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才女鄭秀妍,亡逝得突兀詭異,可在莫家卻未驚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翌日,莫管家為其夫婦主持了發喪,草草得葬于了莫家墓地。
莫家族人得知此事后,無比對莫淑嫻姐弟深為唾棄,以此教導自家子女,引以為戒!
故此,這幾日里莫家子弟無不恨透了莫淑嫻姐弟,也不免得人心惶惶。
自然,這其中也包括一些莫家紈绔。
卻說,這莫家的紈绔子弟,這幾日里除了被逼著練功外,更是要被父母耳提面命,生怕他們做了吃里扒外、數典忘本之事。
這本是人之常情,為人父母者,無不希望兒女安康幸福。只不過他們多慮了,做為紈绔,自我修養的第一要領,便是要忠于家族。
沒有家族,又哪來的紈绔!
卻說這些紈绔子弟,天天被悶在家中,聽著父母的嘮叨,怎能不心生煩悶憤懣?可又有何辦法,他們敢又誰發泄?
也只能暗氣暗憋,心中自然是恨極了莫淑嫻姐弟!
經過這些時日的,這些紈绔子弟心神幾乎崩潰,個個神情萎靡,好似大病了一場。
家人們見此,也是心中憐憂,擔心其真得悶死在家中,便心生惻隱,準了他們出去散心。
幾位紈绔得了準許,興高采烈地出了莫族。這幾日確實把他們憋屈得夠嗆,一出樊籠,便似商量好了一般,直奔那花滿樓而去。
可趕巧,在路過這尚家斷石場時,正遇上了莫爍言鬧事,這可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紈绔,紈绔,活得就是一張面皮!誰讓其面上無光,誰便最大的敵人!
于是幾人便才出言譏諷,順帶著也鄙夷了一翻尚家明。
這怎么好的踩人機會,幾人又豈能放過?
卻說莫爍言一聽自家父母竟然不明不白地亡故,怎能不怒急攻心,也顧不得心神受創的傷勢,怒奔向那幾位紈绔。
待到的進前,莫爍言便想祭飛劍逼問出緣由,可一伸手卻是摸了一空,猛驚覺原來自己飛劍,早被那伙計砸飛。
也顧不得上許多,莫爍言怒火上頭,掄起拳頭直奔其中一人砸去,邊砸邊吼道:
“說!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呵呵!”一見莫爍言掄拳砸來,那紈绔也不躲閃,直接祭起一小盾,掐了個法訣,只見那小盾迎風漸長,直把那人圍得個嚴實。
“咚!”!
“啊~”!
莫爍言一拳打在盾牌上,反震之下手腕登時脫臼。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直砸進人群。
人群見其砸來,趕忙躲開。這紈绔間的廝斗,那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可別惹得紈绔不高興,遭了無妄之災!
撲通一聲,莫爍言直栽在地上,眼前一花,差點背過氣去。
他這才練氣二層,修為淺薄的很,只比普通人身體強上一些,但也有限,又哪經得起這樣的摔打?
見他倒地不起,一群紈绔嬉笑著走到近前,其中祭盾的紈绔一腳踩在其胸口上,惡狠狠地道:
“你一個家族棄子,也敢跟我狂妄?說!誰給你的膽子?還敢對我等出手,你以為你是誰?洛孤鴻么?”
他這不提洛孤鴻還倒罷了,一提洛孤鴻剛走出來的尚家明臉色頓時一黑,自是心煩不已。
心說:這怎么哪都有那家伙?
他眼看著這幾位莫家紈绔與莫爍言起了爭執,內心不由得猶豫起來,這紈绔間最怕打臉,此時雙方已然斗出了勝負,正是紈绔們耀武揚威之時,自己要是橫,折了他們面子,怕不是要引火燒身。
可是這要是不上前,他們在自己門前吵鬧,又算什么事?
不說這邊尚家明猶豫不決,卻說那邊卻起了新的變故。
這莫爍言被人踩在腳下,本有心認慫,可陡然又想到,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孤家寡人了,現在自己可是散修聯盟中人,還怕了他們幾個紈绔不成?
想到此節,莫爍言哈哈大笑,硬氣道:
“莫家,好個莫家!不知維護自家族人,卻只知幫著外人欺負自家人,想我那父母定是被家族所害!你們等著,等我修煉有,成定要報了這血海深仇!”
幾位紈绔一聽,頓時臉色一變,雖說這幾日關于鄭秀妍夫妻的死因,族內諱莫如深,但明眼人卻都看得出來,那日洛孤鴻掃了家族演武場,下了家族子弟面子。
此事必然要有人承擔,不管他們是怎么死的,但只有他們死了,這事才會揭過去!
“哼!你這喪家之犬、克父克母的掃把星,竟還想著報仇?好!那我今天便成全了你,讓你們一家到地下團聚去!”
那紈绔說著祭出飛劍,直抵到莫爍言咽喉要害之處。
“哼?”莫爍言脖子一耿,冷哼一聲,也不害怕,他心知,那高前輩定在附近,自己還有重任在身,他又怎么會看著自己被打殺?
“認錯!說你是狗,我就饒你小命!”
那紈绔一臉邪笑,徒自開懷不已。這揚名立萬,揚威打臉的機會,一生能有幾回?這下在這滿城的紈绔圈里,自己算是揚名了!
“哼!有種你便殺了我!”
莫爍言依舊不以為意,眼神急掃人群。
“好!我殺了你!”
那紈绔嘴上是這么說,可操控的飛劍卻只在其咽喉處比劃來比劃去,就是不見動手。
“咦?這是什么?”
陡然那紈绔在莫爍言胸口處,瞧見了儲物袋的一角,伸手將其拿起。
“你小子,沒想到還有如此寶貝,待我看看里面都會有些什么!”
莫爍言一見他拿起儲物袋,心下一涼,這和大伙商量的計劃不同,這要是被其拿了去,那高前輩豈能饒了自己?
“你……還給我!還給我!”
“哈哈!你小子急什么,待我先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那紈绔說著,便打開了儲物袋。可正這時,一股法力猛然來襲,直壓在他的飛劍之上。
只聽“噗”的一聲!
莫爍言的咽喉要害處,應聲而斷,登時那莫爍言身首異處!
“??!這……”
紈绔們頓時一驚,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紈绔只會耍威風,又怎懂得殺人?
這如今出了人命,怎能不心驚膽顫!
“哼!莫家棄徒,竟于鬧市行兇,真是死有余辜!”
莫家中一位機靈的紈绔,一臉正色地說道,之后便忙與其他人打了眼色。
幾人一見,頓時明白過來,也附和著那人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急急忙忙地擠出了人群,揚長而去。
尚家明一見這幾位紈绔殺了人,心里自是極為不屑。
殺人這等臟活,哪是紈绔干的?真是不入流!
眼見得他們走遠,人群也漸漸散去,尚家明便分付伙計去收殮尸體,自己則回了店中。
這白石城中,本不禁毆斗,死個把個人,本是常有之事,尤其是這等散修之流,死了便就死了。尸首往亂葬崗一丟,混個皮毛棺材,誰人又會去管?
雖然剛剛他也聽說了,這人是莫家棄子,可那又怎樣?就算莫家為了面子找來,那也和自己無關,畢竟他是死在了莫家子弟手中,又關自己什么事?
心中想著,尚家明信步回了店中,正往里走著,陡然就覺得腳下一硌,低頭一看,卻是一枚玉佩。伸手將其攝起,拿在手中細看,不覺一皺眉。
此玉佩白如凝脂,摸起來溫潤細膩,一看便知,絕非凡品,上面好似還雕刻著什么字。
尚家明將玉佩拿到眼前再一細看,登時心里一驚!
只見那玉佩上正雕刻著幾個字,上寫:白石——徐!
這不是徐家的玉佩,怎會在此?
尚家明拿著玉佩,深皺其眉,滿頭的霧水。
卻說這玉佩,真是徐家之物?
卻是如此,這玉佩本是高坰得自那徐家女修。
這次的計劃,他有一事,并沒有對他人言明。其實這計劃,本是分為兩步。
第一步,便是這玉佩,這玉佩本是徐家之物,只要這徐家發現了玉佩,定會知曉有族人遇害。
這族人遇害,也許其族中高層并不會關心,但如若其秘傳功法流出,他們便不會不做打算!
只要他們一有動作,便會落入局中。
這第二步,便是那儲物袋,只要那儲物袋一打開,宗門之人自然會追蹤而至,如若再發現這玉佩,便會將線索引向徐家。
按高坰的本意,是想讓尚家明得了玉佩與儲物袋。到時宗門前來調查,尚家被牽連其中,而此時,第一線索又恰好指向了徐家,那這么好的削弱徐家的機會,其他三家又怎么放棄?
就算不是徐家,也是徐家了!
至于宗門的那邊來調查之人,高坰自認為,那三家會辦得妥貼。
到時三家得了由頭,自會合力圍攻徐家,自己便有機會,伺機火中取栗!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莫爍言一出手,便壞了他的好事。
高坰心中大恨之際,卻也無可奈何,也只得靜觀其變。
還好那崔鶯鶯機靈,趁著莫爍言倒地之時,將玉佩藏在了他身下。
可接下來的莫家紈绔,卻又打亂了他的計劃,眼看著莫爍言再次倒地,儲物袋被奪,高坰心涼不已,不過也只能將計就計,在那紈绔打開儲物袋之時,瞬間發力,打向了那紈绔的飛劍,將那莫爍言斬殺于劍下!
至此,莫爍言已死,便再無對證。
至于那莫、尚究竟會將此事導向何方,那就只能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