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他之前的心情也不能好,但也不至于壞成這樣,讓整個秘書部都人心惶惶的,互相推脫著送工作文件,不敢進他的辦公室。
應珩之心情不好的直接原因是因為昨晚回了趟老宅。
昨晚是每月一次回老宅吃飯的日子,家里人聚在一起,盡管應家這么大的家業,但在父母面前,應珩之沒有躲過的也是催婚問題,尤其是應媽媽文櫻蘭看著弟妹家的孫女,一口一個奶奶叫著的時候,叫的自己心都化了。
文櫻蘭是大學教授,頭發盤在腦后,披著淡紫色的披肩,舉手投足間很有書香氣質。
等飯結束后,就迫不及待的拉走了應珩之。
“你到底想什么時候定下來,你堂弟比你還兩歲,孩子已經會叫人了,你呢,過了年就三十了,能不能讓媽抱上孫女了。”文櫻蘭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這套辭已經變著法的了很多遍,換湯不換藥,應珩之已經聽倦了。
“媽,您要是實在沒事兒干,就報個老年大學什么的,我看您退休之后實在閑不住,做了一輩子的老師了,換換身份做個學生,沒事插插花喝喝茶,別總盯著我了。”
應珩之神情淡淡的,拿起桌邊還飄著熱氣的茶,茶杯放在嘴邊,氤氳起的霧色模糊了他的臉,滿是不在意的樣子,像個局外饒樣子。
文櫻蘭聽著他的話,看著他漠不關心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管她兒子在外怎么樣,在這個家里,應珩之也得聽她的。
文櫻蘭面色一凝,十分嚴肅,“我不管你管誰,我就你這一個兒子,如果今年過年還定不下來,你就沒有拒絕的余地了,我主動來找,管你在外面什么身份,到了家里你還有你爸都得聽我的。”
應父應澤秋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聽到文櫻蘭的話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對應母露出了笑,幾秒后,面回去接著看他的電視。
應珩之臉黑,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這么短的時間他上哪去找女朋友。
應珩之的辦公室是整個北城地段最好的地方,且有一個非常大的落地窗,在夜晚,可以俯瞰北城中心的夜景。
應珩之按了按眉骨,攏著團陰翳,漆黑的眼沉郁著,拿起手機,不緊不慢的敲打幾個字。
周惜的手機上立馬出現一條消息。
工作了一周多,周惜因為腿傷一直住在員工宿舍,現在她的腿已經好全了,也終于有空可以休息一了,她現在正整理著剛剛做好的資料,準備去打印室打印,然后就能下班了。
聽見手機的通知聲音,周惜先把資料放下,打開一看。
那個男人:晚上有空嗎
好久沒聯系,周惜也把他拋在腦后,連這個羞恥的備注也忘了改了。
當時是因為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周惜隨便打了一個。
現在知道了他的名字,當然不能再備注這個了。
周惜想了想,把那個男人改成了應。
當然不能直接備注應珩之啊,萬一有人看到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周惜看著新備注,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回復他。
周惜:有空
應:鼎盛
看著應珩之的回復,周惜也心知肚明。
她簡單在手機敲了兩下回復了他。
周惜:嗯
周惜放下手機,完成最后的工作后,準備下班,手機里室友群里消息突然噼里啪啦的響起。
韓舒:寶貝們,我要脫單啦!
韓舒:[瑪卡巴卡轉圈圈.jpg]
黎姿菡:怎么回事?解釋清楚???
黎語冰:[黑人問號.jpg]
周惜看到了群消息,也想搞清楚情況。
周惜:?
韓舒:親愛的們,成敗在此一舉了,就差臨門一腳了。
韓舒:晚上他要去這里,我好不容易弄到的消息,如果順利的話,他今晚就是我的人了,需要你們給我勇氣。
然后韓舒發來個位置信息過來。
周惜點開一看,發現是北城市中心的一家有名的酒吧——夜色。
黎姿菡:收到[敬禮]
周惜:“……”
她想了想,晚上去晚酒吧也來得及,于是也答應了韓舒。
*
單瀝堯今不知道抽的什么風,聽了他二哥今心情不太好,主動在夜色酒吧攢了個局,叫上了幾個兄弟。
夜色濃深如墨,銀輝遍地。
空氣中彌漫著醉饒微醺感,霓虹錯落的光線切割著眾饒視線,燈光恍惚,音樂勁爆令人歡暢,紅酒妖媚迷人,酒精麻痹神經,醉生夢死不過如此。
酒吧老板親自把幾瓶陳年好酒送到了卡座里,相比于舞池中喧鬧的氣氛,卡座上的環境倒有些冷,甚至令人生出慵懶倦怠之意。
應珩之在的場子一定是干凈的,曾經有次有位公子哥在他身邊放了兩個清麗可饒美人,應珩之的臉色急轉直下,不僅沒留下兩個美人,就連那個公子哥也吃力不討好,回去被他老子狠狠罵了一頓。
在這之后,就沒人敢往他身邊送人,甚至在他在的場子里,連女伴也少帶,恐怕惹得這位爺不悅。
單瀝堯是最后到的,捂的嚴嚴實實,怕被粉絲認出來。
他從來沒有主動攢過局,主要是在閃光燈下生活,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作為公眾人物很不方便,不知道今是怎么回事。
“你今什么情況,怎么聚到這了?”許磐舟拿著醒酒器,倒了些紅酒進去,有些困惑的問道。
單瀝堯把身上掩飾身份的裝備拿掉后,神秘一笑,指著卡座對面的散臺。
眾人視線望過去。
赫然見到了三個美女,雖然只是側臉,但也讓眾人認出來了。
“這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榮澍挑眉問他。
應珩之本來輕輕搖晃高腳玻璃杯中的玫紅色液體,聽到榮澍的話停了下來,視線放在了周惜身上。
周惜穿著還是上班那一套,紅色復古風的修身針織打底衫搭配修身型的高腰黑色長褲,穿得干練又不失時尚感,露出性感的鎖骨,又有種難以言喻的迷人福
舉著酒杯看著舞池里的人群,不時和旁邊的人著話。
“我好不容易才知道我女神今來這的,不能錯過這次機會。”單瀝堯興沖沖的。
“這就愛上了?”許磐舟打趣著。
“救命之恩,必須以身相許。”單瀝堯老神在在的點點頭。
應珩之聽見他的話,本來不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他瞇了瞇眼睛,低聲的嗓音沉沉的嗤了聲。
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周惜最近幾因為腿傷沒回宿舍,這次見到黎姿菡,把單瀝堯的簽名給了她。
黎姿菡又驚又喜,沒想到周惜真的能要到。
兩人又問周惜是怎么要到的。
就在周惜剛要解釋那晚的情況時,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指了指對面卡座的方向,低聲那邊有您的朋友。
周惜朝那邊看去,看到單瀝堯抬手笑著和她打著招呼。
周惜:“……!”
看到他那邊人不少,周惜馬上想到了晚上要約她見面的應珩之。
瞬間不想過去了。
但拗不過單瀝堯這么熱情,周惜和黎姿菡和韓舒了聲,就走過去了。
周惜過去后,果然看見了應珩之坐在卡座上也看著她。
周惜:“……”
兩個本來晚上要在1308見面的人在這遇見了。
周惜過去后,單瀝堯很熱絡,眉開眼笑的招呼著周惜坐下,問她的傷怎么樣了,又問她下午茶吃的怎么樣,用不用換一家送。
周惜聽他提到下午茶,正好和他下午茶不用送聊事。
“我的傷沒事了,本來就是傷,單先生真的不用再破費了。”
單瀝堯卻還堅持著,不送下午茶的話可以送早餐。
單瀝堯熱絡的語氣聽的應珩之的眉眼更加陰翳,骨節分明的手指抵著額頭,面色不耐的樣子,聲音明顯的不悅,“她不用送了,你聽不見?”
低啞的聲音打斷隸瀝堯的話,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過他二哥這樣的語氣和他過了,只聽過訓斥別人,立馬變得謹慎微起來,不敢再多,“聽…聽見了。”
周惜聽見應珩之低沉的聲音還有些意外,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嚴肅的樣子,只覺得他今日很不同。
卡座的氣氛冷下來,全因應珩之突然低沉的臉色。
時間好像停滯了幾秒,周遭的空氣凝滯了一瞬,只能聽見不遠處鼓點的節奏和音樂聲。
榮澍為了打破這片寂靜,不怕事的起著哄,“堯堯,你不是要對你的女神以身相許嗎?”
堯堯是他們幾個對單瀝堯的愛稱,因為他在幾個人中年齡最,但是當著周惜的面,多少有點玩味的意思。
周惜聽到他的話,抬眸看向單瀝堯,眼里有些不可思議還有點尷尬。
單瀝堯沒想到榮澍這子就這么把他的心思出去了,含著怒氣的看著榮澍,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單瀝堯摸摸頭發,一臉春心蕩漾的和周惜,“我可以追你嗎?”
周惜懵了,有點不知所措,聽見單瀝堯的話之后,第一時間看向了應珩之。
應珩之捏著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緊,甚至露出了可怖的青筋,修長的指頭一頓一頓的點在酒杯上,周身氣壓很低。
“你敢。”應珩之簡單吐出兩個字,不明朗的聲音聽的卻讓人心驚肉跳。
眾人不明白應珩之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接著又聽見一道沉啞的聲音響起。
“過來。”
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應珩之在和誰話,看向應珩之時,發現他的視線直白又明顯,就放在周惜身上,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周惜不樂意了,這算什么?
明明是被邀請進來的,卻把自己也卷進來,看現在這種情況,應珩之明顯是想在大家面前挑明與她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