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勛同意后，又跟男人說道：“我給你一個地址，你明天上午把七塊大的山石還有這個玉鼎一起送過去。”
    男人立馬點頭：“好好好，沒有問題，你找個東西給我寫下來，我腦子不好怕記不住。”
    周時勛從口袋里掏出鋼筆和巴掌大的筆記本，寫了個地址遞給男人。
    男人認真看了好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認識字的，明天我給人看看，到時候讓他帶我過去就行。”
    盛安寧瞬間無語，不認識字竟然還看半天。
    男人又自我介紹起來：“我叫杜榮擴，認識的都喊我賴八，這些東西可都是好東西，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最有又猶豫了一會兒：“那個，你們要的東西也挺多的，能不能先給點定金？”
    周時勛點頭：“應該的，你看給多少合適？”
    杜榮擴琢磨一會兒，伸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五十？”
    周時勛皺了皺眉頭：“五塊，如果你愿意就送去，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們也不是一定要買。”
    說完彎腰抱起墨墨，喊著盛安寧就要轉身走。
    杜榮擴一見，趕緊諂媚地笑著：“不著急不著急，這些都好商量，五塊也行，可要說好了，到時候拉過去，你們要是不要了，那這五塊錢可是不退的。”
    周時勛這才轉身，掏了五塊錢給姓杜的。
    看著杜榮擴拿著錢，貪婪在眼中一閃而過，又恢復了老實人的模樣。
    盛安寧都不得驚嘆，果然騙子的演技才是最高的。
    和周時勛從胡同里出來，盛安寧才問：“他攤上的山石也有問題嗎？”
    周時勛點頭：“和爸那塊山石一樣。”
    如果是人為制成的山石，杜榮擴能進來，說明還有個很大的加工點，可是現在人們也就勉強吃飽肚子，在精神上追求也沒那么高。
    有幾個人會買山石回家看景？而且真的山石也很好找，還不用花錢。
    盛安寧就很想不通：“有什么用呢？”
    周時勛想了下：“可能是有一個利益鏈接，把這些都能串起來。”
    盛安寧想，周時勛這是想說產業鏈，只是這時候還沒有這個詞。
    第二天，盛安寧去學校，沒辦法等杜榮擴送石頭上門，只能一肚子好奇地帶著墨墨走，還反復叮囑周時勛，有進展了可以去學校找她，跟她說一聲，免得她一上午都在牽掛著。
    一上午，周時勛陪著舟舟和安安在院里玩，還帶著極光去河邊溜達了一圈。
    一直到午飯時，也沒見杜榮擴來，更沒有什么人過來送東西。
    周時勛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很平靜的帶著孩子吃了午飯，又帶兩人去睡午覺，調皮的舟舟還是有些害怕爸爸，在周時勛面前，乖得很，讓睡覺就老老實實躺著不動，很快就能睡著。
    安安想搗蛋，哥哥睡了，她也只能在爸爸身上爬一會兒，見爸爸不搭理她，折騰一會兒也趴在周時勛胸前睡著了。
    周時勛等孩子們睡安穩了，輕手輕腳出去，跟鐘文清說了一聲出門。
    直接去找了周巒城，杜榮擴上午沒來，那說明出事了。
    周巒城聽周時勛說完，還有些驚訝：“你能確定這個叫杜榮擴的和李二庚有聯系？”
    周時勛點頭：“也許他知道李二庚的下落。”
    周巒城還是相信周時勛的推斷：“我昨天也跟隊負責李二庚案子的同志說了，密切關注市里流浪人口失蹤的情況。”
    如果真是發生了命案，他們卻不知道，只能說明失蹤人沒有親人，也沒人發現。
    周時勛把杜榮擴的相貌描述了一番，周巒城找刑偵技術科的人過來畫下來，改到周時勛滿意，天已經暗了下來。
    周巒城送周時勛是出大門：“我今天晚上就安排去摸排，把這個人找出來。”
    ……
    盛安寧放學接了墨墨就匆匆回家，結果她到家周時勛卻不在家。
    也沒聽說有人來過來。
    等到快吃飯時，周時勛才回來。
    因為周南光和鐘文清都在，盛安寧也不能問，怕讓他們跟著擔心。憋著吃了飯，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屋，一個孩子分一塊餅干，讓他們去一旁自己玩，才趕緊追著周時勛問。
    周時勛搖頭：“上午人沒來，我已經去跟巒城說過了。”
    盛安寧皺眉：“就一上午沒來，你就能斷定他出事了？也可能是事被絆住了，說不定明天能來呢？”
    她是覺得不能這么草率就判定這個人出事了。
    周時勛動作迅速地過去，阻止了準備搶墨墨餅干的舟舟，抱著一臉茫然的墨墨過來：“他不會無緣無故不來，畢竟能上當的人不多。”
    還是這么大一個主顧。
    盛安寧也顧不上再研究，過去收拾舟舟，牽著他的手去門口罰站。
    小家伙嘴里還塞滿了餅干，腮幫子都鼓鼓囊囊的，背著小手站在門口，大眼睛眨了眨，絲毫不覺得自己錯了地站著。
    盛安寧覺得道理講不通，就先動用武力，暫時讓他長記性等再大點再去講道理。
    第二天一早，盛安寧剛起來，周巒城就急匆匆的回來，跟周時勛在后院花架下小聲說話，盛安寧在后院水池邊給三個孩子排隊洗臉，隱約能聽見什么死了，尸體已經找到之類的話。
    心里一驚，杜榮擴真的死了？
    周巒城蹙眉：“凌晨接到報警，在北山陵園出發現一具尸體，就是杜榮擴。被殺手段極其殘忍，胸膛被扒開內臟消失，血液也都變成黑色。”
    周時勛沉默了幾秒：“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說完轉身去跟盛安寧說了一聲，盛安寧趕緊點頭：“行，你跟巒城去，一會兒吃了早飯，我就帶墨墨去我爸那邊。”
    周時勛點頭，和周巒城匆匆出門。
    現場離市區還有些距離，因為周巒城他們之前就跟各片區公安打了招呼，所以發現杜榮擴后，第一時間就聯系了周巒城。
    他們過去時，尸體還在原地，上面蓋著個破舊的麻袋。
    有人迎過來，跟周巒城打了招呼后，開始介紹著：“今天一早，有人過來割草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