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妞貼個臉… 比成天喝南瓜野菜糊糊好多了。
可是吧, 地瓜那玩意不能多吃, 會燒心。
而且藍鳳已經有憂慮了, 冬天的菜怎么辦。
她是知道家里積酸菜的, 好像還有點野菜干,對了,地窖里還有大白菜。
其他的就沒啥了。
那豈不是上頓白菜下頓酸菜了。
夏天野菜多干的少, 冬天干的多菜幾乎沒有,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就不能綜合一下啊, 怨念~
藍鳳一臉嚴肅都摸著下巴,冬天沒有蔬菜, 吃的還沒有油水, 會有什么嚴重后果呢?
缺少維生素…但這個不是最主要的, 因為藍鳳想到了更慘的, 好像會便秘,拉不出來屎, OMG!
她感覺到了世界滿滿的惡意!
不行, 她得未雨綢繆,拒絕便秘。
握拳!
藍龍搞不懂妹妹為啥又激動了,不過得趕緊往家跑了。
釣魚竿讓妹妹藏起來了, 明天還能吃魚魚。
跟著妹妹有肉吃。
到了家大人們都下工了, 鳳爹熟門熟路的抱起閨女, 然后湊近開聞。
藍鳳翻著白眼憋氣, 討厭的臭爹老逗她, 她原來還想著偷么給他和娘帶點烤魚回來呢,現在都沒啦,哼哼!
藍龍扒著他爹褲子,著急的啊啊叫,讓他放下妹妹。
鳳娘一進屋就看到爺仨又鬧上了,“吃飯了,可別鬧了。”
鳳爹將閨女撂下,然后把兩個孩子揉成雞窩頭,小聲的和媳婦說,“這倆小崽子又弄著好吃的了。”
別說他聞到味了,就是他之前給兩個小崽子做的魚竿,他心里也是有數的。
從掏老鼠洞,他就發現小閨女是個不凡的,做事心里特別有數,比他那個七八歲的大侄子還強三分呢,這也是他敢給做魚竿,不怕她們去溝邊的原因。
不過明年夏天還是倆娃去水泡子學會鳧水,那就啥事不帶有的了。
今年家里條件有所改善,最直觀的就是廚房多了張長桌子和兩條長板凳。
這已經算是家里的大件了,因為房前屋后還有壩上的樹都是集體的,那可不是隨便砍伐的。
所以結婚打家具或是蓋房子需要木頭做房梁都要和隊長申請,批了才能砍樹。
所以這木板子也是緊俏玩意,有的家有也藏的嚴嚴實實的。
藍鳳不知道她奶奶在誰家弄來的,反正覺得她奶挺厲害的。
有了飯桌凳子,大家就不用蹲著吃飯了,不過家里人多,其實還是坐不下的,所以吃飯的時候大部分是站著的。
藍爺爺奶奶坐著,藍彪、藍虎還有藍龍藍鳳也跟著坐著,其他的都是站著的。
藍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不坐夠不著桌子啊,誰讓她還是個三頭身呢。
她和小哥哥都自己吃飯了,夠不到飯桌就搶不到吃的的,后果太嚴重了。
至于自己吃飯,這個想法她早就有了,可是家里碗居然不夠,后來在她的強烈要求下,鳳爹給弄回來兩個小碗。
藍鳳才開始自己吃,藍龍有樣學樣,再加上喜歡自己的小碗,也開始自己吃了。
今天的主食仍然是乎地瓜,菜是燉白菜土豆,當然是無油版的。
emmmm……想當年的高中食堂讓學生們一提就反胃的水煮白菜都比這個菜油多。
好在里面放了大醬,有股子醬香味,還是能入口的。
她們家吃飯時可沒有寢不言食不語的規矩,相反飯桌上是家里人一天少有放松的時候,能互相聊聊。
藍鳳又想到冬天的蔬菜問題了,好像比吃肉還難辦呢。
不管了,吃飽再想。
咦…她看到一塊地瓜上有胡嘎嘎。
就是乎地瓜的時候,地瓜的一面貼著鐵鍋被烙胡巴了,這樣更甜更好吃,藍鳳特別喜歡。
結果被人截足先登了,招娣將那塊地瓜夾碗里去了。
作為心有靈犀的小哥哥著急了,“啊啊!妹的!”
“別讓我乖孫著急,招娣你把地瓜給小鳳,吃別的。”藍奶奶自己稀罕拔插的給小孫子夾了筷嫩白菜葉。
藍鳳抬眼想說不用,然后就對上
了二堂姐憤恨的眼神。
心里有些憋屈,這是被當成軟柿子啦。
不過還是搖搖頭,“不…要。”
不是怕招娣,而是覺得有些丟人。
“她不要我要!”手欠的大堂哥直接伸手把那塊地瓜搶過去了,大咬一口,“甜!”
這熊孩子!
藍鳳看到招娣握碗的手緊了又緊,估計也被氣的不輕。
鳳娘不愿意了,自家閨女吃虧了,“彪子,開年也七歲了,都能上學了,咋還這么不懂事呢。”
“小鳳不要還不許別人吃啦咋地,都你家的啊!”藍大伯母果然接上話茬了。
藍鳳覺得上輩子她娘和大伯母絕對是仇人,這輩子才會互相看不順眼,得著機會就撕。
好在家里有她奶鎮著,兩人也就是嘴巴上過過癮。
藍奶奶將飯碗使勁一撂,“吃飽了就滾,別在這吵吵。”
鳳娘和藍大伯母互相怒瞪,分別哼了聲繼續吃飯。
藍鳳原來覺得她爹和大伯真厲害,媳婦打架他們居然可以視而不見,現在想想大概是習慣或是麻木了吧。
“奶,我前幾天挖野菜遇到兩個嬸子,穿的可體面了,聽她們說…冬天可以在屋里養菠菜,說那是稀罕物,可值錢呢。”招娣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到她表情。
藍鳳一怔,二堂姐這冬天養菜的建議深得她心啊。
她還想著二堂姐會出什么“招”呢,還想著防備呢,沒想到人家這么大公無私,當然也可能有其他的目的。
不過至少現在看,是好事兒。
藍大伯娘嗤笑,“冬天咋養菜,再說菜種哪,種屋地下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藍奶奶若有所思,“招娣,你還聽到啥了,都說說。”
招娣抬了下頭又低了下去,“就說用破盆破罐子就能養,放炕稍就不會凍死了,別的菜我不知道,可那兩個嬸子多次說到菠菜了。”
藍鳳看到她爹還有大伯他們都下意識放下了碗,估計在尋思這事靠譜不呢。
剩下的就不多了,再按照工分分給各家的就更少了。
要不是附近有個蘆葦蕩,家家燒柴火都困難。
沒活了,藍彪徹底坐不住了,鬧吵著出去堆雪人。
被大伯娘拍了兩巴掌消停了,和他弟一起攆回屋去了。
這娃子是不是傻,不知道享福呢,大冷天誰沒事往外跑,不在熱炕頭貓著。
藍鳳也拽著蠢蠢欲動的小哥哥回屋玩石頭子了。
再次推翻以前的認知,印象中北方的冬天不應該是冰燈、雪人嘛,其實呢是嗷嗷得出門直接吹透透的寒風,再加上能埋人的大雪。
真的是現實教做人!
“哥,一…二…三…”藍鳳拿著石頭子開始教小哥哥數數。
她為了不引人懷疑,之前磨著她爹把一到五都學會了,惹得她爹沒少夸她。
她準備利用這個冬天和小哥哥把一到一百學會,如果時間充裕再學學十以內加減法。
她打聽好了,她爹小學二年級畢業,應該能勝任這個教學任務吧。
藍家廂房,來娣正在縫補衣裳。
招娣躺在被窩里,只露個腦袋可還是覺得冷。
她們這個屋子因為是廂房,光照不夠,再加上比正房薄,燒同樣的火還是冷。
“要是能燒個爐子就好了。”能重來一回是好事兒,可小時候真的沒少受罪,現在又要重受一回。
來娣熟練的穿針引線,拿著針在頭上劃兩下,接著妹妹的話兒,“爐子是啥啊?”
招娣僵了下,“我聽別人說的,說是鐵的,圓鼓隆冬的,里面能燒東西,然后屋子里就熱乎了。”
沒提煤,要不然她姐再問,她就沒法回答了。
來娣想了下,“那應該是好東西,不過得貴吧,鐵的呢。”
這年頭鐵可是好東西,家里的鐵鍋都補了兩回了,奶說了外頭買鐵鍋給錢都不行呢。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趕緊換個話題,“姐,明年你也到歲數了,去上學吧。”
上輩子她姐九歲才上學,學了兩年就下來了,她學了三年,也就會數幾個數,會寫自己的名字,其實還是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