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不想的問題,問題是我們已經在談了。”張東峰糾正了徐柔的說法。</br> 徐柔臉色凝重地說道:“你不用跟我計較言語上的提法,我只是說,如果歐陽家族明確表示反對甚至影響你的仕途,你怎么辦?”</br> “徐總,你說的情況好像很嚴重……”張東峰二手一攤說道。</br> “張縣長,不是我嚇你,也許真實的情況比你想象得更嚴重,歐陽海燕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徐柔看了一眼張東峰,繼續問道:“如果出現那種局面,你怎么辦?”</br> “怎么辦?只能涼拌。”張東峰不為意地說道,“既然我與歐陽海燕已經談戀愛了,這些因素就不是我能左右了。”</br> “至于后果嘛,歐陽家族也不能一手遮天,大不了我重新做個普通科員。”</br> “上次,我所跟的縣委書記出事,我就做好了普通科員的準備,后來時來運轉,干到了現在的位置。”</br> 徐柔不客氣地說道:“當初你只是一名專職秘書而已,現在你已經是有了實權的縣委常委、副縣長,難道你還愿意再做普通科員?”</br> “職務晉升會讓你高興,而職務一擼到底,你會甘心?”</br> 張東峰擺了擺手:“如果當初沒有經歷過職務的大起大落,而是很順利地晉升到現在的職務,也許我會很難接受失去所有職務的后果。”</br> “我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的變動,心理早就變得強大起來。當時我確實有些心灰意冷,同時也看清了世間的冷暖。”</br> “俗話說,天無絕人之路,徐總,你知道我當初被免除所有職務時,我考慮想做什么嗎?”</br> “你想做什么?”徐柔確實覺得很好奇。</br> “當初我給自己設定了三個月的期限,如果三個月內職務沒有改變,我將申請回學校去教書,覺得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也是好的。”</br> 徐柔笑道:“你的心態真好,看來歐陽家族確實碰到對手了。”</br> “你不從商,他們無法通過商業手段對付你;你若不在意仕途中斷,那他們就徹底拿你沒有辦法了。”</br> “另外,歐陽家族也有競爭對手,如果他們亂來,也會被對手抓住把柄,你好自為之吧。”</br> “說實話,吳教授和歐陽海燕的眼光不錯,最后說一句,祝福你們。”</br> 二人分開后,張東峰在星期五的晚上趕往省城,與歐陽海燕說起自己與徐柔見面的事情,她倒是沒有想到徐柔竟然從省城跑到江東縣去了。</br> 歐陽海燕說起徐柔是京城徐家的人,只是她幸運多了,她的父母親把她當成寶,頂住了家族的壓力,從而能讓她在選擇工作、選擇婚姻時都能自己做主。</br> 徐柔和歐陽海燕一樣,都曾經是吳教授的學生,雖然后來徐柔在父母親的支持下,出國留學二年,但并不妨礙二人成為好朋友。</br> 特別是徐柔來到天元集團工作,二人都是單身,只要雙方空閑便會相聚。</br> 真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豪門家族的成員交往的人與層次確實不一樣。</br> 如果不是歐陽海燕的情況有些特殊,如果不是由吳教授從中牽線,以張東峰目前的身份地位和家庭條件,絕對不可能與歐陽海燕談戀愛。</br> 就象徐柔那樣,自己的婚姻自己可以做主,但她絕對不會隨便找一個人談戀愛和結婚。</br> 雙方家庭的經濟狀況和條件、教育程度、交際圈子,都或多或少地影響著一個人的三觀。</br> 雙方做朋友沒有那么多的講究,而做夫妻,是要每天、長期面對,三觀不符或者生活方式不協調、生活觀念不認同,雙方根本無法生活在一起,與其以后痛苦,還不如現在就不將就。</br> 所以說,鳳凰男能攀上白富美,完全是個例。</br> 這天晚上,張東峰和歐陽海燕照例在一張床上過夜。</br> 歐陽海燕照例依偎在張東峰的懷里,滿臉的幸福與安逸,全然不明白張東峰的心里如萬千只老鼠撓心,完全是一種煎熬。</br> 主要是張東峰與前女友徐婷婷已經發生過親密關系,已經嘗過其中的味道。</br> 此時的張東峰也沒有任何辦法,也許這也是一種考驗,他完全得忍著。</br> 他一直在心中告誡自己,忍的這種苦中苦,才能最后成為人上人。</br> 溫存一會兒后,歐陽海燕突然問道:“東峰,你想過結婚嗎?”</br> 她怎么突然提這個問題了?難道她受了什么刺激?</br> 盡管張東峰心里覺得奇怪,但他不得不進行回答:“不想結婚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你看我象流氓嗎?”</br> 歐陽海燕繼續問道:“如果你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呢?”</br> 張東峰笑道:“海燕,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爸媽肯定不會干涉我的戀愛和婚姻,此事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br> 歐陽海燕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還是你好,你可以完全自己做主。”</br> “東峰,要是我的父親反對,或者說家族里的一些人反對,你打算怎么辦?”</br> 張東峰安慰道:“海燕,現在已經不是封建時代,父母親和家族都不可能進行包辦婚姻。只要你愿意,我們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就可以登記結婚。”</br> “或許歐陽家族可以在京城干涉到婚姻登記機關,但他們不可能干涉江東縣婚姻登記機關的工作。”</br> “我的戶口在江東縣,我又是縣委常委、副縣長,合法的事情,誰敢進行阻撓?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可以在這邊登記結婚。”</br> 歐陽海燕突然緊緊地摟住張東峰,輕聲說道:“你能這樣想就好。”</br> “東峰,你要答應我,今后不管發生什么,也不管什么人反對,我們都必須在一起!”</br> 張東峰看著懷里說得如此鄭重的歐陽海燕,舉起右手說道:“行,我發誓!我們不管如何,今后都要在一起。”</br> 張東峰本來心里就有些難熬,現在雙方摟得更緊了,讓他沖動不已,雙手開始不老實起來。</br> 不過,這一次,歐陽海燕并沒有加以阻止,也許她的心里也有了同樣的想法,最終二人突破了最后一層關系。</br> 看著床單上的一抹紅,張東峰覺得自己今后無論如何要對歐陽海燕負責。</br> 雖然雙方在一起,今后會充滿各種挑戰,但是有所得便有所失,不可能什么也沒有付出,就能隨便得到。</br> 張東峰不服輸的書生傲氣又上來了,如果歐陽家族真的亂來,拼著自己的前程和事業,也要讓歐陽家族傷筋動骨。</br> 歐陽海燕以前沒有嘗過雙方親密的味道,現在嘗過了,早上居然主動要求來一次。</br> 雙休日,除了買菜補充營養外,二人一直在研究運動的技巧。</br> 歐陽海燕不僅沒有表現出勞累的樣子,反而臉色紅潤,真的是面若桃花紅,更加的誘人。</br> 二人都是年輕人,追逐著濃情密意般的享受。</br> 等到張東峰星期一上班,一直呵欠連天,讓秘書林敏心里驚訝不已。</br> 連喝了二杯濃茶,張東峰才止住了不停的呵欠聲。</br> 此時,他的私人手機上出現了一則短信:“張縣長,李市長將于星期四來江東縣視察。”</br> 張東峰在擔任原縣委書記朱宏華的專職秘書時,為了便于工作,與海天市委、市府主要領導的專職秘書都聯絡上,并努力搞好關系。</br> 自從成為縣委常委、副縣長后,張東峰更是加強了與市長李林靖專職秘書俞東的感情聯絡。</br> 市長來江東縣進行考察,市府秘書長和專職秘書是最先知道的,市府辦公室是否會提前通知江東縣府辦公室,要看市長的意思。</br> 現在張東峰不知道市長是想搞突然襲擊式視察還是事先進行準備、搞走過場的視察調研,反正自己分管的工作需要進行事先準備。</br> 張東峰覺得市長一直對自己有些感冒,現在他就要防止市長對自己分管的工作搞突然襲擊。</br> 坐著沉思了一會兒,張東峰便讓秘書林敏通知江東縣府辦公室副主任、江東縣政務服務中心主任王軍波來自己的辦公室。</br> 二人在辦公室里商量了半個多小時,王軍波匆匆離開。</br> 星期三下午,張東峰接到縣委辦公室主任的電話,通知他半個小時后參加常委會議。</br> 到了規定的時間,縣委書記鄭冠華看了看與會人員,說道:“今天召集大家開個緊急會議,主要是商議李市長來江東縣視察調研的接待問題。陳縣長,具體情況,你來說吧。”</br> 陳學定接著說道:“縣府辦公室剛接到市府辦公室發來的通知,李市長將于明天上午來江東縣視察調研。”</br> “縣府辦公室初步擬好了李市長考察日程,我簡要說一下,請大家討論。”</br> 施臨波擔任縣府辦公室主任好幾年了,擬個市長考察行程還是非常熟練的。</br> 他先是安排李市長聽取陳縣長代表江東縣委縣府作工作匯報,讓領導掌握整體的、全面的情況,接著安排各個常委向李市長匯報各自的亮點、特色工作。</br> 用過午餐后,去江東縣高新技術開發區進行視察指導,現場參觀二家企業,并與企業老板和員工們進行座談。</br> 同時,順便走訪開發區附近的一個村莊,深入幾家農戶進行了解。</br> 對于李市長的視察行程,與會的常委都沒有意見,主要是時間很緊張,誰都不愿意額外生事。</br> 此時,常務副縣長鐘世明突然問道:“陳縣長,你剛才只講了李市長的視察行程,接待工作是如何安排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