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和鎮物有關,這懋桃釘的作用,應該和蔣盤最開始在那童尸身上留下來的銅錢作用相仿,若是動了這懋桃釘,才會毀了尸體。</br> 至此,我沒再多想別的了。</br> 只不過這些尸體還是給我一種極為強烈的壓抑感覺,就好像我帶上這東西,它們都活過來了似的……</br> 當然,我更清楚,這實際上是我身上陰氣變重的原因,就類似以前我大陰之命,是陰生子容易撞鬼一樣。</br> 松開柳昱咒的手,我叮囑了他一句,讓他不要再碰尸體。</br> 隨后我的目光落到了其余方位的通道上,再次取出定羅盤。</br> 其實正常八門方位,我不需要它,一眼就能判斷。</br> 但我現在不是要根據八門定位,而是要從中找到一個門,這個門的盡頭可以走到金井所在。</br> 從我們的來路,已經可以斷定死門不是我們想去的地方,其中已經有角木蛟雕像,可以將其排除在外。</br> 剩下的七門之中,其中有六道必定有其余六煞,只有一道沒有,那一道正主就在里頭!</br> 七選一,必須選對正路,否則的話,必定有大兇險。</br> 若是走進了金神煞,亢金龍,鬼金羊,婁金狗,牛金牛的通道里頭,恐怕我和柳昱咒就得折損其中。</br> 通過方位,我腦海中也在迅速推演。</br> 很快我就先確定了一種方法。</br> 以日支對地支,今年是戊字頭的年份,申酉子丑這幾個日支所對的方位,便決不能進入,其中最兇!</br> 便是虛三煞,也是要命的主兒。</br> 可以說是九死一生。</br> 而其中方位,便直接排除了二十四山中的未坤申、庚酉辛、壬子癸、丑艮寅。</br> 未坤申屬坤位,西南方,八門為死!剛好排除了我們來的那一門。</br> 其實這會兒我還有些覺得無奈,如果說,死門不在今年的七煞日支里頭,那我們就能摘掉五個方位,最后三選一了……</br> 定了定神,我繼續思索排除。</br> 庚酉辛屬于兌卦,西方,八門為驚,這是外界城墻盜洞最多,死亡也最多的方向,果然,這里也不能進!</br> 再之后的壬子癸坎卦,北方休門。以及丑艮寅艮卦,東北方生門,也就是天生墓道的方向,也是七煞最兇的位置,進了也是九死一生……</br> 我稍作休息,將這幾個方位分別和柳昱咒指了指,告訴他現在我們排除了生門,休門,死門,以及驚門,就還剩下傷門,杜門,開門,景門,現在剩下的概率,是四選一了。</br> 柳昱咒思索了片刻,才問道:“還有辦法么?”我沉凝,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在想法子,看還能否再確定一下方位。</br> 沉默在持續,周遭愈發的安靜。</br> 我低頭盯著定羅盤許久,額頭上也在冒汗。</br> 因為我的確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別的辦法。</br> 甚至于越想,心頭越急迫,反倒是思緒越亂,難以定神。</br>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開始進這里的時候,其實有一些不知何處來的光源,并沒有完全依靠熒光棒。</br> 此刻卻越來越晦暗,這光源應該和外界天象有關。</br> 這期間柳昱咒又拿出來了食物和淡水,他并沒有打斷我,而是自己先吃東西。</br> 我還是在思考,甚至于,我還拿出來了另外一塊羅盤,也就是剛才得自那個陰陽先生尸體上的。</br> 這羅盤的層數,要比定羅盤少很多。</br> 此外,就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br> 我看了一會兒,又準備將其收起來,因為我的確沒發現什么線索。</br> 而就在這時,我的手指驟然頓住。</br> 因為我發現我觸摸到的羅盤邊緣,第十八層風水局表面異常光滑。</br> 就像是經常被人用手指摩挲,明顯有異于羅盤其它位置。</br> 這第十八層,名為二十八宿分度五行!</br> 本來混亂的思緒,頓時一下,變得清明了起來,我瞳孔緊縮,喃喃道:“分度五行……”</br> “二十八宿之中,主金對應賓木,賓火,賓金。分別是鬼金羊、婁金狗、亢金龍。”</br> “主木則是對應賓火的星日馬。”“主水則是對應賓火,賓木,分別是奎木狼,牛金牛。”</br> “主火則是對應角木蛟……”</br> “主土,則是不對七煞中的任何一個。”</br> 我喃喃自語的時候,柳昱咒也看了過來,我抬頭,鄭重地說道:“以日支地支對二十四山向,我們排除了四個方位,這二十八宿五行分度的方位之中,又可以排除一次。”</br> “這八道門剩下的四道門,沒有一道能入!”</br> 話語至最后,我聲音都變得粗重了不少,一字一句地說道:“其中三道有剩下的三煞,最后一道門,必定也是大兇,至少目前來看,那道門不存在。”柳昱咒皺眉,明顯眼中露出不解之色。</br> “不存在?門就在那里,怎么可能不存在。”他問道。</br> 我微瞇著眼睛,再次掃過一眼,聲音更是冰冷下來。</br> “若是其中兩道門后的通道,在一定角度上歪斜,最后合并成一個呢?”</br> “以祭壇為中心,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一個方位,這陰陽先生最常用羅盤十八層,必定有其道理,或許我先前用的方法都會有錯,但我現在這方法,絕對不會錯。”我的語氣凝重而又篤定!</br> “哪一個,說!”柳昱咒的語氣也重了幾分。</br> “五黃中”我轉過身,手指猛地抬起,指向了那陰陽先生的干尸所在位置。</br> 柳昱咒的動作很快,轉眼就來到了那干尸身前,伸手一抬,尸體便被挪動了方位,讓開了一個空位。</br> 我盯著他腳下,那是一塊平整的地磚。</br> 抽出來哭喪棒,我直接上去敲了敲,只不過,地磚是實心的……</br> 我眉頭緊皺起來。</br> 難道說,我分析錯了?</br> “若是你確定是這里,我們可以挖開,說不定棺材就在下方。也說不定你想找的通道在下方。”柳昱咒開口說道。</br> 我搖了搖頭,道:“不一樣。完工后的陰宅,是不會再動土的,不可能加厚那么多,讓下方不再是空洞的,最多用一個蓋子擋住。”</br> 我眉心郁結在了一起。</br> 然后我聯想到當時角木蛟的方位,下意識地抬起頭。</br> 入目的,便是約莫五六米的穹頂。</br> 之所以是穹頂,就是因為這里八邊墻的空間布置,最頂端上方呈現的是一個曲面往下。</br> 而在中間則是一塊類似于八卦鏡的銅鏡,照射在下方。</br> 我瞳孔緊縮,心神更是一震……</br> 這祭壇上頭,竟然還有這么大一個鎮物?</br> 隨著我抬頭,柳昱咒也抬起頭來,他明顯也瞇了瞇眼睛。</br> “柳道長,你上去看看,將這銅鏡拿下來。”我毫不猶豫,立刻開口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