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為什么一本功法,會引得眾人如此爭奪?這就要從功法的緣由說起。
功法要細化分的話,分為功、法、訣。
功是指:引氣納體的運行路線;法是指:法力的施放方式;訣是指:身法、鍛體等一切的,鍛煉自身的法術。
趙鐵頭這本《蠻牛勁》嚴格來說,是屬于“訣”之一類。
“訣”之一類,對于宗門、家族而言,根本去不了眼。
但就是這樣一部“訣”之一類的功法,卻又會引得眾人如此窺竊!
不說這世上,就是這白石城中的修士,也是不知凡幾,又怎會為了一部鍛體功法,做如此行徑?
此經緣由,這就要從宗門說起。
宗門能立于世間,長盛不衰,主要便是緊握著兩大法寶:其一便是靈石;其二便是功法!
靈石的作用,在于鉗制世家,不再贅言。
單說這功法,其實宗門對功法的控制并不嚴格,甚至可以說是寬松。
這世間流傳的功法也多出自宗門,可宗門的功法卻又來自何處?
自然是宗門弟子編修的!
修士的靈根屬性本不同,宗門又是修士聚集之地,又哪會有皆修同一本功法的道理?
各個宗門的藏經閣內,自是有著一批編撰功法的修士。
世間有金、木、水、火、土,五系靈根,還有冰、雷、風等異靈根,各修士靈根本不同,其修煉的功法自然也是不同。
就像那金、木、火、土四系靈根者,如若按照普通功法吸納天地靈氣,一則是,效率低下,靈氣運行遲緩;二則是,因靈根屬性的不同,甚至有可能在體內引發靈力相沖,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爆體而亡!
有這樣的風險,宗門又怎會視而不見?任憑那風險存在!
故此,宗門對功法都視為重中之重!
宗門編修的功法自然是要貼合各種靈根,避免靈力相沖,給與門內修士最適合修煉的功法。
各宗門對靈根的研究雖不完全,但也已成體系。就拿那四系靈根者來說,便會給與相對應的功法。得了功法之后,修士也要根據自身對功法進行微調,這樣方能契合自身。
宗門內,對于“功”之一類的編修已是極為完善,哪怕是偏門的異靈根,也可以在短時間內修撰出功法來。
目前而言,各宗門主要精修的還是屬“法”與“訣”!
功:運行路線;法:則是施放的方式。
一道法訣,如何施放才能提高威力?又要如何轉化才能施放出不同的法術?
這才是宗門主要的研究對象。
對“法”的研究,各宗門由來已經,一直視為宗門之根本。
“訣”主要是對自身的鍛造,需要不斷的修習,才能得以收獲,比如各種身法,比如這趙鐵頭的這本《蠻牛勁》。
但因為“訣”對修士自身及毅力要求極高,故所以,研究的就相對緩慢。
各宗門對功法的研究是極為重視,如若哪位弟子改良了功法,宗門甚至會給予重獎。
曾經就有一宗門的外門弟子,改良了水系法術——水箭術。去了其銳利,加強了其柔韌性,改為水鞭術,其作用堪稱寥寥。
但就算這樣,宗門仍將其收錄,并獎勵那名弟子可終身留于宗門!
此獎勵不可謂不重!
這便是宗門的厲害之處!
宗門極力研發功法,即可籠絡了人才,又可增加自己的底蘊!
試問,這天下間的資源、功法皆在宗門,修士會如何選擇?
再問,只要加入了宗門,便可一勞永逸只問大道,這天下間的修士真會無動于衷、心無波瀾?
宗門看似不參與世俗,但卻緊握著靈石與功法這兩大利器,那世俗便就將永遠匍匐于腳下!
說到這里,可能有人不解,既然宗門不缺功法,那為何這市井之中,功法卻寥寥無幾?
其實,宗門對功法管制并不嚴苛。弟子可以根據自身修煉進度,借取相應功法。至于傳不傳與與家族至親,那就是弟子自己的事了。
對比,宗門是睜一眼閉一眼,即不禁止也不提倡!
這么做的原因,一是不想讓門下家族太過寒心,總得給點甜頭;二么就是,是人就有私心,想完全禁止也禁止不了,還不如默許了。
當然還有最主要的一點:千招會不如一招熟,到了一定境界,功法就變得可有可無,不那么重要了。
可對弟子與家族來說,這功法卻大為不同,甚至猶如自家性命。
弟子門得了功法,自然不會讓旁人知道,如若這自身功法特性傳入了對頭耳中,那還了得?
到時侯人家避實就虛,想著法兒的對付自己,那自家性命豈不休矣?
故此,修士對自家功法從來都是諱莫如深,生怕自家的底細被摸清了去。
由此可見,那些能流傳于市井的,絕不會是什么高深功法。
有的是家族滅亡后,現于市井;有的是修士后人沒有修煉之資,不得已將其變賣了。
可這終究是少數,對于那些散修來說,功法是屬是稀缺之物。
這也是為什么,他趙鐵頭得了一部鍛體功法,北城的各幫派便會找上門來了。
話說回來,這趙鐵頭見各幫派極力哄搶著自己,心里倒是安定不少。心知他們在沒爭出個輸贏之前,自己倒也安全。
卻說樊頭,見眾人這么不要臉皮,心底憤恨不已,不由得破口大罵:
“好你個白書生白面鬼,花花腸子真是不少,廢話甭講,來!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說著樊頭就要動手,手底下人也跟著拉開了架勢。
白書生微微一笑,用折扇輕擊掌心,笑瞇瞇著道:
“趙兄,這樊老二今日折辱于你,我便將他就此打殺,與你出氣如何?”
眾人一聽,瞬間明白了白面鬼的計策,也紛紛拉開架勢,對樊頭等人形成了包夾之勢。
這個說:
“樊二,你竟然如此對我們趙堂主,是欺我暗影門無人嗎?”
那個道:
“今日,我神拳幫,定要為趙長老找回場子!”
眾人心里明鏡,這北城就屬忠義堂最大,今日決不能讓這樊二帶走了趙鐵頭,不然這功法真就與自家無緣了。
故此才聯合了起來,先趕走了這樊二再說!
樊二一看眾人一起針對自己,心下“咯噔”一聲,心知今日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隨即樊頭又是眼珠一轉,有了定計。
之后,只見他憤恨地瞪視眾人一眼,便帶著手下轉身離開了小院。
這樊二當然不會就這么離去,他只是想暫避了鋒芒,好讓他們先爭去,到時候來個黃雀在后,功法不是唾手可得?
眾人見樊二就這么退去,皆都皺起了眉頭,就樊二這愣頭青的打算,他們又如何看不出?
一時間,大家誰也沒說話,對相互視一眼,皆都戒備著拉開了距離。
白書生白面鬼,看了眾人一眼,又向趙鐵頭一抱拳:
“趙兄,白某剛剛說的話,句句屬實!明人不說暗話,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如今你想帶著功法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了,不若加入我幫,我幫定會保你安全!”
眾人一聽,皆是怒目而視。心說,好你個白面鬼,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們呢?!
白面鬼見眾人異樣,怎能不明白?隨即又是灑然一笑,對著眾人道:
“各位,你們的來意,相必與我相同!若不如這趙兄的功法,大家平分了如何?也省得我們打打殺殺,傷了我們北城的和氣!”
有人心下一動,遂問道:
“如何平分?想你這白面鬼,鬼精鬼精的,想必不會讓我們白拿了功法吧?”
白書生又是對著眾人一拱手:
“諸位,我當然知道這功法的重要,想必諸位的身后之人也是下了嚴令。不若我們在這里將那功法抄錄一遍可好?”
“這……”
眾人面露遲疑,功法的珍貴他們哪能不知道?如若大家皆抄錄了,那他們背后的門主、幫主們,能放過自己?
“諸位的擔心,我白某自然知道。可是諸位想過沒有,如若這功法只是一家獨有,對我們,對北城的危害才是最大的!諸位想想是也不是?”
眾人略一思索,還真是!
若真就只有一家得了功法,那其他幫派有豈能善罷甘休?怕不是到時候,要引起這北城幫派火拼了!
到那時,哪還能似現在這般逍遙,弄不好作為馬前卒的自己,小命可就沒了!想來那些散修,又哪會管他們的死活!
想到這里,眾人便想著答應!
可正在這是,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這個小院的上空!
“啊~!”
“樊爺,你……你殺了樊爺?!我跟你拼了!”
“哼!不知死活的凡人,竟敢阻攔徐家執法,真當罪該萬死!”
眾人一愣,皆是面色陰寒,驚疑地盯著白面鬼。心中不禁懷疑起來,這會不會是白面鬼的陰謀?
白書生也是一皺眉,眼看著事情就要成了,誰知卻有人橫插了一道,心里別提多郁悶了,隨即對著手下道:
“去!出去看看!”
見白面鬼遣人出去,眾堂主也忙對手下示意,讓其跟著一起出去。
眾手下得了命令,一起出了門,卻見門外巷子內,一衣著光鮮的年輕修士,正在御劍殺人。
此人殺人,當真是猶如閑庭信步,一步一人。不一會兒,這滿條街巷猶如血洗一般,殘肢斷臂鋪了一地!
眾人雖是這北城的混混,平日里雖也打打殺殺,但哪見過如此的修羅場面?不禁駭得連連后退!
正在眾人大駭之際,突然有一人,驚慌奔來,一頭栽進一手下的懷中。
那手下眼疾手快,下意識扶了一把,可這一扶,卻當真壞了事!
只見那年輕修士,哈哈大笑道:
“我當你這賤坯為何來此,原來是有著幫手!也好,本修士就讓你們一同去那陰曹地府做個伴吧!”
修士說著,便指揮飛劍殺來。眾人駭得慌忙奔回了院子。
那撞人之人,見眾人進了院子,微怔了一下,隨后便舍了眾人,繼續順著巷子狂奔而去。
修士對那著落荒而逃的身影,卻是冷冷一笑,竟然沒去追殺,反而尾隨著眾人,進了這趙鐵頭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