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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聲“晚了”，讓蕭墨白胸口一窒。他有些慌亂，滿腔的心心念念，不知道要怎么釋放。只是捧住她的臉龐，對準了她的唇瓣，吻了上去。蘇楠卻一動不動，她不掙扎也不躲閃，任由他親吻著，宛如一具木偶，沒有任何的氣息和生命力。
    蕭墨白心中一緊，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了。
    “楠兒，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不打算放你走了。”蕭墨白低聲說著，那眸光亦是堅決。
    蘇楠抿著唇，并不回應他。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回應。
    然而，她卻嘗到了，一絲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久違的，熟悉的，讓人想念的。
    當她決定了要退出之后，他為什么還要來攪亂她的心？
    她不想再為了他而患得患失！
    討厭這樣的不可控制，更討厭這樣的自己。
    她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的！
    如果可以，還是不要遇見他的好，這樣就不會如此痛苦。
    兩人僵持了片刻，蘇楠的眼睛卻慢慢開始紅了。她本來就心里面委屈，當她決定退出，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去參與到他的生命里，他卻又偏偏這樣出現，這樣任性不可理喻地來告訴她，他不會放她走，還要來質問她，她是不是喜歡他，這讓她無法承受。
    蕭墨白在等待她開口，可是等了半天，卻也等不到。
    他喊了一聲，“楠兒。”
    半晌，蘇楠才有所反應，她輕輕說道，“我要回去了。”
    “楠兒！”
    “我要回去。”
    “楠兒！”
    “我餓了。”蘇楠仿若未聞，只是如此說道。
    蕭墨白不敢催得太緊，又聽見她說餓了，也不再繼續追問她了，只是簽過她的手，就帶著她往圖書館下邊走去。一路上，蘇楠也沒有甩開他。不由自主的瞧著他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一如往常的干燥而又溫暖。
    這個人，這只手，卻在此刻，溫暖中帶了冷意。
    讓她不愿放手，偏偏又不敢緊握。
    蘇楠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出了圖書館，蘇楠道，“我回公寓。”
    “我送你。”蕭墨白的車子，就停靠在旁邊。不等她同意，就強行拉著她，將她帶上了車。
    可是一上車，蕭墨白卻報了個陌生的酒店名，顯然是不打算送她回去。
    蘇楠甩著他的手，“我要回公寓。”
    “我知道，我會送你回去，但是在這之前，我要帶你去吃東西，不是餓了么？”蕭墨白使勁地握住，霸道地說道。
    “不用了……”
    “楠兒！我保證，我會送你回去！”蕭墨白的目光，堅定而且不容抗拒。一向溫和的他，獨裁起來，卻絲毫不比秦世錦又或是莫征衍遜色。
    蘇楠秀眉微蹙，像是妥協了，最終只是道，“你放手吧。”
    蕭墨白松了口氣，但是卻沒有放開手，他像是宣誓，又像是在下達命令，“除了放手，我無法保證，也不會去保證。”
    正對著他的雙眼，一抹從未有過的認真，好似一潭汪洋，要將她深深吸附于其中。
    蘇楠的眉頭蹙得很緊了，她扭過頭去，不再去望他。
    ※※※
    蕭墨白帶著蘇楠，來到了一家酒店。
    原本是要帶著她回房的，但是蘇楠在電梯前止了步，蕭墨白回頭問道，“怎么了？”
    蘇楠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又是惱怒，“我不上去。”
    不是說了帶她來吃飯嗎？
    為什么還要進房間去！
    蕭墨白很是冠冕堂皇道，“我可以訂餐，讓人送到上邊。”
    “那就算了，我回去了。”蘇楠一聽這話，調頭立刻就要走。
    蕭墨白趕緊抓住了她，改口說道，“好好好，那去餐廳行不行？”
    蘇楠被他這么抓著，想說不行也沒轍。
    于是兩人轉而到了餐廳，在單獨的包間里。
    侍應生送來了餐單，讓他們點單。蕭墨白就拿著餐單，放在蘇楠面前，耐心地詢問她要吃些什么。其實蘇楠也沒有什么胃口，哪里想要吃什么，只說隨便，蕭墨白道，“你不是最會吃了么？現在怎么不愛吃了？是想替我省錢么？管家婆？”
    蘇楠被他一激，什么管家婆，讓他胡說！
    蘇楠立刻道，“這里的特色菜全都上一份！”
    侍應生點了頭退下去了，蘇楠又覺得自己不妥，自己怎么這么輕易，就被他給激到了。
    “楠兒，這才像你，這么會吃。”蕭墨白笑著說道。
    蘇楠瞥見他的笑容，又恨不得咬死他了，她坐立不安，又要起身。
    “你做什么去？”蕭墨白立刻問道。
    “上洗手間。”實際上，蘇楠想偷偷開溜。
    “我陪你去。”蕭墨白語出驚人。
    “你？”
    “怎么？我不可以？”
    “我去女士洗手間！”
    “我就在外面等。”他慢慢悠悠的，一點也不急。
    蘇楠郁悶，“我不去了。”
    “好。”他也不問緣由，只是體貼地應道。
    “你能不能坐遠點？”
    “這樣我好幫你夾菜。”
    “我自己會夾。”
    “我幫你。”
    “不必了……”
    “我是你男友，這是應該的，就讓我為你服務吧，我心甘情愿。”
    “……”
    蘇楠以前就知道他很會哄人，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一向把握有度，哪里會像現在這樣。如今聽見他這些話語，她略感煩躁，“蕭墨白，我說最后一遍，你不是我的男友！不是！”
    “恩，我知道了，好了，別生氣了。”蕭墨白卻寬慰著。
    蘇楠說不出話來了，賭氣不再理會了。
    稍后那些菜肴就被一一送了上來，這間包間其實還算寬敞，桌子也夠大，可是直到整張桌子都被擺滿了菜肴，侍應生卻還依舊在不斷地上著。蕭墨白不說什么，視若無睹一般，只是問道，“楠兒，想吃什么？”
    蘇楠并不應聲，拿起了刀叉，隨意地叉過一塊小牛排，就要開始自己切割。可是她剛要開動，餐盤就被奪走，放到蕭墨白的面前。他舉止優雅，使用刀叉起來，快速而且無聲，輕巧地將牛排切成一小塊，而后將餐盤推到了她的面前。
    “吃吧。”蕭墨白微笑道。
    蘇楠瞧著他如此溫柔，蹙眉說道，“我突然不想吃牛排了。”
    “哦？那吃別的吧，這里的龍蝦也不錯。”
    隨即蕭墨白就去替她剔了蝦肉出來，一小碗晶瑩剔透的香嫩蝦肉，端到了她的面前。
    蘇楠差點就要贊嘆他的手藝精巧，可是她忍住了，“我突然也不想吃蝦肉了。”
    “好，那再換，你瞧瞧這里的，什么看著比較合口味。”蕭墨白溫溫說道，十足十的耐心。
    蘇楠卻覺得自己快要受不住了，為什么要這樣對她，此刻回頭來找她討好她，還有什么意義。而她更不想淪陷，就此又陷入他的世界里去。
    —
    蘇楠故意挑剔道，“這些我都不想吃，我不喜歡西餐。”
    “原來是這樣。”蕭墨白笑道，立刻按鈴讓侍應生進來了，“全都撤了，換中餐上來。”
    侍應生睜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置信，“這些全部？”
    “難道聽不懂我說的話？”蕭墨白反問。
    侍應生哪里還敢再多說一句，立刻就喚了幾人進來，一行人有條不紊地將一桌子的佳肴全都給撤了。
    “先生，小姐，中餐的話，請看看需要什么？”侍應生說著，就要遞餐單。
    這一次，蘇楠沒有再看，只是說道，“我只要一碗粥。”
    侍應生又是一愣，蕭墨白道，“聽她的，就來兩碗皮蛋瘦肉粥吧。”
    不消多時，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被送了上來。
    包間里變得格外安靜，桌子上也空曠起來。
    那碗粥就放在蘇楠的面前，冒著香氣。
    蘇楠并不動，就只是這么望著。
    蕭墨白道，“怎么不吃？”
    蘇楠蹙了眉，吐出一個字來，“燙。”
    “那我來替你吹涼些。”蕭墨白說著，還真是端起粥來，用湯匙攪拌著熱粥，細細的，慢慢的，將熱氣吹涼。
    蘇楠眼眸一緊，只覺得他的體貼和溫柔，看在眼里都是那么讓人生氣，讓她不安。
    過了一會兒，粥也涼的差不多了，蕭墨白先是自己嘗了一口，已經不燙了，溫熱合適。
    他又是舀了一湯匙，送到了她的嘴邊，“來，吃吧。”
    蘇楠咬著唇，怎么也張不了嘴。為什么要在她決定退出之后，他要這么對待她。她不需要這樣的溫柔，溫柔到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
    蘇楠瞧了他一眼，喉嚨處有些微澀，“蕭墨白，你不用這么對我，我已經說過了，有些事情已經晚了。你不要再對我好，因為沒有必要。而你這種打了別人一巴掌，又給別人甜棗吃的作風，對我不會管用的。說了分手，為什么還要糾纏不清，你就這么喜歡給我造成困擾么。”
    蕭墨白端著碗，望著她說道，“之前是我太生氣了，那次打電話給你，卻是莫征衍接的，我氣到不行，將手機也給砸了。后來，我就離開了法國。也許你不信，就連我自己也不信，我竟然會做出這種舉動來。其實陸展顏說得沒錯，我真是幼稚了。那個女人，不是我的女友，我沒有和她在一起，我只是想帶她來氣氣你，只是這樣而已。”
    “楠兒，這不是用來哄你的話，也許你不相信，但是都是真的。”蕭墨白望著她，認真說道，“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么幼稚的事情，唯獨對著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著了魔了。”
    “不管你信不信，可這就是事實。”蕭墨白的眼睛，炯亮陳懇。
    蘇楠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揪起來了，她的堅決，在此刻有些松動。
    ※※※
    “不是說餓了嗎？來吃一點吧，幾天沒見你，怎么好像瘦了？是想我想的嗎？還是太生氣了，都沒有吃東西？”蕭墨白又是舀了粥，湯匙探到了她的嘴邊，耐心的哄著。
    蘇楠道，“我才沒有想你。”
    “是，沒有。”
    “我也沒有生氣。”
    “是，也沒有，那可以喝粥了嗎？”蕭墨白的手伸在半空中，眼中都是懇求。
    好似她有多么十惡不赦似的，蘇楠心里一軟，“我自己喝，不要你喂。”
    “好，那你自己乖乖的喝。”一聽見她肯吃了，蕭墨白趕緊將粥端給她。
    蘇楠接過了碗，自己默默吃了起來。
    而蕭墨白也端起自己那碗，兩人安靜了下來。
    蘇楠吃起來有些慢，蕭墨白已經吃好了，她卻還沒有。蕭墨白靜靜地瞧著她，手臂一伸，橫過了椅脊。他的大手，習慣性地開始去把玩她的頭發，手指纏繞著發絲，十分纏綿。
    蘇楠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不禁想起了那天在辦公室里，他對那個女人也做過同樣的事情。她有些厭惡，開口喝道，“別碰我的頭發！”
    “你繼續喝粥。”
    “我飽了。”蘇楠干脆不再吃了，扯回自己的頭發。
    “楠兒，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的頭發。”蕭墨白說著，固執地去抓住那發梢，攥在指尖，“我喜歡看你散發的過程，也很期待你為我將她挽起。”
    散發，挽發，他的言語之間，都傳達著一則訊息。
    “蕭墨白，你這是什么意思！”蘇楠心口一跳。
    “你不知道么？”蕭墨白說道，“古代的女人，還沒嫁人的時候就散發，等到嫁了人，就要為她的夫君挽發。”
    他這是在和她說婚姻？
    蘇楠凝眸，“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古人。”
    “你啊，長得真是很普通，身材也很一般。”他又開始挑剔起她的缺點來。
    不用著他提醒，她也知道！
    “你說得沒錯，其實憑你蕭少的身份，身邊什么樣的美女沒有？”蘇楠輕聲說道。
    “但是，你夠給我看就行了。”蕭墨白微笑。
    蘇楠覺得很煩惱，“蕭墨白，你能不能別繞彎子，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懂不懂？”
    “楠兒。”蕭墨白忽而收斂了笑意，他凝重的眸底，有深邃可怕的光芒迸發而出，那執著讓她感到心驚，“你別想離開我了。”
    “你……”蘇楠頓時說不出話來。
    “楠兒，你愿意生孩子么？”
    “蕭墨白？”
    “楠兒，你愿意生我的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