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墨看見這件禮物，瞪大了眼睛問道：“好漂亮！我可以碰一下嗎？”</br> “請。”</br> “方處，這肯定是純金打造的老虎，怕有半斤重！而兩顆虎眼是紅寶石！”</br> 方文杰問道：“送我如此貴重禮物的人是誰？”</br> 楚雨墨狡黠地笑道：“她說，你能猜出這件禮物的含義，才讓我把她的名字告訴你。”</br> 方文杰點燃了一支煙，冷笑道：“這只虎，當然是我，因為我屬虎。這只鐵籠子的含義也很清楚，送這禮物的人顯然是告訴我，只要我沖出鐵籠子，就會變成一只金虎，就會有一個鋪滿黃金的前程，你認為我猜得對嗎？”</br> “方處，我想你猜對了，我告訴你，送你這件禮物的人是袁紫煙。”</br> “那么，你是袁紫煙的說客？”</br> “她說，只要你肯合作，你的后半生由她安排。”</br> “她怎么安排？”</br> “她保證你后半生活得非常舒服，她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你和她合作。”</br> “怎么合作？”</br> “具體的需要你們雙方面談。方處，你開始考慮了是不是？”</br> “楚老板，你立即安排我和袁紫煙見面。”</br> “恐怕不行，你到新國的那一天，袁紫煙離開了香江，具體她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她這個人總是顯得神神秘秘，誰也摸不清她的蹤影。”</br> 方文杰沉吟了一番說道：“楚老板，你已經卷入溫華市一起重大的腐敗案件，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一直給你保留著機會。”</br> “你所依靠的那些貪官的下場，我不說你也想得出來。我希望你能和我們合作。呵，你不想讓我請你‘喝咖啡’吧？”</br> “在香江，喝咖啡的意思就是被傳訊，方先生，你威脅我？”</br> “香江公署的咖啡可不是那么好喝！我當然不希望這樣。”</br> 在客房里，方文杰向王如玉通報了自己與楚雨墨見面的經過，只是沒有提及玻璃墻另一面的景觀。</br> 方文杰說道：“楚雨墨為袁紫煙當說客，那袁紫煙又為誰效勞？”</br> 王如玉想了想，說道：“我懷疑袁紫煙并沒有離開香江，而是在暗中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br> “我們面對的是一張編織得嚴絲合縫的大網。”</br> “我們已經在網上捅了個大窟窿，下一步就是徹底撕開它。”</br> 電話鈴響，方文杰接起電話。</br> “方文杰先生在嗎？”</br> “我就是。”</br> “我是趙先生的私人秘書，趙先生去西國的行程改變了，他邀請你們會面，不知方先生意下如何？”</br> “什么時間？”</br> “現在可以嗎？趙先生的時間很寶貴。”</br> “那好吧。”</br> “三十分鐘之后，味正酒樓見。你們到了之后，只要說是趙先生的客人就行。”</br> 方文杰與王如玉搭乘出租畫在味正酒樓門外停車。</br> 他們被服務員領進雅座。</br> 接待員說道：“二位是趙先生的朋友，就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請用茶，趙先生剛來過電話，他馬上就到。”</br> 王如玉喝了茶后，肚子發脹。其實是茶水里加了催尿劑。“我去一下洗手間。”</br> 王如玉離開雅座，沿著走廊進入洗手間。她打開水龍頭。</br> 這時，她身后進來三個年輕的女人。</br> 王如玉欲轉身，頭上便挨了橡皮根重重一擊，失去了知覺。</br> 一個女人到洗手間外面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另外兩個女人架著昏迷的王如玉離開洗手間，沿著樓梯下了樓。</br> 三個女人扶著王如玉出了酒樓后門，又把她推進了一輛守候在這里的黑色轎車，疾駛而去。</br> 方文杰等了十五分鐘，不見王如玉回來，心里有些著急，離開座位，來到女洗手間的外面。</br> 他拉住一位年輕姑娘問道：“對不起，請你進去看看，里面有沒有人？”</br> 小姐推開洗手間的門，進去看了一眼出來說道：“有個老婦人在洗手，沒看見別的人。”</br> 方文杰的心頭一陣緊張，焦急地對著女洗手間大聲地連問了三遍“有人沒有？”沒有回應后，他突然猛地推門進去，迅速拉開一排三間的每扇門，全是空的。他敏銳地掃視四周。m.</br> 他在馬賽克地面上發現一粒銀灰色的紐扣，他撿起來，他認識這顆紐扣，是王如玉衣服上的。</br> 一個女人推門進來，看見蹲在地上的方文杰，嚇得大叫一聲退了出去。</br> 方文杰沖出女洗手間，又沖出酒樓，他招手攔住一輛出租車，“到離這里最近的警察局！”</br> “好的，先生。”</br> 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警署門口。</br> 方文杰支付車錢后，立即沖進了警署。</br> 他向穿黑色警服的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說道：“我要見這里的最高負責人。”</br> “先生，只有王警長在，你一直走進去，最里面的一間就是警長的辦公室。”</br> “謝謝。”</br> 方文杰疾步走到警長室，開始敲門。</br> 四十多歲的警長拉開門，問道“先生，你有什么事？”</br> “你是王警長？”</br> “我是，你是誰？”</br> 方文杰掏出自己的工作證交給王警長，“我有緊急事情請您協助。”</br> 王警長把證件還給方文杰，“請坐，方先生，我能為幫你什么忙？”</br> “我的女同事王如玉在二十五分鐘以前，在味正酒樓二樓的女洗手間突然消失。”</br> 方文杰拿出照片，繼續說道：“這就是王如玉。這是我從女洗手間地面上撿到的從她衣服上掉下來的扣子。顯然，她出了意外，我懷疑這是一次綁架。”</br> “我可以把王如玉的照片翻拍下來嗎？為了便于尋找。”</br> “可以。”</br> “方先生，在你沒有收到綁架者打來電話要求得到贖金之前，我們不能按綁架立案，但我們會認真尋找失蹤者。現在，你坐下來提供盡可能詳細的情況。”</br> 王如玉在空無一物的房間地板上醒來。</br> 房門從外面推開，照進一束光線，照亮了黑暗的房間。</br> 清脆的響聲使王如玉的注意力集中在走進來的一雙高跟鞋上，她眼前出現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女人，“歡迎你來到香江，王如玉。”</br> 一同進來的兩個女人站在她的身后。</br> 王如玉掙扎著從地板上站起來，她已經認出來者，“袁紫煙？”</br> “是我。用這種辦法歡迎你實在是迫不得已。現在我們見面了，希望能愉快地合作。”</br> “袁紫煙，你應該立刻回去投案自首！”</br> “你現在是我的犯人，我讓你死，你就得死，居然還對我發號施令，簡直可笑，太可笑了。是的，李放的供詞是我拿走的，你能把我怎么樣？別忘了，這里是香江！”</br> “香江又怎么樣，這里同樣是華夏的領土。”</br> 袁紫煙冷笑道：“我勸你還是和我合作。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寫一封信，我口授，你寫。”</br> “具體內容，就這樣說：我，王如玉，作為溫華市一把手王志遠侄女和王光華的堂妹，由于反貪局對王家父子的非法迫害，我不愿意受到牽連，所以不想回去了。”“你看，就這么簡單幾句話，只要你寫了，我負責你今后一生的生活。你寫不寫？不然的話，我可以把你賣到外國的風月場所。就算有一天方文杰把你救出去了，他還能要你嗎？”</br> “你這個無恥、下流的女人！”王如玉猛地撲過去，但她還沒有撲到袁紫煙的身邊，就被一個女人飛起一腳踢中心窩，她趔趄著往后退，摔倒在墻上，身體順著墻滑落。</br> 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袁紫煙說道：“你做夢！你們想綁架我，逃避國際刑警的追捕，辦不到。”</br> “好啊，我勸不動你，讓你堂哥勸勸你吧。”</br> 王如玉沉默了，遠在數千里之外，堂哥王光華會與此事有什么聯系？</br> 袁紫煙拿出手機說道：“光華嗎？你堂妹不聽話，我沒辦法，只好把她賣給人販子了。你跟她說吧。”</br> 袁紫煙把電話遞給身旁的女人，那女人把手機送到王如玉手里說道：“你堂哥要和你說幾句話。”</br> “如玉嗎？”</br> “光華！”</br> “如玉，好漢不吃眼前虧，你還是聽她的好，以我的面子，只要你和她合作，你在海外會過上很好的生活。何必那么死心眼！”</br> “你……你這個混蛋！”</br> “如玉，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既然你們到境外取證，我總不能束手待斃吧？方文杰也回不來了。對他，我就不會像對你這么客氣了。你畢竟是我的妹妹。如果你不合作，袁紫煙真敢把你賣了。到時候，我救你也晚了。”</br> 袁紫煙一揮手，從門外進來兩個彪形大漢：“給你一天時間想明白。你再頑固不化，我把你先交給這兩個男人玩爛了。我們走。”</br> 袁紫煙帶著打手出去了，門被關嚴，沒有窗戶的房間重新變得漆黑一團。</br> 方文杰到警署報案后回到酒店的房間，收拾了東西。他又打開王如玉的房間，把她的東西也收拾好。</br> 看著王如玉的衣物，他狠狠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強烈的自責使他的心陣陣絞痛。</br> 方文杰帶著裝有姜世賢證言證物的密碼箱沖出酒店，拉門上了一輛停在門口的的士。他在司機旁邊坐好。</br> 出租司機很有禮貌地問：“先生，你要到哪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