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粹宮里,溫貴儀回來就看見了那蓮子,聽青道:“是辰貴妃娘娘叫人送來的,說……說二公主上火,多吃蓮子好。”
溫貴儀手死死攥住了青霜的手,擺手叫青葉下去了。
“貴儀您不要急,這只是巧合吧。”青霜感受到了溫貴儀的緊張。
“她定是知道了什么……”溫貴儀臉色難看道。
“您冷靜些,就算是知道了,那也是不要緊的。”青霜扶著她坐下來:“想必,她也沒有證據(jù),要真是有,就不會(huì)這么輕描淡寫的試探您了。”
“試探?你覺得她是試探我?”溫貴儀問。
“奴婢看是這樣的。您別緊張。”青霜給她倒茶,熱乎乎的茶遞過去。
溫貴儀捧著茶碗,總算是冷靜了:“你說的是,她是試探我。她也太過敏銳了。”
“不過你說很是,就算是真的知道是我,沒有傷到她。也……也好說。真把我拿住了,對(duì)她也沒什么好處。”溫貴儀深吸一口氣。
“是啊,七皇子……也是意外。畢竟還是謹(jǐn)從妃娘娘氣性大了些。”青霜道。
“你說的是。”溫貴儀又喝了幾口水,沉下心來。
“新人要進(jìn)宮,少不得總有能出頭的。雖說是七皇子沒了,可陛下并不寵愛謹(jǐn)從妃。這件事,倒也不算大事。”
“是啊,只要您……對(duì)辰貴妃娘娘客氣些就是了。”青霜道。
溫貴儀沒接話,只是心里,也清楚青霜的意思了。
這是要她給辰貴妃低頭。
以前,她沒少給靜貴妃低頭,可靜貴妃那人,不把她當(dāng)回事。
那么,辰貴妃又是什么樣的呢?
昭純宮里,睡醒的七公主被娘抱在懷里,大了一個(gè)哈欠,有點(diǎn)傻乎乎的。
舒乘風(fēng)伸手捏她胖乎乎的小手:“這小手胖的。還挺有勁兒。朕來抱一下。”
這絕對(duì)是稀奇,陛下就沒抱過孩子。
雁南歸就把孩子遞給他。
舒乘風(fēng)也沒抱得太難受,雖然不會(huì),但是也看會(huì)了。
抱著肉呼呼的七公主,舒乘風(fēng)笑道:“真乖,父皇給起個(gè)小名吧,就叫寶兒吧。”
雁南歸……
您這起小名的技術(shù)真是稀爛。
“父皇的小寶貝。”
小寶貝并不想配合,甚至還想哭一哭。
嚶嚶嚶嚶的小寶貝被娘親搶走,送給奶娘。
陛下不樂意:“就抱了一下!”
“你閨女能吃,餓了呀。”雁南歸道。
果然,孩子一落進(jìn)奶娘懷里就開始找吃的了。
奶娘忙抱著去隔壁喂奶。
陛下看過了小家伙,心情就好了。雖然沒了一個(gè)七皇子始終是不高興的,可畢竟沒了也沒法子。
吃飽,又去噓噓過的七公主被抱來,就來勁兒了。
特別喜歡笑,一逗就笑。
倒是把她父皇也逗笑了幾次。
陛下在這里愉快的度過了半天又一夜。
夜里時(shí)候,把孩子娘都欺負(fù)哭了,可好久沒這么激烈的打過架了。
早上雁南歸腰酸的要死,可太后那傳話了,大家都要去。
想到了,這么大的事,太后不可能不管。
雁南歸于是恨恨的咬了舒乘風(fēng)一口,只能去了。
瑞寧宮里,除了坐月子的謹(jǐn)從妃和身子重的盧寶林之外,其余人都在了。
太后面色不好看,眾人請(qǐng)安之后,她只是擺擺手。
過了一會(huì)才道:“辰貴妃,七皇子就這么沒了,哀家心里難受的很,如今你管宮務(wù),出了這樣的事,那宮女無辜攀咬,污蔑了謹(jǐn)從妃。你如何說?”
這是要扣帽子。
雁南歸起身:“該查的還在查。那宮女的話,臣妾也是不信的。陛下也是一樣。謹(jǐn)從妃氣性太大了,竟氣到了早產(chǎn)。如今無端害了七皇子,這件事自然不能就這么算了。”
“倒是梅昭容也無端受害,六皇子也是差點(diǎn)出事,臣妾心里自然十分擔(dān)心。”
“既然你管了宮務(wù),就該負(fù)責(zé)起來。后宮眾人有事,你就有責(zé)任。”太后又把話拉回里。
“太后娘娘說的很有道理。那不知,臣妾該如何負(fù)責(zé)?”雁南歸問。
“你要是管不好,自有能管好的。寧妃恪妃都是大家出身,自然不比你差。”太后道。
襄賢妃起身:“太后娘娘,這是也怪罪臣妾呢。臣妾與辰貴妃一起管理宮務(wù),出了事,要是說責(zé)任,那自然都有的。”
無端提起兩個(gè)有皇子的嬪妃來,豈不是為難了她?
太后哼了一聲:“你自然也有錯(cuò),這樣大的事,好好的皇子沒有了。不過哀家念及你們也是初初管事,不好苛責(zé)。只是辰貴妃,你只知道一味的斗狠,性子太過要強(qiáng),還是要改。”
雁南歸無意與她爭(zhēng)辯,反正她是不是要強(qiáng),也不是太后說了算。
改個(gè)屁。
“是,臣妾謹(jǐn)遵教誨。”
大概是她態(tài)度好了,太后也不想一次就找茬到底。
于是又說了幾句,就叫眾人散了。
出了瑞寧宮,和妃就上前:“臣妾還沒仔細(xì)見過七公主呢。不知可否去看看?”
七公主滿月禮的時(shí)候,她也沒在近前,自然看不見。
“妹妹想看,自然可以。”雁南歸知道,她是有話說,于是就叫她跟著了。
昭純宮里,七公主正在玩耍,抱著奶娘做的小老虎笑的起勁兒。
和妃沒敢抱,只是捏了捏小手,看著是真喜歡,可惜她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等過了一會(huì),就叫奶娘將七公主抱回去。
“妹妹有話,不妨直說。”雁南歸道。
“辰貴妃娘娘素來是直言不諱,臣妾也不繞彎子。”和妃起身,一福身:“臣妾還是如當(dāng)年一般,只求照拂。”
“坐下說吧。”雁南歸道。
和妃坐下來道:“臣妾與娘娘,也不說假話。陛下對(duì)臣妾……絲毫沒有什么香火情可言。雖然也是表妹,可與堂姐比起來,實(shí)在沒有情分。四公主和五皇子,是貴妃所出,我永遠(yuǎn)只是養(yǎng)母。”
“堂姐臨終前再三叮囑,絕不許五皇子做太子。這一點(diǎn),我不敢不從。要是五皇子好,以后太后娘娘少不得要?jiǎng)舆@個(gè)心思,若是五皇子不好……沒能長(zhǎng)大,我也依舊是無依無靠。至于葉家,祖父在一日,自然是好的。祖父一旦去了,我的父親哥哥是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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