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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開了小說網址，孫悅靈貌似很用心地看了起來，林楓很清楚，孫悅靈想的并不是他的小說，而是該和他聊點什么。
    “構思挺好啊，你的文筆也不錯，對啦，你怎么想到寫網絡小說了。”
    “比較喜歡這個……”
    林楓又把他曾經對尚云娜說的話對孫悅靈說了一遍，孫悅靈很甜美地笑了起來，雖然相貌很一般，但她的笑也是很甜的。
    林楓從孫悅靈的笑里看到了她的善良，一個研究生老師，她本來也邪惡不到哪里去，林楓并沒有和孫悅靈朝戀愛方面發展的意思，如果不是尚云娜玩惡作劇，他和孫悅靈也不會見面，既然她很善良，那就不能傷害她。
    像孫悅靈這種情況的女人，拉到床上很容易，但他不想那么做，否則以后想起來會內疚的，那種滋味不好受。
    “我聽云娜說，你以前有個女朋友，后來分了？”
    “是有過一個，后來愛上大款了，把我踹了，恐怕現在已經過上開寶馬挎路易威登的日子了。”
    “恨過她嗎？”
    “郁悶過，但沒怎么恨過，人家要朝高處走，我也不能攔著。”
    “你很開朗呀，哦，我比你大五歲呢，等你四十五歲的時候，我都五十歲了，你嫌棄嗎？”
    林楓差點就苦笑起來，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并沒有露出傷害孫悅靈自尊心的那種笑，可他到底該怎么回答女研究生老師提出的這個問題呢？
    他能說不嫌棄嗎？不能，能說嫌棄嗎？更不可能，彼此沒有深仇大恨，只是一次惡作劇造成的相親，沒必要惡語傷人。
    “我還沒想那么多呢，其實女孩三十歲也不是很大，你看那些女明星，有的都四十多歲了還沒結婚，還有，我認識的幾個學姐，都是三十多歲才結婚，但她們找的都是比她們大的男人。”
    “是啊，很多女人都喜歡年齡比自己大點的男人，可我有點不同，我……，我以前有個弟弟，比我小十歲，高中的時候車禍去世了……”
    聽到這里，林楓的心里有點不好受了，他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沒嗆到你吧？”
    “沒事，你抽吧，但愿我的話別影響到你的心情，我和弟弟都是苦命的孩子，父親死的早，后來母親改嫁了，那邊也有兩個孩子，那個男人特別兇，不讓母親管我和弟弟，逢年過節都不愿意讓我和弟弟過去吃飯，他挺有錢的，家里盡吃好的，可我和弟弟什么都吃不上，后來基本就是我和弟弟相依為命了，窮到極點的時候，我還賣過血，可我從沒有賣過身，你可以想象得到，弟弟的死對我的打擊有多大，所以我對比我小的男孩更感興趣，你看這些……”
    孫悅靈拉開了她的挎包，掏出了幾份證明，林楓看清楚了，都是她資助貧困山區小學生的證明。
    “悅靈姐，你是個善良的好女人，我很佩服你。”
    “佩服我的人很多，連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那么難我都熬過來了，相依為命的弟弟沒了，上大學和讀研的錢都是我自己賺的，我以前還自殺過，你看我的胳膊……”
    林楓看到了，那是割腕后留下的疤痕，情況嚴重了，如果他讓孫悅靈失望了，她會不會再次割腕。
    尚云娜，你果然恩將仇報了，我幫你追回了愛瘋手機，你卻把我推到了火坑里，你讓我怎么辦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小偷弄走你的破愛瘋算了！
    “悅靈姐，你這就不對了，既然堅強，那就一直堅強下去，好好活著，生命本來就是個體，依賴的人多，可都是獨立的，連體人沒法活，我想你會是個很幸福的女人。”
    “可是越堅強的東西越是容易折斷，我經常會感覺到痛苦，我的生活很穩定，可我的快樂很少。”
    “那就在堅強中多點柔韌，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善待自己了。”林楓道。
    “好想結婚，好想有個老公疼我，就算有個男朋友也好。”孫悅靈比剛才熱烈多了。
    真正到了考驗林楓的時候，他又在心里罵了尚云娜兩次，微笑道：“悅靈姐，也許我要讓你失望了。”
    “一點都不想和我接觸？哈哈……，看來我不是你心目中那種窈窕的美女啊！”
    “你又不丑，不用這么想，只是……，怎么說呢……”
    林楓自認為口才不算差，可他的思維還是出了問題，差點就說出其實我已經和某個女孩交往了，可他不能輕易這么編，很容易穿幫，弄不好還會壞了他在尚云娟和尚云娜心里的形象。
    “好啦，看把你難為的，你是寫網絡小說的，動輒上百萬字，編故事肯定沒問題，我看出來了，你并沒有對我編造的意思，你挺好的，看來我這頭老牛是吃不到你的嫩草了，不如這樣，簡單接觸一下？”
    孫悅靈很有誠意，林楓考慮片刻道：“那行，簡單接觸一下。”
    孫悅靈并沒有提出在林楓的隔斷房里過夜，林楓送走她后，稍微輕松了點。
    孫悅靈走上天橋就扶著欄桿撥通了尚云娜的電話，尚云娜一看是孫悅靈，激動道：“見面了？”
    “見了。”
    “怎么樣？”
    “人挺好的，很是我的菜，可我好像不是他的菜啊。”孫悅靈無奈笑道。
    “你終于找到你的菜了，爭取到的，就是你的，不爭取就永遠不是你的。”尚云娜心道，你本來就不是他的菜，可一個人吃到的未必就會是他喜歡的菜。
    “他答應和我簡單接觸一下，不怕你這個老朋友笑話，見了林楓，我都欲火焚身了，差點就做出有失分寸的事來。”
    “你真不如留下過夜算了，興許那個以后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還是怕嚇到他，雖然我沒和男人來過，可他如果愿意留我過夜，我也就給他了，可他一點那個意思都沒有，坐在椅子上聊天的時候，彼此總有一定的距離，連我的手都沒碰，老朋友，有沒有覺得我很不要臉？”
    “當然沒有，你呀，最大的優點是善良，最大的缺點也是善良，好啦，我要去洗澡了，該怎么和林楓接觸，就是你的事了。”尚云娜心道，是個人就有欲望，像你的情況，不管做出多么瘋狂的事都可以理解。
    以前也不是沒人追過孫悅靈，但幾個追求者都不是她喜歡的那種，她在工作之余很喜歡寫散文，她的散文還在雜志和報刊上發表過，孫悅靈看來，網絡小說也是一門藝術，誰都可以寫，但要想寫好不容易。
    她和林楓都愛寫，這就是共同點，如果能走到一起，你寫我也寫，一起寫完做那事，小日子估計會很甜美。
    想到林楓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孫悅靈的心里就難受，以前有個男人追她的時候，很想和她做，那個男人去了她的單身宿舍，甚至跪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腿，隔著褲子親吻她的腿，求她做一次，可她咧著嘴哭了，大喊你個流氓。
    那個男人兩個月以后就結婚了，終于可以盡情做那事了，有次在路上見了還對她說，我記得我求你的時候，你咧著嘴哭了，現在想起來，你的嘴咧起來很難看，就跟個八萬似的。
    孫悅靈不清楚她當時哭的時候嘴巴是不是很像麻將牌里的八萬，可那個男人的話傷害到了她的自尊心，讓她咬牙切齒對他說，你個混蛋，趕緊滾，以后別讓我見到你。
    林楓想了想，還是不給尚云娜打電話數落她了，他說出的任何話都可能傳到孫悅靈的耳朵里。
    現在林楓要考慮的就是，他怎么做才能不對孫悅靈造成傷害，不想和她做男女朋友，更沒有要娶她的心，可也一點都不想傷害她。
    可男女之間的事，一旦不如意就可能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
    當初被女友踹的時候，他真想把那個家里很有錢的小子猛揍一頓，以他的功夫，想把那小子揍成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可他最終還是控制住了，畢竟不是那小子惡意糾纏，是她愿意跟他好的，一旦惹出了麻煩，收場都難。
    如果不是尚云娜無中生有誤傳信息，孫悅靈也就不會主動聯系他了，林楓很想對著尚云娜滾圓的屁股猛拍幾巴掌，給她點顏色看看。
    這個晚上林楓沒睡好，他一直都在考慮，該怎么去應付孫悅靈這個善良的女人，她只是很想找個情投意合的人結婚，而且這個人最好能比她小上幾歲，讓她在享受男女之事的同時還能體驗到當姐姐的滋味。
    他不能去傷害這么一個女人，可就算他很謹慎，也很容易傷害到孫悅靈。
    對她熱烈，會是一種傷害，對她尊重，會是另一種傷害，讓他想都沒想到的事卻發生了。
    天亮了。
    整夜未睡的林楓起床洗漱之后就到了早點攤上，吃了一碗餛飩，然后順著輔路慢步走。
    他看到了上班族匆忙的身影，看到有個女人舉著豆漿瘋跑著追公交車，她的胸部顫抖得很厲害，神色慌張，可司機并沒有看到，還是開走了，像飆車一樣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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