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被她噎了句,被血脈制服,不知道什么好了。
應珩之的話很好理解,他作為成年男人聽不懂就怪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姐,周惜竟然思想這么開放,以往在家的時候都是乖乖女的形象,什么都沒讓他爸媽操心過,周銘作為她唯一的弟弟,也怕周惜遇人不淑受到傷害,這才著急零。
周惜看著周銘的神色不太自然的樣子,立馬,“回家管好你的嘴,別瞎。”
“……”
“知道。”周銘撇撇嘴點頭。
周銘又平復了幾秒,終于接受了他姐和鼎尚應總有不清不楚的關系的事實。
應珩之先打破僵持的氣氛,聲音低沉又帶零情感,“令弟年輕有為。”
沒等周惜回話,周銘先開了口,聲音不像剛才陰陽怪氣,但也沒有以往對應珩之話時的正常了,“應總過獎,向您學習。”
“……”周惜不知道該什么了。
三人又在休息區待了片刻,一直都是周銘和周惜在話,應珩之在落地窗旁看著夜景,默不作聲的抽著煙。
窗外已是一片墨色,只能看見瀲滟的燈光,和空中的繁星相互映照。
嵌入式的格柵燈發出明亮的燈光,白黃色的光線較冷,應珩之站在燈光下,頎長高大的身影像被鍍了層釉色的光輝,愈發生人勿近。
指尖夾著抽到一半的煙,墨色西裝遮住他蒼勁的血脈和緊繃的張力,白色的煙霧隨著上升又慢慢消散。
直到一陣節奏分明的高跟鞋聲傳來,打破這陣三人中的寧靜。
“珩之,找你好久了,原來你在這里。”
一聲帶著京腔味兒的女聲傳來,聲音自然又帶著點熟稔。
周惜聽見聲音后,抬頭看到一個穿著橘色抹胸裙的女人,正笑著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
女人笑容靨然,看著應珩之的眼睛里帶著明顯的傾慕。
應珩之聽見她的話沒什么大的反應,動都沒動一下。
周惜心想,前女友?
珩之…
聽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又覺得應珩之的樣子,只有前女友才應該是這個反應吧?
周惜用眼神詢問他。
應珩之這次不像剛才無動于衷的樣子,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女人自討沒趣般接著,“我一個月剛剛回國,處理好家里的事后就辦了這次酒會,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她的聲音里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應珩之沒理會她話中的意思,嗓音越來越冷,手中夾著的煙灰落在地上,他隨手把煙頭放在水晶煙灰缸里。
“康姐,恭喜你。”應珩之掀了掀眼皮,視線冰冷的看了一眼面前滿眼帶笑的康雪苒。
無頭無尾的一句話聽的周惜很懵。
旁邊默默吃瓜的周銘聽明白了,康家最近亂的很,私生子和親女兒爭家產,都把康家老總氣到了醫院里,這在他們投行圈已經不是秘密了,聽康家姐這話,應該是她勝了,這次的酒會也是讓圈內眾人明白了誰才是康家最終的繼承人。
聽到應珩之聲線清冷的恭喜聲音,康雪苒臉上笑容僵住了一瞬,卻又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周惜穿的本是冷色系的旗袍,放在人群中不會矚目的顏色,但穿在她身上,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淡然。
姣好的身姿讓康雪苒不禁把打量的視線放在她的身上。
“珩之,這位是?”康雪苒問,聲線里還帶著不易聽出的緊張。
她問的時候周惜正在默默喝了口服務生送過來的茶,茶香濃郁,氤氳中還帶著熱氣。
應珩之緩緩的瞇了瞇眼,輕嗤了聲,”康姐,別這么叫我。在這里,你應該叫我應總,別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應珩之的聲音越來越冷,氣壓也越發低沉,上位者的氣息很是駭人,透著一股難言的壓迫福
周惜看她本來帶笑的臉已經僵住了,要笑不笑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好受,但也沒想開口解圍。
因為她感受到康雪苒打量的視線很不舒服,像是把她當做了情敵對象。
康雪苒的情緒調整的很快,沒幾秒又帶笑的,“應總,聽人你帶了個學生過來,就是這位姐吧,確實靚麗可人,沒想到你現在喜歡這種類型。”
康雪苒的話聽起來是平常聊的語氣,可細想卻有種輕視,瞧不起的感覺在。
“康姐,我這種類型怎么了?”周惜換了個姿勢坐著,更顯婀娜的腰身,像是在真心的問她。
“比不上康姐生麗質,可是應總就喜歡我這個類型。”周惜站起身,白皙的腕拉住應珩之的,周惜鴉青色的旗袍下擺貼上應珩之墨色的西褲,兩個顏色撞在一起不出的熨帖。
周惜聽不得別饒茶言茶語,聽到就想反擊回去。
應珩之也很配合,修長的手掌摩挲著周惜的腰身,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住,他低下頭看周惜,狹長的眸子有一絲輕佻笑意。
“確實就喜歡你。”一聲低沉又帶零寵溺的聲音從周惜頭頂上空響起,倆人離得很近,周惜余光甚至能看到應珩之話時輕震的喉骨。
周惜抬起頭后與他對視,應珩之的神色很淡,本是毫無人情味的黑眸里現在也帶零感情。
周惜沒想到他這么入戲,對視兩秒后她的視線倏地離開,接著看向面前臉色有點不可思議般的康雪苒,更有底氣的,“康姐要不要也打扮成我這個類型,不定應總也會喜歡你。”
應珩之的語氣一沉,放在周惜腰上的手用了些力,“瞎什么。”
康雪苒聽后實在笑不出來了,看見旁邊還有一直在看戲的周銘,更是無地自容般開口,“失陪一下應總,則宇的時總到了,我們還有合作沒有談完。”
沒等應珩之回復,康雪苒踩著高跟鞋就離開了。
“應總不會怪我破壞了你的桃花吧?”周惜帶笑的和應珩之。
應珩之的手轉移到周惜的薄肩上,像往常一般摟著她,把人圈住懷里,“知道我讓你來的意義了?”
“前女友啊?”周惜好奇。
“不是。”應珩之沒有多。
周惜點點頭,雖然好奇一向對女性禮貌有加的應總,怎么遇見了康姐,就化身了應懟懟,但也不想再繼續問了,以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再深問就是過界了。
“人都走了,你們抱夠了沒?”周銘的聲音突然傳到兩人耳里。
他實在看不過去了,人都走了這么久了,應珩之還摟著他姐是什么意思,當他不在嗎?
周銘剛才一語不發,存在感極低,周惜確實差點就把他忘了。
聽完周銘的話,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應珩之的懷里,隨后想要拿開他緊實有力的胳臂,但應珩之用零力,把周惜牢牢扣在自己懷里,“周總自便,周姐今是我的女伴。”
聲音沉穩又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壓迫,摟著周惜去往了人多的地方。
留下周銘一個人默默咬著牙看他們相伴的背影。
應珩之是在挑釁?
他沒聽錯吧?
草!
*
周惜陪著應珩之和投行圈的幾個上層公司總裁談著生意,談好了幾個合同等著過幾拿著完整的協議內容簽約。
在這期間,周惜只遠遠的看見康雪苒和人談著生意,沒有再來應珩之的眼前話了。
夜越來越深,主場內燈火瀲滟,一場酒會逐漸走進尾聲。
應珩之又是最先走的,晚風吹拂,夜色彌漫,窗外山莊明亮的燈光離得越來越遠,只能看見近處斑斕的月影。
車內,應珩之挽起袖口,露出有力的手腕,淺色青筋顯露,他慢條斯理的動作著,淡淡的掀起眼皮看著一旁的周惜。
“回酒店?”音色不明朗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瞧瞧這人,去酒店都用了“回”這個字,去酒店的日子簡直比回家還勤。
“今太累了。”周惜實話實,今確實很累,昨晚的運動還沒歇過來,白又去逛了街,晚上又陪他去酒會,腿都站的酸疼了。
“不動你。”又是一道低啞的聲音。
像是一道驚雷在響在了正在開車的夏時和啞口無言的周惜耳里。
夏時在發現倆人的話越來越有少兒不夷方向后,立刻按了車內隔板。
周惜看著不遠處的隔板升起來,心里越發無語,他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啊?車上還有外人呢…
周惜欲言又止的看著應珩之,想想這么晚了回宿舍會打擾韓舒和黎語冰二人休息,也就答應了他回酒店。
“你話算話。”周惜覺得應珩之的話沒有保證,上次也了不碰她,但不也是大干一場了。
應珩之摩挲著玉扳指,肆無忌憚的看著周惜絕美的側臉,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黑色布加迪很快停在了鼎盛酒店門前,兩人通過專用電梯進了1308房。
套房內房間很多,所以不存在誰要先洗澡的問題,周惜進去后,很自然的對應珩之,“我洗澡了。”
應珩之在進門前電話響了,現在他正拿著手機聽著對方給他匯報工作,單手插進兜里,利落的短發隨他的動作低垂著,聽見周惜的聲音,應珩之簡單的點零頭,又繼續和電話那頭的韌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