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幾秒的變故,讓人有點措手不及,然后眾目睽睽之下,一個人加一個醫藥箱子就這么朦朧的消失了。</br> 廖隊長愕然的上前,身手在那個男人消失的地方揮了幾下,確實沒了。</br> 這回他們終于確定,那個穿著八路軍服裝的男人,面對被拿著人質威脅甘愿放下槍,并且幫一個女人擋下子彈的男人,真的是八路軍戰士。</br> 你敢相信,這電視上演的,小說里面說的科幻場面,居然就出現在他們面前。</br> 地上的這兩句尸體做不了假,證物袋里那兩條步槍,而且還是沾血的帶刺刀的步槍做不了假。</br> 廖隊長對楊爸說:“你們跟我們回去,需要做一下詳細的筆錄。</br> 還有,你們的車載記錄儀,我們需要拆解回去,是綁定了手機是嗎?</br> 手機要帶回去,您是前輩,老警務人員了,應該能理解我們的工作流程吧!”</br> 楊爸點頭:“明白明白,我既然把電話打給你,當然是以你們的程序為主!”</br> 廖隊長又繼續說:“這個事情,屬于比較特殊的事件,具體情況還需要保密!</br> 一切情況等我們報上去,然后看看是怎么處理之后再通知你們!”</br> 楊爸再次點頭,這么重要的事情當然是要上報的。</br> 這個絕對理解。</br> 楊白淺交出了自己的手機,那輛車也被拖回了警隊,他們父女倆也開著車跟隨著前面的警車。</br> 看著沉默寡言的女兒,楊爸不由的關心問了一句:“怎么,被驚嚇到了?</br> 這么近距離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搏殺,并且殺死兩個人,而且還動槍了。</br> 受到驚嚇很正常,過幾天就好了!</br> 這幾天就把工作什么的給推一下,散散心或者在家陪陪你爸媽,你這工作忙的連我們都顧不上了!</br> 我剛才給你媽報平安,她在電話里把我絮叨的……”</br> 楊白淺回過頭來看向自己父親:“爸,如果我媽被槍擊,呸呸呸,我說如果我再次被槍擊,你會幫我擋槍嗎?</br> 也不對!</br>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替別人擋槍!</br> 而且還是替我擋的槍!”</br> 楊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這個世界上,夫妻之間彼此替對方擋槍的不多。</br> 但是有那個心的人絕對不少,之所以我說不多的原因,可能是一種死到臨頭的抉擇已經超出了思考的范疇,面對生死關頭,人更趨于本能一些。</br> 比如如果你媽媽會被人打一槍,給我時間考慮的話,我會站在你媽媽面前擋下這一槍。</br> 也許是這樣,也有可能在敵人對你媽媽開槍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直接擋在她面前。</br> 這是有可能!</br> 因為只要是人,幾乎上都怕死,雖然在情感上可能會有這么個決心,但是生死臨頭的那一刻,你會有一定的遲疑。</br> 那個八路軍戰士,之所以為你擋了一槍,而且擋的那么果敢,那么無畏和英勇,其實是他的信念,已經到了一個程度。</br> 已經超越了思考,形成了本能,那就是保護百姓。</br> 這是我的猜測!”</br> 楊白淺沒再說話,她的腦海中再次出現那個在電光火石中把自己往身后一甩,就擋在自己面前的人。</br> 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這個八路軍戰士,既然能穿越第1次,會不會有第2次第3次?”</br> 只是這個想法,她沒有說出來。</br> ……</br> 陳山河在清醒中再次感覺周圍轉換了環境,這一次,他出現在離地面大概不到半米高的地方,吧唧一下摔了下來。</br> 還好,這周圍都是灌木叢,和草叢,他直接摔到草叢里面有了緩沖,不至于把他本來已經去了半條命的人給摔死。</br> 一個醫藥箱,跟著他回到這個時空。</br> 陳山河想掙扎的站起來,自己現在手里沒家伙,這荒山野嶺的,要是來條狼自己就完了,況且自己身上還有傷口血腥味重。</br>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要把自己的傷口給包包,但是太疼了。</br> 身上有三處槍傷,一動起來就疼的厲害,鉆心的那種。</br> 而且肺部還受傷了,連呼吸都疼。</br> 他只是,勉強的把自己挪向那個醫藥箱,當他的手搭上醫藥箱的時候又暈了過去。</br> 這個時空,比現代的時空要晚幾個小時,這個時空是傍晚,太陽快要下山,天空開始昏黃。</br> 再晚半個小時可能就看不見路了。</br> 天一黑在野外的傷員,基本上跟送給野獸吃沒什么區別。</br> 但天無絕人之路,就在陳山河剛暈過去,從山上網下搜索了十幾分鐘的老秀才和孫石匠,終于看到了他。</br> “秀才公,找到了!”</br> 老秀才和孫石匠終于找到了昏迷在草叢里的陳山河,但是他們的心依然忐忑。</br> 或者不能說忐忑,只能說他們的心在盡人事,算是替陳山河收尸,反正他們的心里是這么想的。</br> 畢竟從那么高的山壁摔下來,是個人都沒了,三四百米高啊!</br> 沒摔成一團肉泥,就已經是老天可憐了。</br> 可是當他們走近以后,他們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個還在呼吸當中的昏迷的陳山河,還有手中緊緊抓著的醫藥箱子。</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