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雙眼睛都有些震驚地看向舞臺上的那道身形！
    他們在想……
    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麥克低聲對旁邊的翻譯問道：“他說了什么？”
    翻譯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他說，他不只是沒聽懂你彈奏的是什么，其他人彈的什么，他也不知道。”
    麥克眼睛瞪大地看了看王謙，又看了看旁邊陷入震驚的泰勒，低聲喃喃道：“這家伙，太自以為是了吧？”
    何朝惠在給主持人遞眼色，打手勢。
    主持人迅速清醒過來，還是想著打圓場：“額，抱歉。王謙先生，您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您是說，沒聽清他們彈奏的曲目嗎？”
    王謙看著那上千雙瞪大盯著自己的眼睛，知道他們可能是誤會自己說的話了。
    當即，他斟酌了一下語氣，搖頭否認主持人的話，解釋了一句：“我是說，我聽清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們彈奏的是什么曲目。因為，我沒聽過他們彈奏的曲子！”
    現場很多人都恍然，松了口氣！
    貌似，不是他們想象的那個意思。
    不少學生有些小小的失望呢。
    主持人害怕王謙繼續說下去自己的主持生涯就要結束了，當即就要結束對王謙的訪談交流了。
    但是，所有人心中疑惑又起！
    你鋼琴彈奏水平這么高，你沒聽過他們彈奏的曲子？
    他們彈奏的可都是世界知名曲子呀。
    基本上每一個音樂生都會專門學習的……
    而王謙繼續說道：“事實上，不只是他們彈奏的幾首曲子。其他所有的鋼琴曲子，我都沒聽過。我不是音樂生，我對音樂和鋼琴只是一種愛好。我也沒有去練習這些世界知名的鋼琴曲，我一開始就是嘗試自己編寫曲子，想到什么就彈奏什么，沒有章法。”
    “所以，我剛才說我創作的曲子都是一段一段的，很隨性。什么時候我想起來了，才會去整理一下，有些可以整理出一首曲子，有些就只是單純的片段！”
    “我沒有針對剛才演奏的幾位同學，是我水平不夠，聽不出他們的曲目，抱歉。”
    王謙一席話，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在場的每一個都是音樂領域的專業人士，即便是還沒畢業的學生，也算是半個專業人士，其他的就更是真正的專業大拿。
    所以，他們對王謙的話更加感覺到不可思議。
    沒有聽過其他的鋼琴曲，沒有練習過其他的練習曲？
    就靠自己自學，自己隨心隨性彈奏，然后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大叔……
    我也想！
    教教我……
    主持人很想對王謙說出這番話來。
    或許絕大多數人都想變成王謙這樣。
    隨隨便便就成了世界級水準……
    “謝謝……”
    王謙看主持人又愣住了，然后說了一聲謝謝，就一步步走下臺了。
    步伐依舊沉穩，優雅，從容。
    還有……自信！
    路過道森教授幾人的時候，王謙還對道森教授和泰勒微笑了一下，點頭示意。
    道森教授似乎也才回過神來，已經聽了身邊單獨翻譯的話，對王謙點點頭，然后抬起雙手，使勁地拍了起來！
    啪啪啪啪……
    突兀的掌聲響起。
    然后。
    其他所有人也都清醒過來。
    啪啪啪……
    啪啪啪啪……
    掌聲潮水般襲來。
    泰勒，杰森，卡爾，麥克幾人聽懂了王謙的話之后也都紛紛鼓掌，眼神看向王謙的時候，帶著驚訝，以及……懷疑！
    是的，他們都對王謙的話持懷疑態度！
    他們不太相信有這樣的人。
    沒有練習過其他任何一首鋼琴曲，純粹靠自己領悟琢磨隨心隨性，就能練出這樣的水準，還能創作出完成度如此高的作品？
    不太信。
    技巧上的很多東西，不是自己瞎彈奏就能練出來的，需要專門練習一些鍛煉技巧的練習曲，才能逐漸練出高超的技巧，本質上和打架一樣，有章法的練習才能練成高手，自己瞎練或許能練出一些能力，卻不可能成為高手。
    麥克一邊鼓掌一邊低聲說道：“我覺得他在吹牛。”
    卡爾教授也低聲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吹牛，試試就知道了。或許，我們可以邀請他來伯克利交流學習呢。”
    麥克幾個伯克利學校的都沉默。
    道森和泰勒，杰森三人沒說話，但是都神色各異，顯然都想到了很多。
    王謙一坐下，何朝惠就低聲說道：“姜姜給我說過，說你只彈奏自己的曲子，不會，也沒聽過其他的曲子，我不太相信。”
    王謙聳聳肩：“我不說謊。”
    秦雪榮：“王謙從不說謊話！”
    姜煜問秦雪榮：“你認識他多久了？”
    秦雪榮瞪了姜煜一眼，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這位同學，我們能換個位置嗎？”
    楊建森過來對秦雪榮低聲問道，面帶微笑地看著秦雪榮和王謙。
    秦雪榮輕輕搖頭：“抱歉，楊主任，不行，我不想離開這里。”
    楊建森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沒想到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拒絕了，他剛才以為秦雪榮是魔音的學生，現在看來不是。
    楊建森只能貓著腰站著看向王謙，迅速說道：“王謙先生，剛才我對你失禮了，抱歉。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楊建森，是魔音鋼琴系的主任。我想邀請王謙先生來魔音鋼琴系任教，暫時給您一個副教授的職位……”
    知道王謙和何朝惠關系不一般，楊建森只能立刻跑過來對王謙發出邀請。
    他害怕晚了就已經被何朝惠得手了。
    旁邊還有個浙音的競爭對手呢！
    這種人才。
    楊建森絕對舍得下本，直接越過了校領導，先行給了副教授的承諾！
    雖然，校領導就在后面坐著呢，他也沒時間去商量請示了。
    何朝惠臉色一黑，迅速開口：“楊主任，我已經向我們學校領導申請了王謙副教授的職稱，他有時間隨時去我們央音面試走個形式就可以了，你來晚了！”
    楊建森貓著腰，對何朝惠絲毫不客氣：“何主任，我怎么來晚了？王謙先生還不是你們學校的人吧？現在他還是自由人，他有自己的選擇權。你們還要面試？王謙先生已經通過了我的面試。只要他愿意，我現在就找校領導辦手續，最多一周就給王謙先生發正式證書。”
    兩大高校的系主任搶奪自己。
    王謙心中的虛榮心小小的滿足了一下，正想說話拒絕呢。
    一道聲音又傳來了。
    浙音的彭東湖見楊建森來找王謙了，就知道怎么回事兒，所以也跟了過來：“王謙先生，先別急著答應他們，我代表我們浙音，直接給你正教授的職位。只要你同意，明天就可以和我去一趟浙音，我親自給你辦手續，來回機票學校報銷。”
    額！
    又來一個！
    楊建森和何朝惠同時惱怒地瞪了彭東湖一眼。
    彭東湖毫不示弱地回瞪他們！
    有人才，我也要搶，而且我給的條件比你們好！
    而且，相比于來自京城的央音。
    魔都的魔音和浙音明顯更加直接迅速一些，效率更高。
    姜煜和慕容月，秦雪榮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平時自己都要小心翼翼面對的何朝惠，以及楊建森和彭東湖，三人此刻就如大街上搶東西的混混一樣。
    為了搶奪王謙，他們現在幾乎連形象都不顧了。
    副教授，正教授的職稱隨便給！
    多少高校的老師奮斗多年都拿不到一個職稱。
    姜煜接到過某所音樂高校任教的邀請，就是普通的聘請教師。
    慕容月也有類似的邀請。
    不只是學校和邀請王謙的三所高校差了幾個檔次，給的待遇也差的不可計算。
    這時。
    舞臺上主持人的聲音傳來。
    麥克已經上臺開始用英語講述自己對剛才彈奏的那首風暴曲子的理解了。
    王謙迅速說道：“三位，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以后再說好嘛？其實，我不想去你們任何一所學校任教。”
    何朝惠瞪著王謙：“為什么？”
    她見不得王謙浪費自己的天賦。
    楊建森和彭東湖也盯著王謙，帶著疑惑！
    王謙實話實說：“我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