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中和周南光先跟程老爺子打了招呼，程愛民沒怎么見過爺爺，這會兒被老爺子身上威嚴氣質嚇到，躲在王達身后不敢吱聲。
    王達拽了兒子一下，瞪眼看他，小聲說了句：“瞅瞅你這個慫樣。”
    然后扭臉笑著跟程老爺子打招呼：“爸，這一下又好多年沒見了，你老這精神頭可是一點沒變，看著比以前還好了呢。”
    程老爺子和善一笑，看了看王達身后的程愛民：“這是老三吧？也長大了，不錯不錯。”
    沒等盛安寧開口打招呼呢，安安先撲了過去，伸手抱住老爺子的腿：“太姥爺好，太姥爺好高啊，可以抱抱安安嗎？”
    奶奶的小嗓音，小手高高舉著，小花瓣一樣的小臉蛋滿是笑。
    程老爺子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腿前的小家伙，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出于本能地彎腰伸手掐著安安的腋下，把她抱了起來。
    軟軟的小東西，那么一點，都不敢用力。
    程老爺子很多年沒抱過這么小的孩子了，甚至不知道跟這么小的孩子怎么交流，看著懷里軟軟糯糯的安安，心也跟著柔軟起來，臉上笑容加深：“你是小安安？”
    雖然沒見過幾個孩子，之前盛安寧給他寫信，也說過三個孩子的情況。
    這唯一的女孩，只能是安安了。
    安安小胳膊摟著太姥爺的脖子，小臉因為驚訝，表情格外的生動，眼睛也瞪得圓圓的：“哇，太姥爺好厲害，我是安安呀。”
    盛安寧和周時勛也抱著墨墨和舟舟過去：“外公，這是舟舟，時勛抱的是墨墨。”
    程老爺子看了兩個孩子后，連連點頭：“好，很好，看看長得多好，虎頭虎腦的，一看將來就能當個好兵。”
    舟舟很活潑地喊了聲太姥爺，墨墨是安靜了好久后，才表情頗為穩重的喊了一聲：“太姥爺好。”
    程老爺子連連點頭：“好好好，看見你們，太姥爺很開心。”
    大半輩子，整個人都泡在部隊里，很少回家，更是沒享受過天倫之樂，還以為自己是不喜歡小孩子，現在看見三個小家伙，突然覺得含飴弄孫的日子挺不錯。
    一番寒暄后，程明中建議大家去包廂坐。
    落座后，安安又跑去讓程老爺子抱著，還嘰里呱啦地跟老爺子說個不停：“太姥爺，太姥爺，我的裙裙漂亮不漂亮？”
    “太姥爺太姥爺，你沒有見過安安啊。”
    最后又來一句：“太姥爺太姥爺，有米有給安安帶禮物啊。”
    這句話讓程老爺子難住了，他對家都沒什么概念，總覺得孩子們都大了，又各自成家，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正好樂得自在。
    時間久了，也就忘了見小孩子們，要準備點禮物。
    盛安寧趕緊塞給安安兩個水果糖，才算是堵住了她的小嘴，以前也沒見安安這么粘著一個才見一面的人啊。
    大人們也有空開始聊天。
    程明中問了老爺子這次來京市住多久。
    程老爺子琢磨了下：“應該是能住到年后，年紀到了，不服老不行了，我這退下來閑著沒事，就多住一陣。”
    王達有些遺憾：“家里地方太小，要不讓你去家里住。”
    程老爺子不在意：“我住療養院就行，還有人陪著下下棋，挺好的。”
    然后又看著周南光：“你父親身體還好吧？”
    周南光點點頭：“還行，也是退下來后閑著沒事，和老戰友們一起下棋散步。”
    程老爺子感嘆了下：“有二三十年沒見你父親了。”
    盛安寧倒不意外老爺子和周雙祿也認識，只是聽語氣，好像也沒什么隔閡，心里疑惑又加深一層。
    接下來，氣氛都很融洽，也是聊了一些家長里短。
    盛安寧作為晚輩，就安靜地陪著三個孩子吃飯，時不時跟程愛民聊一句。
    一頓飯吃的時間也不長，八點多結束，程老爺子臉上也明顯出現了疲憊之態。
    一行人又送程老爺子上車，看著車子離開。
    王達才松了一口氣：“爸的身體看著還真不錯，一大早坐飛機過來，還能堅持到現在。”
    程明中沒說什么，去跟周南光道別：“你們路上小心點，我這邊就不送了。”
    周南光擺擺手：“太客氣了，我們離得不遠，慢慢走回去就好。”
    回去的路上，安安耍賴不走路，非讓爸爸抱著，舟舟和墨墨倒是甩著小胳膊，要求自己走。
    周南光感嘆了一句：“時間還真快，最后一次見老爺子，還是時勛和巒城出生的時候，那時候我也在龍北。”
    盛安寧驚訝：“爸，原來你這么早就認識我外公啊。”
    周南光點頭：“是啊，不過就匆匆見過幾面。”
    而且那時候，程老爺子好像對他很有成見，或者本來是個火爆脾氣，態度不是很好。
    不像這次，老人家的棱角在歲月中磨平。
    晚上睡覺前，盛安寧還惦記著：“你說到底是不是外公做的？如果是他，他為什么這么做呢？”
    周時勛伸手蓋在她的眼上：“好好睡覺，是不是以后自然會明白。”
    盛安寧等不到以后，扒拉開周時勛的手，有些激動的坐起來看著周時勛：“如果，真是外公示意手下，讓他們指使林家母子來鬧，那外公也算是間接兇手，害死了咱媽。”
    周時勛安靜地看著盛安寧，有些不明白她這么說的意思。
    盛安寧一拍手：“要是這樣，我就是殺死母親兇手的外孫女，你會不會跟我分開？畢竟牽扯到生死恩怨？”
    周時勛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媳婦，大半夜不睡覺，想的這都是什么？
    “不會，和你沒關系，事情還沒搞清楚，就算真是你外公做了什么，和你有什么關系？”
    盛安寧嘆口氣：“可是書上寫的，男主因為上一輩子恩怨，就對女主百般折磨，女主想逃不能逃，每天以淚洗面。”
    周時勛一臉問號，看著莫名其妙的盛安寧，她說的每一字，他都懂意思，為什么連成一句話時，他就聽不懂了呢？
    伸手直接將人摟了過來，還是不能太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