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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神了？”雁南歸站起來道。
“奴婢走神了。”降香不好意思道。
伺候久了，也就知道他不喜歡奴婢們總是跪著認錯了。
走個神，也不是要緊事，看時間的。
“嗯，熱。去拿西瓜來咱們吃。”雁南歸道。
降香就去吩咐了。
雁南旭不進京了，他只帶了十個親兵。從定原城走，直奔行州府，然后取道曲州，順沅江南下。
反倒是會比陛下他們快。
收到了雁南旭的信，舒乘風看完了之后，腦子里不禁冒出了雁南歸的影子。
降香確實很會琢磨人心。
雁南歸執意送他的樣子，確實……不容易叫人忘記。
幾日過去了，舒乘風想起來，那人發絲都還纖毫畢現。
他輕輕笑了笑，心想這雁氏，就是嘴硬罷了。
不過此時此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還是要以戰事為主。
等他回去，回去后，再好好安撫她吧。
舒乘風走后，太子府上確實比平時安靜。
不過，雁南歸的日子照舊過。吃吃喝喝，花園坐坐，也沒有什么不好過的。
她派人查的那個叫吳道聰的小廝也查明白了。
“莊子上回話，說此人是自小被賣，然后被孟家買了回去。不過他進孟家的時候還有個姐姐，后來那女子嫁給了孟家親戚家的一個管事。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沒了。”
“不過，細細查過，原來那管事的在這女子死后不過三月就娶了新媳婦，還納妾了。想必是有些蹊蹺。而這個吳道聰，說是性子很有些孤僻。平時很少說話，卻是個很倔強的人。指不定心里如何恨呢。說是當初她姐姐是不愿意的，是被孟家老夫人送走的。”
芫花道。
雁南歸點頭：“就只是這樣？不過相思既然說了，那想必這個吳道聰還是能用。就想法子接觸一下吧。但是不要叫相思去接觸，告訴她，好好保護自己。”
相思的能干，叫雁南歸十分滿意，不值得為一個吳道聰暴露了。
芫花應了一聲，心想這相思，果然叫良媛看在眼里了啊。
“良媛，正院有人來傳話了。”門口栓子叫了一聲。
雁南歸就叫了進。
不多時，正院的丫頭文喜就進來了：“請雁良媛安。”
“免了，是怎么了？”雁南歸問。
“多謝雁良媛，是宮里來人，皇后娘娘請太子妃娘娘，兩位良娣，幾位良媛明日進宮一敘呢。”文喜道。
“好，那我準備一二。”雁南歸道。
“是，娘娘說了，明早就不必請安了，卯時出發進宮去。”文喜道。
雁南歸說好，叫人賞賜了她送出去。
“皇后要見我們？”雁南歸嘖了一聲：“陛下和殿下都不在，皇后娘娘這是想做什么？”
“這，或許只是見一見？吩咐些事情之類的吧？”降香道。
“連懷孕的人都叫？”雁南歸輕輕搖頭：“對了，陛下這回帶著誰出去來著？”
“回良媛，陛下沒帶嬪妃。”降香道。
雁南歸點頭，這倒是對了，畢竟是打仗，要是帶嬪妃那可不好看。
“行了，明日事，明日再說吧。殿下這一走，沒有三個月怕是回不來的。咱們也得習慣。”雁南歸道。
降香說是，就替她倒了茶，然后自己去膳房吩咐午膳去了。
第二天，雁南歸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裙子，頭發也沒特意梳的多精致，也不隨意，就是個正常的端莊樣子。
正院里，要進宮的眾人齊聚。
慕容良媛如今稍微顯懷了一點，但是也不明顯。
眾人互相見禮之后，就出門坐車進宮去了。
不是什么大宴的時候，所以每人還是帶了一個奴婢進去的。
雁南歸帶著的是蟬衣。
皇后娘娘的鳳翔宮門外，自有人候著。
進了宮中，包括太子妃的奴婢都一樣不能進正殿。
都在外頭候著。
正殿中，太子妃打頭給皇后請安。
皇后正端坐，見此也不著急叫起，還是等眾人將大禮行完了才道：“起來吧。”
“慕容氏有孕，給她加個墊子。都坐吧。”
太子妃領著眾人落座。
皇后掃了一圈，就重點多看了幾眼慕容良媛：“慕容氏懷著孩子辛苦了。”
“妾不敢當皇后娘娘一句辛苦，這都是應該的。”慕容良媛忙起身道。
“嗯，不錯，很懂事，坐下吧。”皇后擺手。
“母后這些時候，身子如何？膳食可進的香嗎？”太子妃詢問。
“尚可，嬌蘭不必擔心。”皇后雖然不喜歡太子妃，也沒當著這么多人給她沒臉。
“乘兒不在，你也辛苦，日常也要照顧好自己。”皇后道。
“是，多謝母后關心。”太子妃一副感動的樣子。
“本宮今日叫你們進宮來，倒也沒什么事，只是鮮少有時間和機會單獨見你們幾個。如今也沒什么事，你們也不需要伺候太子了，就叫進來，大家見一面，說說話。”
太子妃附和，雁南歸也跟著說了幾句。
只是心里卻是嗤之以鼻，皇后是出身尊貴，可就把這群人當成個伺候人的？
不過轉念一想，得了，這年頭的女人，也別指望她們有個自我意識了。
客氣話說了個差不多之后，皇后就開始說些不客氣的。
“太子妃身子弱了些，素來管著后院也辛苦了。你們也實在不省心。本宮在宮里也常聽聞，成日里有事。慕容氏前些時候又是怎么了？驚天動地的。”
慕容良媛起身：“是妾不好，原本是那膳房里的一個廚子膽子大……最后倒也沒個結果。”
皇后嗯了一聲：“坐下來吧。”
雁南歸心想，慕容氏今天真倒霉，懷著孩子不停起坐。
“雁氏，本宮聽聞你脾氣很是大，動不動就對旁人大打出手，可有此事？”皇后看過來，就見雁南歸沉靜的臉，瞬間就問出口了。
雁南歸起身：“皇后娘娘，妾知錯了。上次與葉良娣口角，妾實在是……”
“從小，祖母就說妾這個脾氣不好，上回雖說是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罰了，過后妾想著，也實在對不住葉良娣。”
隨即，她就側身看葉良娣：“葉姐姐，是妹妹的不是，始終沒跟您道歉呢。這就給您賠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