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夢龍睡到日上三竿,醒來家里又是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自己隨便搞了點吃,就開始琢磨童宇逸那事了。他家的情況雖然沒聽他講,但是也了解了個大概。之前就有校園謠言,長得帥,學習好,家底殷實,看來所傳不假。
昨天回來許夢龍就跟他爸說了,他爸已經從楊梓雯的只言片語中猜到了一點,但沒想到真相那么刺激。豪門恩怨都快出來了,許偉還叮囑他兒子多照顧一下新同桌的情緒。好不容易有一個同桌,別搞到高中三年都沒一個同桌。
許夢龍直接默默在心里白了他爸一眼。
害,許夢龍自己的事還多著呢。還是先把自己的事整明白吧,總不能一直混下去吧。
許夢龍端坐桌前,看著桌子上的作業。選擇猶豫癥又犯了,那個都不好寫,這才剛開學就又拉那么作業了。嘖,難搞。
最后許夢龍選擇了從最擅長的檢討書開始寫起,這個不愧是最擅長的,刷刷一會兒就寫了半面紙。正在許夢龍用著感人肺腑,感天動地,浪子回頭的筆觸寫到興頭上呢,一段電話鈴聲給他打斷了。
許夢龍看著不認識的號碼,心情頗為不快。正猶豫要不要掛斷呢,但看著電話挺堅持的。說不定是誰真有什么事呢,就拿起來接了。
電話那頭簡潔明了:“我是童宇逸媽媽”
“!”童宇逸媽媽怎么有他的號碼的?不是打給他干啥?
“有話我就直說了,我家里最近是出現了一點問題。但是我兒子我還是知道的,他只不過是在氣我,希望你也別把他的話當真,而且就算你喜歡男的,我兒子也絕對不可能喜歡男的。”
什么?許夢龍這樣一鋼鐵直男,人稱花季少女斬的美少年,跟他表白的女生都要排隊呢。他就算喜歡男的,還喜歡他兒子那個小白臉?
“阿姨,你也知道,你兒子是在氣你。而且什么叫就算我喜歡男的,我他媽放著那么多女生不談找你兒子談戀愛,有病吧?你兒子為什么要氣你你不知道嗎?你搞搞清楚狀況在在這亂咬吧,別他媽天天把原因都算別人頭上。”
傻逼。
真是什么樣的奇葩都有,許夢龍氣憤地掛了電話。“舅舅撞外甥,真他媽一家奇葩。”
剛掛電話,這邊有來電了。許夢龍看是大壯的,就沒好氣地接了,“喂。”
那邊大壯的聲音自顧自地穿過來:“許夢龍你怎么回事啊?剛聽說你和童宇逸那小子昨天去局子里面,還以為你和他打起來。今天看新聞有人撞你們?你怎么也不跟我說?誰他媽不要命啦,今晚干他去!”
許夢龍被他一通話搞無語了,“我他媽跟你說多少次了,你看東西之后能不能先過一遍腦子?”
大壯立馬義憤填膺道:“不是,我咋啦?你上新聞了那還能有假。敢搞我兄弟,我弄死他!”
這個劉志遠就是和名字反著來的,就會一時沖動。
“你在哪呢?我找你去。”許夢龍不想跟他在電話說逼逼懶懶。
他們約了網吧,許夢龍看著時間,出去吃了個飯就去網吧匯合了。
周末網吧那是個“高朋滿座”,許夢龍進去看了一圈,沒看見大壯。給他發了一個扣扣消息。
媽的,放他鴿子。
大熱天的出來一趟還來了個寂寞。
許夢龍在心里默默地深切問候了劉志遠一番。
來都來了,進去坐會兒。
許夢龍想起大壯說的新聞,打開瀏覽器嘗試搜了一下,一連換了幾個詞條才搜到。
“男子駕車逃債,慌不擇路”
作為事件的經歷人,看到這真的很那個啥啊。逃債逃人家水果攤上,也是厲害了,這記者真能寫。
這邊劉大壯真不是有意放他鴿子,誰想到老董這個關愛學生,溫柔體貼的好老師來家訪了。當著老師的面,壯兒他奶是狠狠地□□了劉大壯一番,有些說的太過了,老董都開始提劉大壯辯護了。
反正老董的屁話雖然多,但是意思就那么幾個。新學期沒好好表現,其中暗指欺負新同學了;作業不認真,然后就是學習關鍵期,好好表現之類。
挨完□□,劉志遠擱桌子前和作業大眼瞪小眼,最后把保證書寫了才溜出去。
剛到網吧門口,竟然又碰上了他媽,直接被拎回家又是一頓組合說教。
然后大壯又爬桌子上寫完了檢討書,由于剛才表現良好,這會又跑出去了。直接去許夢龍家里了,許夢龍給他開門時嘴里還叼著一支筆。
“不是吧,夢兒。你閑著沒事吃筆啊。”今天大壯是看見筆就頭疼。
“咋滴,老董今天家訪不讓你吃筆啦?”
“尼瑪,別提了,今天真是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劉志遠一臉無奈又暴躁的說著,“這個剛給老董家訪完,完著我不是想去網吧找你嘛,就剛到網吧門口,他媽的準確的說還沒到門口,我媽不知道今天咱溜那片了,正好看見我。就斷定我是去上網的。他媽的,太背了。”
許夢龍沒忍住笑了出聲,想到他老媽訓他的樣子,不禁又為大壯的耳膜默哀三秒鐘。
“那你現在還來,你不怕你媽又來逮你啊。”
“怕啊,怕得死。這不是兄弟重要嘛。哎,我說,許夢龍才來上二天課,你怎么跟他走那么近?”劉志遠有什么話不饒彎子,也不吝嗇表情,就帶著一臉的不可思議問道。
不知為何,許夢龍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童宇逸在他媽面前說自己是他男朋友的事,和他媽一臉震驚的表情。心里莫名煩躁,沒好氣的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跟他走得近了?”
“a眼,b眼和p眼。”劉志遠說著還配套地指著自己左右眼和屁股。
許夢龍一臉嫌棄,“你他媽別惡心我了。”
“我怎么惡心了,難道不是嗎?那你說說你和他一起上新聞這事,別以為打了馬賽克我就認不出你小子了。”劉志遠還順帶帶上了他倆一起逃課的氣,一齊向許夢龍撒去。
“我……”我這太亂,許夢龍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直接坐在椅子上,仰頭想著該怎么說呢,能說多少。
劉志遠因為他不想說出原委,暴躁都催促到。
“哎呀,我跟你說了,你可能都不行。”許夢龍煩躁的抓了一把頭,心里還是信任自己這好兄弟的。
“快點的,別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
于是許夢龍就簡單的說了一下,出于對童宇逸那邊的考慮,也沒說太細。
“原來如此啊。沒想到他家真的有錢啊,包小三送房子,隨隨便便要錢就是三十萬。”聽完劉志遠忍不住的感慨。
許夢龍聽完很是無語,這家伙的關注點,怎么跟我差不多啊。
這一刻起,許夢龍覺得自己該常自省了。
“哎,那老許,他現在是跟他爸還是跟他媽,難怪他現在那么墮落了,合著是他家整個墮落了。”
“不知道,他自己住吧,看他在這附近租了房子,好像就在建軍巷。”
“建軍巷?那不就你家前面一點嗎?臥槽,你倆這是實在有緣啊。”劉志遠感慨完,又賊兮兮地問,“下個星期搞事情嗎?”
許夢龍沒理解他的意思,“搞什么事?”
劉志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是把你同桌清走啊,你可不能讓你兄弟我賭輸啊。”
“你不是已經輸了嗎?”許夢龍倒是真想不到,他們都無聊成這樣了。
“哎呀,一個禮拜已經變成五天了,他總共才來二天,當然不算我輸啦。”笑話,他可是賭上一頓燒烤外加一次作業的,怎么可能輸給蔡彬彬那個老菜雞。
“……”許夢龍真的無語了,“不是,你們無不無聊,真拿我賭呢?”
說著許夢龍一下子想到周穎川,就把今天上午許夢龍媽媽給他打電話的事情告訴劉志遠了。“你說,他是怎么搞到我手機號碼的?”
劉志遠假裝思考,“嘖……他媽給你打電話干嘛?”
……
說漏嘴了,剛才跟劉志遠只說了童宇逸他舅舅的事,童宇逸當著他的面跟他媽出柜倒是一點沒提。一來因為他跟童宇逸不熟,二來他喜歡女的,他也知道童宇逸只是想氣氣他媽。真沒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他一個大男人,也當然沒在意。
“嗯……這個,怎么說呢?”許夢龍組織了一下語言,言簡意賅的稍微解釋了一下,希望大壯不要把重點搞錯。
大壯果然不愧是真兄弟,重點直接引在了童宇逸身上,“臥槽,他不會就是喜歡男的,然后就因為這事跟他媽鬧掰了。現在隨便找了個下線低的你,好為他真正的那個做準備啊。”
“……”他兄弟的腦回路果然沒讓他失望,“去你的,什么叫我下線低?”
“哎呀,那可不成!”劉志遠突然大叫一聲,“那你得趕快把他趕走了,你怎么能跟基佬做同桌呢。”
“你可拉倒吧,”這他媽都什么事啊,許夢龍看著他挺正常的,“不能人家長了個小白臉就要搞基吧。”
“那誰知道呢,出于我男人的直覺,你還是趕緊把他趕走的好。”
“我他媽……”根本跟他講不通,“對了,你要不幫我打探打探童宇逸他媽是怎么有我的號碼的,帥哥號碼外泄,這可是大事件,我感覺周穎川可能知道點。”
劉志遠嫌棄地看看他一眼,“你他媽還對他家人上心了。”
許夢龍忍不住暴跳:“我喜歡他媽行了吧。我日,跟你講話怎么那么費勁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