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撫過她周身的每一寸肌膚，那上面已布滿了他失控用力時留下的淤痕，就連嘴角也腫了一大片。
    他有些懊悔，不該如此失控，可是，她這副隱忍惱恨的模樣，卻讓他更加生氣。
    “韓若。”他輕輕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她沒有應聲，不肯給他任何的臺階下。
    他只好將她緊緊摟住，生怕她會又一次逃走。
    雖然有些懊惱悔恨，但道歉的話，卻說不出口。
    “莫總滿意了嗎？”她忽然冷冷問道。
    他微微一怔。
    “你放心，欠你們莫家的錢，冷毅日后一定會補上的，一分都少不了你。”
    她從他的懷里站起身來，自己的衣服已經被莫子聰撕得粉碎，她只好拿了他的長款風衣裹在身上，徑直走出門去。
    他伸手想抓住她的，卻遲了一步，只能看著她的背影快速離開。
    抓不住的，終究還是抓不住。
    ……
    雖然，莫子聰在莫老太爺面前替韓若開脫了那筆資金的去向，但老爺子縱橫商場多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莫子聰從小是他看著長大的，說的哪句是實哪句是虛他一清二楚。
    他當然知道，莫子聰是在說謊。
    莫老太爺派人稍微去查了一下，就摸清楚那筆錢的去向了，那么一大筆資金，從銀行走賬的記錄很容易被查到。
    老爺子大發雷霆，二話不說就撤了韓若的職，讓她從此不許再碰公司的任何事物，更重要的是，嚴令禁止她再跟冷家的人來往。
    不過，韓若給冷毅的那筆錢，老爺子并沒有強行要去追回，還是給她留了一絲顏面。
    韓若知道，老爺子這次雷霆之怒，不可小覷，而莫子聰也一直都沒有與她破冰，自那以后，他再沒有在十一點之前回過家，每日都只在公司里加班。
    哪有那么多班可以加？他不過是不想要見她罷了。
    韓若知道，這件事是她理虧，但她并不后悔。
    至少，她聽到消息，冷毅的大哥現在已經接受完了調查出來了，他大哥是個足夠有能力也足夠精明的商人，冷毅亦然，他們兩兄弟一定會有辦法讓冷家渡過難關。
    這總算是，在各種爛糟事里面，難得的好消息。
    冷毅這些天依舊是在北京和海城之間兩頭跑，忙得不可開交，幾百公里的距離，他倒是把飛機當出租車來用了，時常早晨剛從冷氏實業出來，下午就到了海城去見客戶，只歇一個晚上，第二天都要趕回北京去談新的合約。
    他太忙，也就沒什么時間去找韓若。
    雖然韓若給他的那幾個億，并不能完全填補冷家的巨大虧空，但好在，有了這筆資金的周轉，冷家能夠緩過一口氣來。
    冷毅的大哥冷崇峰這些天談成了一個大合同，對冷氏實業來說無異于是一根續命的纖繩，牽著他們終于能夠靠岸。
    事態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冷毅也能夠稍微松一口氣了。
    這天傍晚，冷毅回到自己在海城的寓所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四周的路燈都開始亮了，襯得整片天空都是灰白一色。
    他在樓下的臺階上，看見了一個孤零零蹲在地上的身影。
    余思淼穿了件墨綠色的呢子大衣，一頭及肩的發柔軟地耷拉下來，她垂著頭，正百無聊賴地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圈。
    天太冷了，她蹲在地上，用大衣裹住了膝蓋，看起來整個人就是一顆墨綠色的團子球。
    聽見了腳步聲，她立刻抬起頭來。
    這小半天的時間里，她已經這樣滿懷期盼地抬頭了無數次，只是每一次，她都沒有見到她想見的那個人。
    本來都已經不抱期望了，他卻忽然出現，站在路燈下，口中呼出白氣。
    天可真冷。
    余思淼顧不得早已蹲得發麻的膝蓋，趕緊站起來往他的方向跑，因為腿實在是太麻了，下臺階時，還一不小心絆了一下，差一點就摔倒。
    “冷毅！”她興奮地呼喚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的？”他問。
    “我打聽了很久才知道的！幸好，沒有找錯地方。”
    冷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么冷的天，她也不知道躲進單元樓里面去，偏偏傻乎乎地要在外面等。
    “我不知道你住哪一棟樓，生怕你回來了我又沒看見，只好找了個最顯眼的地方，讓你能一眼就看見我。”
    若是先前，他一定會讓她趕緊回去，別再干這樣的傻事，但是今天，她已經在外頭挨了這么半天的凍，他哪里還忍心把人趕走？
    說到底，都是他先招惹了她。
    “你家里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嗎？”她還有些擔心。
    雖然從韓若那里聽到了消息，但是不親自問一問他，總歸是不放心的。
    “我大哥要我這陣子先別急著回北京，留在海城還有許多善后的事情要處理，不過，等我處理完了，就會馬上回去。”
    “那，你還會回來嗎？”
    其實，他或許不該點頭的，可是，看到她這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他不忍心搖頭。
    更何況，海城本來就是他的老家，現在家里的生意也有許多都在這兒，也不會不回來。
    “這次的事情，你替我謝謝韓若。我怕會引起莫子聰誤會，就不去單獨找她了。”
    聽到冷毅提起韓若，余思淼不禁嘆了口氣。
    “怎么了？”
    “韓總她……”余思淼頓了頓，這件事，韓若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千萬別跟冷毅講，但是，她卻忍不住。
    她覺得，無論如何，冷毅應該知道，韓若為了他，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因為挪用公款的事情，韓總被莫氏免職了。”
    “你說什么？”
    冷毅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這筆錢來路很正，是莫子聰親自給他的，要他放心拿去的嗎？
    不是說，不會牽連到她嗎？
    原來，她是在撒謊！
    如果知道，他絕不會要。
    “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她，莫家人怎么能這樣？不行，我要去跟莫子聰說明情況。”
    “哎，這件事你去說也沒用！”余思淼連忙拉住了他。
    “韓若好歹也是莫夫人，怎么會被免職？莫家人打算怎么追究她？要是他們要她把錢吐出來怎么辦？我必須去！”
    “你去了，事情才更糟呢！”余思淼急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