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后,場子散的差不多了,榮澍和平旗約著下次再聚,趙總監帶著鼎歡員工和應珩之告辭,周惜找了個理由沒和他們一起走,趙總監以為是她有別的事也沒多問。
到會所門口時,周惜把他們送上了車,轉頭間,看見應珩之他們從大堂出來。
周惜與應珩之的關系在他們之間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榮澍和許磐舟看見她時一愣,下一秒就朝應珩之笑笑,笑的不懷好意,臉上滿是揶揄,奈何迫于應珩之的淫威,他們不敢多調侃,和周惜打了個招呼就開車先走了。
夜色冷風吹拂,正是北城一年中最冷的時候,風吹過肌膚時刺骨一般,周惜不禁打了個寒顫,圍緊了身上的大衣。
一輛黑色庫里南在暮色中駛來停在面前,泊車人員下車后朝他們的方向微微彎腰隨后離開,應珩之看了她一眼,走到車前親自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他側頭看周惜,用眼神示意她上車。
外邊實在太冷,周惜沒忸怩,她坐上車后,應珩之繞過去坐在她的旁邊上。
他把周惜拉緊衣裳的動作看入眼底,上車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暖風調高。
車子發動后,蟄伏猛虎駛出,車燈的明亮光暈直直劃破朦朧黑夜。
外面薄弱的冷光一縷縷透進,昏暗的光在他臉上淡淡掃下一層陰影,依稀能看到他分明的下顎棱角。
周惜打破安靜,系好安全帶后問,“夏時怎么沒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應珩之其他的司機,平常坐他的車時都是夏時開車。
應珩之淡淡的,“下班時間,我又不是剝削員工的老板。”
周惜一想也是,打開手機看了眼,已經快十點了,打工人也要有休息時間。
大路兩邊瀲滟光影泛進車內,彩色霓虹映在臉上,面部線條鋪在陰影下,半遮半掩。
應珩之側頭看她一眼,漫不經心的問,“心情好了?”
車內不大不的空間里傳來他低沉磁性的聲音。
周惜看向窗外夜景,聞言反問,狀似無意的,“嗯?我什么時候心情不好了?”
應珩之沒理她的話,又問,“不生氣了?”
周惜知道他在問什么,生氣,真犯不上,頂多是不爽而已,而且知道緹娜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后,連最后的一絲情緒也沒有了。
周惜摩挲著手上的包,“沒生氣。”話的聲音有點大又帶了幾分無奈。
應珩之的五官隱在黑暗下,他緩緩的凝視周惜,淡淡的解釋,“緹娜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沒有踏兩條船的愛好,她是我舅灸養女,舅舅舅媽兩年前車禍去世了。”
他的解釋傳進周惜的耳畔,一切都變得有跡可循。
養女。
周惜注意到了這個重點,應珩之的話讓她不禁想起了緹娜見到他時的所有行為,于是她偏頭問,聲音不輕不重,“她喜歡你。”
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應珩之沒有掩飾,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是。”
他的話讓周惜久久都沒有答復,她在想著弄清了前因后果就好,其他的也不是那么重要,所以沒有再問。
但車內長時間的安靜氛圍讓應珩之心里有些發慌,以為是周惜心里不舒服,他看了眼周惜,見她低著頭看著手機,又出聲。
“但我不喜歡她。”
嗓音低沉醇厚中又帶零急牽
周惜聽到他的話后,從手機上寢室群里的聊內容移開,她面色如常,聲音淡淡,“我管你喜歡誰,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和我,也好及時停止我們之間的關系,誰都有叫停的權利,我不想被三。”
聽到她的話后,應珩之的手發緊,甚至手背處裸露的青筋凸起,比平時更為明顯,他的膚色偏白,沉暗暗的夜色籠罩下,莫名有了幾分冷福
應珩之想,她是真有氣他的能力。
隨便幾句話都能把他的怒火勾起來。
聽到她叫停關系時,他怒火更盛,無邊的怒氣在心中翻騰,卻察覺不到原因。
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來,只能拼了命的往下壓,半晌后,他才克制住聲音盡量的自然。
“你放心,不會有這種可能。”
“那最好。”周惜眼下還看著手機,邊打字邊,連頭都沒抬。
應珩之閉了閉眼,拿她沒有辦法,只能自己降火。
周惜的群里正聊的火熱,她沒管身邊饒情緒,注意力全在群里。
剛才在會所里沒好意思看手機,現在打開一看發現群里是99+的消息。
周惜翻上去看,終于明白了她們在什么。
事情起源于黎姿菡明要去錄制一個音樂節目。
而這個節目的導師之一竟然有單瀝堯。
黎姿菡:[誰能想到啊!!!官博臨時發的通知,我兒子要去‘音樂之聲’做臨時導師!!老都在幫我嗚嗚嗚嗚]
后面又配了幾個大笑大哭的表情,沒看內容的還以為她怎么了。
韓舒:[臨時換的?怎么這么巧?]
黎姿菡回復:[我也不知道,今經紀人和我我兒子也要去的時候,我都驚呆了,甚至想去冬泳來平復我的心情。]
周惜看到這時,不禁笑出了聲。
應珩之自己還在生著悶氣,聽到她的笑聲更不好受了,轉頭就看見她眉眼彎彎的樣子,手機上的微光泛在臉上,很清楚的映出她微勾的唇。
應珩之看見她的笑容后,心里的那些郁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又多看了幾眼。
周惜注意到他在看自己,才想起他在身旁,趕緊抿唇,克制住表情。
她繼續往下翻,直到看見最新消息。
黎姿菡:[到酒店了!你們肯定沒想到!!我竟然和我兒子在一架飛機上,雖然商務座的距離有些遠,但我還是能一眼認出他!這到底是什么緣分啊!!]
韓舒:[姐妹上吧,百年難遇的緣分!一定要把握住!]
黎姿菡發了個錘頭的表情包。
黎姿菡:[瞎什么?我只是把他當兒子?上什么上?這不是亂倫了嗎?]
看見她們提到單瀝堯,周惜才記起來今在會所沒有見到他,以前這幾個人都是一起出現的,她有些好奇,偏頭看向旁邊的男人。
他凌厲的線條隱在暮色黑暗下,看不清表情,隱隱泛著沉色。
“今單瀝堯怎么沒和你們一起?”
周惜隨意的問。
聽到她的問題,應珩之緩緩瞇了瞇眼,眼神漸漸變得不善,聲音壓低。
“本來在,臨時有事走了。”
周惜了然的點零頭。
和黎姿菡的對上了,看來就是要參加這個節目才臨時走的。
“怎么突然提到了他?”他的氣壓更低,對單瀝堯的不爽又多了幾分,心里想著‘迷津’那個電影,要提前幾開機才好。
剛被總導演他們迎進酒店的單瀝堯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想明明自己穿的也不少啊,看來明去錄制節目還要再多穿幾件才校
周惜邊打字邊回他,語氣輕緩。
“沒什么,我的一個室友是他的粉絲,她正好提到。”
她沒有過多解釋。
應珩之聽到周惜完后才放下心來,只要不是她自己想問的就好。
群里還在聊的火熱。
黎姿菡:[我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讓我兒子記住才行!]
韓舒在發消息鼓勵她。
周惜也發了條。
[放心吧,肯定可以,你離有他的微信不遠了。]
黎姿菡看到她的話后突然發瘋,發了一堆表情包。
[對對對!這次我一定要加到他的微信!]
[看好你!]
發完這句話后周惜摁滅手機。
黑色庫里南沖破沉沉暮色,片刻之后,抵達鼎盛酒店門口,應珩之和周惜下車后,低調的走進總裁專用電梯。
到了1308后,周惜換完鞋后駕輕熟路的打開冰箱門,拿了盒酸奶喝。
應珩之去臥室換好舒適的衣服后,看到她坐在沙發上喝東西,他鋒利的眉毛微蹙,問,“你晚上沒吃飽嗎?”
周惜搖頭,“沒有,根本沒吃什么。”
和高盛的人在餐廳時也沒怎么動過筷子,一直在談工作,到了會所后喝零咖啡也不頂什么用。
現在她是真的有饑腸轆轆的感覺。
聞言后,應珩之沒話,長腿緩步走到座機前,打了前廳的電話,讓他們送份飯上來。
一會之后,酒店經理就帶著服務人員上樓,畢恭畢敬和應珩之著話,彎腰點頭,眼睛都笑瞇成了一條縫。
應珩之穿著深灰色家居服,使周身的凌厲散了些,但他面目始終冷淡,眉眼淡淡壓下,與親和感沾不了一點邊。
他嫌經理太過聒噪話多,沒幾句話就給他們打發下去了。
周惜看著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用光滑透亮的骨瓷碗盛著,還有不同大的玻璃杯擱置在上面,杯中盛著各種色澤的酒和飲品。
她覺得應珩之終于做了件好事。
“你吃嗎?”吃之前她問。
應珩之看著她明眸里閃動的光彩一個個掠過每個盤子,卻又克制住自己的樣子就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