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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聽泉山莊的封鎖調(diào)查不了了之，屠夫吩咐對排查過的人員放行，臨走的時候叮囑我務(wù)必要在最短的時間拼湊出無名女尸，屠夫說的沒錯，案件如果再沒有進(jìn)展，按照兇手行兇的規(guī)矩，還有兩個人會被殺，而牽引出所有案件的無名女尸就成了一切的根源和焦點(diǎn)，只有在證實(shí)無名女尸的身份后，才能重新清理和規(guī)劃案件的線索。
    我原本打算趕回局里加班，回去的時候楚天啟說拼湊的事還是由他負(fù)責(zé)好點(diǎn)，我想起上次幫忙結(jié)果打亂他節(jié)奏，結(jié)果越幫越忙，尸體的拼湊已經(jīng)到最后的階段，我也擔(dān)心耽誤他的進(jìn)展。
    有些歉意地對他說辛苦，年輕就是好，楚天啟加班的時間比我要多得多，而且?guī)缀跞窃诎疽梗擅黠@并我們要精神得多，至少在他臉上看不見倦怠和疲憊。
    出去看見韓煜還在門口等我，我歉意地對他笑了笑，我知道今晚會熬到很晚，特意讓他先回去，他應(yīng)該是擔(dān)心我再遇到什么事，不放心一直沒有走。
    云杜若開車送我們回去，我知道她今晚不但心情不好，而且還很煩躁，誰吃了那么多人肉估計也都這個反應(yīng)，我都不敢去招惹她。
    “太子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問這話的人是韓煜，不過問到我心坎上，這個問題一直糾結(jié)了我很久。
    “怎么突然問這個？”云杜若看了看身旁的韓煜。
    “沒什么，就是感覺他這個人挺有意思。”韓煜應(yīng)該是還在想那晚太子為什么能在迷障中進(jìn)退自如的原因。
    “太子，聽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人，正常人會有這樣不倫不類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父母都怎么教的。”我在后排沒好氣地說。“連名字都不敢讓人知道，指不定干了多少壞事，說不定父母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云杜衡。”云杜若忽然在前面說。
    “什么？”我沒聽明白。
    “他的名字叫云杜衡。”云杜若從后視鏡上瞟了我一眼，不冷不熱地回答。“不是他不敢讓人知道名字，而是你孤陋寡聞不知道而已。”
    “云杜衡？！”
    我眉頭一皺，記得之前我和云杜若聊天的時候，說過她名字的源于，楚辭里面屈原詩集九歌中的一首，名《山鬼》。
    而其中有一句山中人兮芳杜若，便是她名字的由來。
    而《山鬼》中還有一句，被石蘭兮帶杜衡。
    杜衡，為香草，以崇其善，神人同好，多為寓意空門修行之人。
    杜若，杜衡，這兩人的名字還挺般配。
    ……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前面的韓煜也應(yīng)該是反應(yīng)過來。
    “云杜若、云杜衡……你們……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我哥。”云杜若說這話的時候冷冷從后視鏡看著我。“我和他都是沒有教養(yǎng)的父母生的。”
    我一愣，頓時尬尷的不知道說什么，云杜若那話明顯是在回?fù)粑抑巴诳嗵痈改傅氖拢乙恢倍疾碌剿吞雨P(guān)系不簡單，但卻從未想過他們會是兄妹。
    事實(shí)上誰能想到一個刑警隊(duì)長和一個黑幫老大是兄妹呢，何況太子本身就不同尋常，怎么看也都不像是俗世中人。
    “他是你哥，他怎么會是佛門俗家弟子？”韓煜好奇地問。
    “聽我爸說，我和我哥出生的時候，遇到一個看相的，我爸對命理玄學(xué)深信不疑，據(jù)說那看相的算出來的讓我爸深信不疑，就請看相的給我們起名字。”云杜若一邊開車一邊說。“我也是后來有人告訴我，才知道我們名字的由來。”
    云杜若口中的那個人指的應(yīng)該就是我，我們聽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和我哥是雙胞胎，看相的說龍鳳呈祥剛好湊一個好字，后來我爸告訴我，看相的說我是什么河目海口，食祿千鐘，鐵面劍眉，兵權(quán)萬里。”云杜若很隨意地對我們說。“看相的說日后必定穆桂英掛帥，統(tǒng)兵帶將之人，可我是女孩，而且小時候體弱多病，我爸都沒把看相的話往心里放，誰知道還真讓看相的蒙對了，我考了警校畢業(yè)后當(dāng)了警察，算起來我現(xiàn)在也還真應(yīng)驗(yàn)了看相說的。”
    “什么叫蒙對的，對于命理相學(xué)我是一知半解，不過看你眉目之間果真是看相說的那樣，能一眼定你前程分毫不差，可見當(dāng)時這位相師的造詣已經(jīng)登峰造極。”韓煜很認(rèn)真地說。
    “什么……什么叫河目海口，食祿千鐘，鐵面劍眉，兵權(quán)萬里。”我有些感興趣地問。
    “眼為四瀆之二河，口為百納之海。目若光明而不露，口若方正而不反，貴顯，食祿之人也。謂之河目海口者，言有容納而不反露也。”韓煜在前面指著云杜若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看杜若的眼明有神，而口若海口，百川歸海之相，富貴雙全。”
    云杜若被韓煜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在后視鏡里瞟了我一眼，我看見她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鐵面呢？”我笑了笑問。“是不是她這個樣子就叫鐵面。”
    “不是的，鐵面在相學(xué)中指的是神氣，神氣里若鐵色也，剛正不阿正氣凜然，而女生劍眉，棱骨起如刀劍也。此相乃計羅謀橫于天位，水氣遠(yuǎn)居于火方，非兵權(quán)萬里之兆。”韓煜搖頭對我解釋。
    “開始我對這些也不相信，我爸對我說這些的時候，我還笑話他迂腐，我堅信命運(yùn)掌握在自己手里，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結(jié)果。”云杜若抿著嘴無奈地笑了一下。“我壓根都沒想過會成為警察，后來回想好像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如同看相說的在我身上完全應(yīng)驗(yàn)了。”
    “那你哥呢？云杜衡，看相的是怎么說他的？”韓煜現(xiàn)在明顯已經(jīng)比我更關(guān)注這個人。
    在知道太子是云杜若的哥哥時，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發(fā)現(xiàn)呼吸都是舒暢愉快的，好像堵在心里怨氣頓時煙消云散，人都舒坦了很多。
    “龍腦鳳睛，鶴形龜息，呂洞賓遇仙成仙，頭圓如珠，定登蓮花悟菩提。”云杜若想了想告訴韓煜。
    “太……不對，你哥頭是挺圓的，呵呵。”我就聽懂了頭圓如珠這句，忍不住笑著說。
    “你還真別小看了這句頭圓如珠。”韓煜聽完有些愕然，深吸一口氣說。“鶴形清奇，龜息異常，呂洞賓有此相，至廬山而遇鐘離真人，一夢黃梁而得仙道，龍腦者，頭骨突兀，高起，而額露也，鳳睛者，兩目細(xì)長，黑白分明而光彩也。玄奘有此相，得登極樂佛。”
    “那我哥這話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云杜若也好奇地問，看她樣子對命理相學(xué)或多或少有些相信。
    “我前后也見過你哥幾面，現(xiàn)在細(xì)細(xì)回想，當(dāng)年給他看相的相師還真是火眼如炬，一語中的。”韓煜眼中泛起敬佩和崇敬之色。“常人得此相頂多富貴，可若入空門為僧，此相足稱奇。”
    “看你把他夸的，不就佛門俗家弟子嘛，能奇到什么地方去？”我不以為然地說。
    “你還真別說，我哥從小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樣，他喜歡靜坐沉思，說出來的話連我爸都驚訝，句句佛理禪機(jī)，看相的說我哥若入空門，能修八部天龍。”云杜若一本正經(jīng)地對我說。“我哥三歲的時候告訴我爸要入寺修佛，連我爸都震驚，估計是應(yīng)驗(yàn)了看相的話，我爸也沒阻止，送我哥入寺廟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看相的說你哥能修八部天龍？！”韓煜很驚訝地問。
    云杜若點(diǎn)點(diǎn)頭，我看韓煜表情很震驚，好奇地問。
    “八部天龍是什么，讓你這樣大驚小怪？”
    “八部天龍，又稱為龍神八部，出于佛經(jīng)，佛向諸菩薩、比丘等說法時，常有天龍八部參與聽法，八部天龍包括八種神道怪物，因?yàn)樘毂娂褒埍娮顬橹匾苑Q為天龍八部。”韓煜深吸一口氣若有所思的說。“這天龍八部是佛教中的護(hù)法神，八部者，一天眾，二龍眾、三夜叉、四乾達(dá)婆、五阿修羅，六迦樓羅，七緊那羅，八摩呼羅迦。”
    聽韓煜這話說的，在我心中之前并不怎么看上眼的云杜衡，瞬間好像變得很神秘和厲害，就連韓煜的表情都有些出神。
    “當(dāng)年那位相師能算出杜若的前程，可見并非信口雌黃，那云杜衡的面相他若是說對的話，頭圓如珠，定登蓮花悟菩提……”韓煜停頓了片刻慢慢說出口。“蓮花是暗喻佛，就是說云杜衡他日能悟佛道修成八部天龍，真沒想到他居然能有這等造化，但凡得道高僧坐化需經(jīng)過億萬劫難方可見佛身，而云杜衡竟然能修護(hù)法神。”
    “你哥這么厲害那還何必回來，就安安心心在寺廟修禪悟佛多好。”我好奇地問前面的云杜若。
    “他是有心入空門，也許是對相師的話深信不疑，所以我爸都不阻止他，一心向成全他，不過據(jù)我爸說，寺廟高僧說我哥修行未必在廟宇，大千世界佛理萬化，只讓我哥成為佛門俗家弟子。”云杜若從后視鏡看著我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