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歸自然不會與他爭辯這個。
    “你看著，是她自己不懂事，還是夏氏有什么心思？”果然陛下也是在意這一點的。
    “應該是她自己。”雁南歸道。
    “那也就罷了，哼。”
    “父皇，二姐姐兇母妃！”七公主還記得呢。
    “好了，母妃知道你是關心母妃了。你二姐不懂事，母妃已經說過她了。”雁南歸摸女兒的頭。
    “哦，那下回她還兇您怎么辦？”七公主撅嘴。
    “不會的，今日的事，你就不要記仇了，以后見了你二姐，該請安還是好好請安，嗯？”
    “記住了。”七公主撇嘴。
    “母妃有寶兒呢，怎么會被欺負？”說著蹲下把孩子抱住。
    這小家伙，一向會對著她爹撒嬌，可關鍵時候，也是十分在意娘的。
    被哄的開開心心的七公主跑出去了。
    “沒生氣吧？”舒乘風問。
    “不至于。只是你這幾個女兒，真是養的性子都不行。大公主什么都敢做。你要是先帝，她焉有命在？不光她活不成了。她母妃娘家也要滿門誅滅。更是不知要牽連多少無辜之人枉死。二公主呢，十四歲了，要說不懂事，就真的能這么不懂事？還不是分不清輕重？”
    “雖說都是公主，一般都是旁人看她們眼色的。可如容寧那般，養的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是公主，那敗壞的到底是你的名聲。我今日教導幾句，她怕也不服。畢竟我也不過是嬪妃罷了，只是連我都不說，誰肯說？”
    舒乘風皺眉，沒反駁她。
    太后一向不管這些事。
    宮中沒有皇后，各處嬪妃管教子嗣，確實是各有各的心思。
    “天家公主，更該有天家公主的儀態。今日二公主來這一遭，懂不懂事且不說，足見她不夠沉穩。”雁南歸道。
    “罷了，朕下一道旨意，叫她們都搬出去住吧。好好找嬤嬤教導。”舒乘風嘆氣。
    管公主這活兒，也不能是他一個做父皇的該親自管理的。
    按說沒有皇后，太后就該管，可太后從來也不關心這些孫女們。
    別說別的公主了，就是四公主，她也少見。幾乎沒有單獨見過的。
    “我倒是有心叫你管，可你定然不樂意。”舒乘風看雁南歸。
    雁南歸沒說話，不過那眼神也說明了一切。
    當然不樂意了，又不是她生的。
    很快，后宮各處就接了陛下的口諭，公主們八歲后，全部搬出去，住留芳閣。
    留芳閣不夠住也沒事，反正那邊大的很，還有別的住處。
    這一來，除了早就搬去的大公主和三公主以外，二公主，四公主，五公主都要搬走。
    六公主還小，要等幾年。
    各處都知道二公主去了昭純宮的事，心里想著，這是貴妃的意思了。
    八成是二公主得罪了貴妃的。
    不過陛下心里，倒是明白，貴妃說的都是好話。
    女兒養不好，終究是自己受苦。
    夏才人與二公主對坐著，一時都不知說什么好。
    “哎。你是何苦。我是沒有指望了，你好好的去找她做什么？她的心狠，你還不知？”
    “我只是不想看你受委屈。”二公主低頭。
    夏才人嘆氣：“以后別說這話了。都是我不好。牽累了你，搬出去也好。搬出去了，你還是二公主。不敢有人小看了你的。”
    “我要是搬出去，那些人豈不是更要磋磨你？”二公主怒道。
    “不會，你……你別想著我這里了。時間長了，也就沒人對我如何了。你好好的，以后你能找個好駙馬，才是給我撐腰。”夏才人也清楚，她自己就這樣了。
    再有多少心思，也沒用了。
    二公主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回了自己那邊去了。
    夏才人站在窗前，站了許久。
    “才人，您歇會吧。”青竹道。
    之前青霜的死，令青葉大受打擊。她再是笨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所以如今，輕易不肯來夏才人跟前的。
    她是想不通，青霜對才人的忠心，那是誰也比不得。
    就連當年，才人娘家帶來的五月，都不如青霜盡心的。
    可最后為了自己，她毫不猶豫的就把青霜賣了出去。
    叫她落得慘死的下場。
    青葉自問愚笨，本不如青霜那么機靈，更是害怕哪一日，就死的不明不白的。
    想著再熬一熬，說什么也要離開夏才人才好呢。
    所以如今是青葉最貼身了。
    “我小時候，我娘就說過。大家子里，養女孩子，哪里只是錦衣玉食。那姑娘從出生起，如何帶，如何教。如何養，都有規矩的。話不得說錯一句，路不得走錯一步。一言一語，一飲一坐，都有說法。這些，我不太懂得。自打我進府，瞧著那些個高門大戶出來的，果然處處與我不同。”
    “只是可惜。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都少了那份氣度。倒是四公主，她娘性子淺薄，她倒是出落的十分有儀態。就只看，以后的七公主。定是公主中的典范了。”
    “才人，您也別這么說，奴婢看著，公主們都是極好的。哪有少了氣度呢。”青葉忙勸。
    “你不懂。”夏才人擺擺手：“你去吧，我自己站一會。”
    青葉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去了。
    她想著，當初才人也得寵過，可惜……終究是命途不濟啊。
    另一側偏殿里，莊美人聽著下面人的話笑了笑：“作死。當初那事，我可細細的打聽了的。她一門心思，要拉著貴妃娘娘下馬。能留住一條命，都是貴妃娘娘仁慈了。如今倒是還要作死。莫說是生的公主，便是生了兒子也是無用的。”
    “是啊，您心里有數就是了。”丫頭香渠笑道。
    “我自然有數。后宮里的人，要么是真的聰明。卻懶得與你計較。就像是貴妃那樣的。她呀，拿捏的是陛下的心思。凡事做到了五分，就可以說來八分。陛下就要琢磨出十分。多省心？明著來，還不惹是非呢。”
    “有的人，就像是太后，明明腦子不夠用，卻還要做個運籌帷幄的樣子，到頭來，與葉家都離心。還妄想著能控制下一個皇帝呢。”莊美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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