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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天站在那里，不為所動，因為他自始自終，問心無愧。
但是，洪青漕想要借他的手，去殺了那些手無寸鐵的洪門成員，用來為黎書雪陪葬，葉楚天肯定做不到。
“難道你想反叛洪門？”
洪青漕看向葉楚天死死地問道。
葉楚天沒有說話，臉上更是沒有變化。
但是，洪青漕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感到心寒，對洪青漕徹底失望。
從那一刻起，曾經的那條裂縫，已經無法愈合，而且那條裂縫只會越裂越開。
孫傲玉站在那里看著，赫連正清和劉志東他們，同樣看著。
如果要葉楚天去殺了那些洪門成員，其實他們也不希望。
因為洪青漕那樣殺心太重，到時會給洪引來很大的麻煩，更是讓下面的洪門成員對他失望。
但是，洪青漕那句話，表明洪青漕其實不再信任葉楚天，甚至已經懷疑葉楚天和那些無為的勢力勾結在一起。
盡管葉楚天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但是公然違抗他的命令，絕對是不可原諒的事。
赫連正清看著這一切的時候，表面上在為快要死去的黎書雪感到痛惜，實際上卻是暗中得意，因為他有辦法對付葉楚天了。
“龍，龍頭，求你！”
洪青漕懷里的黎書雪拉著輕輕動著，嘴角的力氣更少。
但是，鼓起最后一絲力氣說道。
“龍頭，葉三爺那樣做沒有錯，他是為了你和洪門好！”
“我，我不希望你是一個好殺人之人！”
“那些普通的成員，只是一時之間受到蠱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好！”
“我知道，我答應你！”
洪青漕語氣變得柔和，淚流滿面地說道。
“你，你靠過來，我的時間不多，我要和你說！”
黎書雪徹底沒有力氣了，洪青漕只能用耳朵靠在黎書雪的耳邊，他才能聽到她說什么。
但是，葉楚天的耳力很強，能夠清晰地聽到黎書雪在和洪青漕說什么。
第一，讓洪青漕放棄攻打黑龍會；第二，讓洪青漕以洪門產業為重，不要再想著擴張的事，要逐漸向白道發展；第三，不要再濫殺那些無辜的成員。
至于其他的，零零碎碎，都是和洪青漕本身的缺點有關。
葉楚天沒想到，孫傲玉同樣沒想到，黎書雪居然用自己的命，來換洪青漕一命，最后又是那樣安慰和勸告洪青漕。
這樣的洪門大嫂，絕對是一位好大嫂。
不管她是不是曾經大嫂的代替品，又或者有什么陰謀？
但是，她所做的一切，以及剛才那些話，足以表明她在洪青漕身邊，只是為了洪青漕為好。
葉楚天有些動容了。
不管怎么樣，黎書雪救了那位私人醫生，更是為葉楚天解釋，為其他手無寸鐵的洪門成員解釋。
這一切，都足夠顛覆她原來在葉楚天和孫傲玉心中的印象。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如果剛才黎書雪所做的一切，所說的話，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那么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什么值得信任？
黎書雪雙眼逐漸渙散，氣息越來越微軟，她的嘴角逐漸動不了，身體開始慢慢變冷。
洪青漕感到害怕，變得無助！
甚至，和那次在四國交出處的小村莊一樣，孤獨無助，今生最愛的人又一次離開他。
盡管她只是一個代替品，在其他人看來，但是在洪青漕看來，這就是自己曾經那位最愛的情人。
剛才黎書雪最后一個請求，請求洪青漕不要再去攻打黑龍會了。
無疑，擊中了洪青漕和那些洪門高層上，洪青漕一輩子，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研究滅掉東北的黑龍會，用來提升他在洪門春秋中的地位。
但是，連續三次都失敗的情況下，讓洪門更加衰落，甚至讓洪門內憂外患，還不知道能夠抵擋多久時間？
如果洪青漕真的能夠聽從臨死前黎書雪說的那些話，洪門還是可以繼續存活下去，甚至可以收拾這個爛攤子。
“我答應你，我發誓一輩子不會再有攻打黑龍會的想法！”
淚流滿面的洪青漕看向黎書雪說道。
黎書雪沒有再出聲，沒有氣息，嘴角上帶著那一絲笑意，離開了這個美好的世界。
看著的孫傲玉聽到黎書雪說到那些話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所做一切，是不是做錯了，忍不住咳嗽。
但是，她的眼神似乎更加堅定了。
無論如何，今晚的結果都已經結束了。
“咳！”
……
嘴里有一絲甜，孫傲玉拿著手帕捂住嘴巴的時候，發現手帕上，已經血紅一片。
不管是真是假，黎書雪真的死了！
黎書雪的身體，開始變得發冷，洪青漕不用再請醫生來，不用再將她送去醫院。
洪青漕跪在地上，欲哭無淚。
但是，從洪青漕的神情中看得出，他那一刻真的很痛心無助，真的很愛那位黎書雪。
在看著的洪門總部的私人醫生知道，洪青漕都那么大年紀了，突然大悲大喜，對身體肯定不好。
但是，如今洪青漕的情況，誰敢去勸他，除非不要命了！
“龍頭，黎大嫂，已經離去，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順變！”
最后，還是孫傲玉站出來說道。
洪門高層佩服孫傲玉的膽量，知道只有孫傲玉才敢那樣做。
但是，洪青漕突然抬頭看向孫傲玉，狠狠地呵斥道。
“這下，你滿意了？”
“你滿意了吧！”
孫傲玉臉色平靜地站在那里，問道。
“龍頭，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說什么？”
“孫傲玉，你可知罪？”
孫傲玉早已知道會是那樣，只能說道。
“龍頭，我有罪，是我沒有能夠及時救助黎大嫂！”
“哼，你有什么罪？你不是做得很好嗎？”
洪青漕仰天大笑道。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洪青漕在說反話。
但是，黎書雪的死，是否真的和孫傲玉有多大關系，如今洪青漕卻是把責任歸到她身上？無論是誰，都感到心寒，特別是孫傲玉這種人，為洪青漕付出那么多，如今卻是換來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