官云燁的假死藥。
如霜接過瓶子,打開瓶蓋一嗅,頓時心如刀絞,如霜強自鎮定“你從哪里得來的。”
“這是少爺丟掉的,奴婢料想它一定是毒藥,怕是少爺改變主意,以其他刑法對待王爺王妃和小姐,奴婢認為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