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縣級委員會配備了專職政法委書記,后來根據精簡原則,撤消了專職政法委書記,而是由專職縣委副書記兼任。</br> 原先縣委統戰部長是常委,后來也沒有列入,而是把縣城中心街道黨工委書記、縣域里經濟最發達的鄉鎮黨工委書記列為常委,體現基層管理為重、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原則。</br> 現在表決的局面是四票同意、四票反對,雙方力量均衡。</br> 江東縣有十一名常委,今天全部到齊,現在還有江東縣青林鎮黨工委書記和縣委辦公室主任還沒有進行表態。</br> 青林鎮黨工委書記似乎覺得受這么多常委進行關注,有些不適應,連忙說道:“我同意。”</br> 說實話,這二個街道鄉鎮黨工委書記的表態讓鐘世明、張東峰感到非常驚訝。</br> 縣財政局長掌控著全縣財政經費的分配權,分多分少當然會有區別,按理說,鄉鎮黨工委書記都不敢輕易得罪縣財政局長。</br> 就算是常委的鄉鎮街道黨工委書記為了二方面都不得罪,應該是棄權,而不是明確支持縣長陳學定罷免孫迪局長職務的提議。</br> 難道這二個鄉鎮街道黨工委書記已經非常明確知道孫迪肯定會被撤職?肯定能重新換人?或者說自己身為常委,不擔心孫迪今后暗中的報復?</br> 最后就看縣委辦公室主任的意見了。</br> 如果縣委辦公室主任表態同意,那么就是六票同意、四票反對,孫迪將被撤職。</br> 就算是縣委書記鄭冠華擁有最終決定權,但對于已經差二票的投票結果也得進行認可。</br> 雖然縣委書記還擁有一項一票否決的特權,但這樣的特權不能隨便動用,否則就是搞一言堂了。</br> 形勢有些緊張、也有些微妙。</br> 原先是陳學定和吳平陽并不占優勢的常委會表決,現在居然能搞成多占二票!</br> 縣委辦公室主任通常跟縣委書記走的最近,按理說,不會支持縣長的提議,但這一次縣委書記鄭冠華的態度模糊,縣委辦公室主任到底是同意還是反對?</br> 幸好,縣委辦公室主任最終表態:“我反對。”</br> 五票對五票,搞成了平局。</br> 縣委書記一般不進行表態,就是要在這種平局的情況下,進行最后的拍板決定。</br>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縣委書記,鄭冠華還是很享受自己成為焦點、成為最后的決策者,他用筆在筆記本點了點,吐字清晰地說道:“我反對。”</br> “不過,要讓孫迪局長作出深刻的檢查。不管什么原因,不聽領導指揮,總要承擔責任的。”</br> 鄭冠華現在看到了常委會上的力量變化,心中有了危機感,當然不能讓陳學定如愿。</br> 不過,現在已經達成表決平局的情況下,他也要安撫陳學定和吳平陽情緒,讓孫迪寫檢查,算是給陳學定一個臺階下。</br> 反正寫檢查又不算是真正的處分,鐘世明也不會提出反對。</br> 鄭冠華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孫迪是有責任,但事出有因,這個責任是輕的,作出深刻檢查就行。</br> 從此以后,孫迪應該深記自己的人情吧。</br> 不出所料,陳學定和吳平陽雖然臉色很不好看,但最終還是沒有再堅持,主要是再堅持也沒有用,另外鄭冠華已經給臺階了,難道不下?</br> 真的再鬧僵,對于接下來三十名干部的任命沒有任何好處,畢竟陳學定和吳平陽都安排了自己的人。</br> 鐘世明的臉色明顯輕松下來,如果孫迪真的被拿下,那他實在太丟人了。</br> 在接下來的議題中,先由組織部長介紹這次將任命的三十名正職、副職人選情況,讓各個常委進行醞釀。</br> 其實上,許多職位都是事先進行了協商、進行了溝通,為此現在擺在明面上進行討論、研究,基本上是走個流程。</br> 一般情況下,每個正職或副職崗位,縣委組織部都會提出三個后備干部人選,同時還形成了三份考察報告,在提交給每個常委進行討論表決的名單中,排在第一名的人選,如果沒有異議的話,便能真正上位。</br> 如果有常委對于第一個人選有意見,可以提議進行表決,本著少數服從多數原則,如果多數常委表示同意,那么這個人選還是能上位。</br> 如果多數常委表示反對,那么這個人選被淘汰,對排名第二、第三的人選進行表決。</br> 出現這種概率比較低,但不是沒有。</br> 比如,對于江東縣文化廣播電視旅游局副局長的人選,宣傳部長就提出異議:“我覺得葉維剛擔任副局長比孫婉兒更合適。”</br> “葉維剛擔任電視臺臺長多年,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對于今后分管電視臺工作非常有利。”</br> “我提議進行表決。我反對孫婉兒的任命。”</br> 宣傳部對于電視臺、報社有著指導、監管職能,宣傳部長對于這樣的人選確實有權進行質疑。</br> 孫婉兒既然是自己提出來的,張東峰當然要進行維護:“朱部長說的話,讓人有些費解。”</br> “又不是搞專業技術,非得業務精通。管理是相通的,只要有能力、有責任,在任何崗位上都能干出成績來。”</br> “我記得朱部長原先好象也不是搞宣傳出身的,為什么現在需要強調經驗了?政策多變?”</br> “我同意對孫婉兒的任命。”</br> 既然宣傳部長提出異疑,那么各個常委便需要對孫婉兒的任命進行集體表決。</br> 張東峰是在表決前表明自己的態度,讓大家知道這個孫婉兒是自己提出的人選,按照自己鮮明的個性,各個常委請慎重考慮。</br> 鐘世明立即表態:“我同意。”</br> 陳學定:“我反對。”</br> 吳平陽:“我反對。”</br> 紀委書記:“我同意。”</br> 組織部長:“我同意。”</br> 這一次,縣委辦公室主任沒有遲疑地接著說道:“我同意。”</br> 接下來就看在常委里排名靠后的江東城區街道黨工委書記和江東縣青林鎮黨工委書記的表態。</br> 不過,張東峰的心里已經踏實,就算這二個黨工委書記都投反對票,那么結果是五票同意對五票反對,最終又讓縣委書記來進行表態。</br> 張東峰相信鄭冠華應該能幫自己一把。</br> 但讓張東峰感到意外的是,江東城區街道黨工委書記表態:“我反對。”</br> 江東縣青林鎮黨工委書記則表態:“我同意。”</br> 六票對四票,險勝!</br> 在接下來的討論和表決中,張東峰對于宣傳部長提議的,或者是他分管部門的人選,張東峰都提出反對。</br> 有的人選在重新進行表決后,還是照樣通過,但也有一個人選沒有通過常委的表決,讓排名第二的人選得到晉升。</br> 說實話,能讓組織部列入考察名單的人選,條件都是不錯的,其實誰上都差不多。</br> 本來的話,張東峰只想讓孫婉兒上位就行,對于其它人,他都不會提出反對意見,主要是犯不著得罪這個晉升者和進行提名的常委。</br> 既然宣傳部長要跟自己對著干,一定要想讓自己的人選上位,那么自己也是不客氣的,堅決利用自己的權利進行反擊,讓宣傳部長和其它常委在以后不要輕易得罪自己。</br> 要知道,自己并不貪心,但你們也不要太過分了。</br> 宣傳部長臉色鐵青,這一次不僅沒有讓葉維剛上位,還損失了另一個崗位。</br> 過了二天,張東峰和林敏來到徐明亮所負責的棚戶區拆遷現場進行查看,明確要求不可以進行強拆。</br> 一個小時后,徐明亮陪著張東峰邊說邊離開拆遷現場,準備坐車離開。</br> 林敏跟在后面,邊走邊查看四周情況,突然他發現對面的拆遷現場有情況,便對張東峰和徐明亮說道:“張縣長、徐總,那邊打架了。”</br> 二人聽了林敏的話,停止了交談,果然看到前面有個中年男人在大聲命令:“把這一片全部推了。不管是誰,也不管他有什么后臺,推了再說。”</br> 對于站在拆遷機械前面的一些居民,則有十多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直接上前,抓住就往地上摔,同時還有人揮著鋼管直接打下,讓已經倒下的人滿地打滾,痛苦地嚎叫著。</br> 徐明亮皺著眉頭說道:“恒極公司又在搞暴力拆遷了。”</br> 光天化日下,恒極公司居然敢如此行惡,張東峰正想上前進行阻止時,卻看到不遠處有人咔嚓、咔嚓地在拍照。</br> 拆遷現場的人發現后,立即出來進行阻止:“不許拍照、不許拍照。”</br> 拍照的人立即向張東峰這邊跑來,五六名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員揮舞著鋼管追上來:“別跑!站住!”</br> 張東峰靈光一閃,立即對經過自身的這二個人說道:“你們快坐上旁邊的汽車,先離開這里。”</br> 其中一個女人看了看張東峰,意識到了什么,便對一起來的男人說道:“坐車離開。”</br> 追來的五六名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沒有想到還有負責接應的人,二條腿最終跑不過四個輪子,這二個拍照的人最終有驚無險地離開了。</br> 看著那輛汽車一溜煙地開車,這幾個人不得不叫嚷著離開。</br> 張東峰本來是想插手處理此事,但看到有人拍照后,便有了新的想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