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哭了,沒事了。”他一邊哄著,一邊抽出幾張紙巾,擦掉她眼角的淚水:“都過去了。你安全了。”
秦與辭抽抽噎噎的哭著,磕磕絆絆的問著:“防,防衛過當,會,會被判幾年?”
霍鈞深:“……”
看來應該是沒事,嚇成這樣,還關心法律問題。
“不會判你的,那個人沒事,在病房里躺著呢。”
“……沒事?”秦與辭坐了起來,有些語無倫次:“可他被捅了一刀,就不動,還流了很多血!”
“是這樣沒錯,可他沒事。沒傷到要害,就是失血可怕了點。”
“……”
秦與辭緊繃的神經,終于松開了。
她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連背也沒法挺直了。
“真那么害怕?”霍鈞深有意逗她:“你打電話讓我過去,我還以為是讓我幫你毀尸滅跡呢。”
“怎么可能。”秦與辭打了個寒顫,想到了昨晚的行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對不起,我,我當時人都傻掉了。”
“沒關系。”霍鈞深大手罩在她腦袋上,輕輕的摩擦了兩下,把她當做小孩子哄著:“危機時候,你第一個想到的是我,我很榮幸。”
“……”秦與辭更加鄙夷自己了。
說好了要跟他保持適當的距離的,自己還主動找他,真是太矯情了。
霍鈞深突然問:“你還記得其他事嗎?”
“啊?”秦與辭一臉懵:“什么?”
“你的手。”他指著她手上纏繞的繃帶:“記得怎么弄傷的嗎?”
秦與辭看著手上的繃帶,面上露出幾分深沉的疑惑。
“我手受傷了?”
“嗯。”
“……那可能是拿刀的時候劃傷的吧。”秦與辭舉著自己的兩只手,苦惱又認真的研究了起來。
從她說這句話開始,霍鈞深的臉色就變了。
她的手是在水龍頭下,用肥皂,清水,不知沖洗了多少遍后,硬生生磨破皮了。
這段記憶,包括她下意識攻擊人的事,都忘了。
“怎么了?”秦與辭見他表情深沉,嚇了一跳。
“沒什么。”霍鈞深很快恢復自然:“你好好休息,昨晚一直做噩夢,應該沒睡好。”
“對了,小望他……”
“我昨晚派人接到檀宮去了,今早跟小舟,一塊去幼兒園了。”霍鈞深難得說長句子:“他有問起你,我找理由搪塞過去了,但他不相信。”
秦與辭:“……”一點也不意外,秦望洲精的很。
“不過他得知我跟你在一起,就很放心了。”霍鈞深說:“甚至叮囑我不要浪費時間去接他們,司機會把他們接回去的。”
“……”秦與辭咬牙。
這小兔崽子,巴不得她被霍鈞深拐跑,是嗎?
霍鈞深打趣:“你這兒子不愧是親生的。”
秦與辭獨自生了會悶氣,就抵擋不住困意,又睡過去了。
……
霍鈞深走出病房門,把剛才的情況,詳細的同江沐白說了一遍。
“對她來說,捅了趙德一刀,這應該是最恐怖的,可她記的很清楚。反而是在洗手間清洗血跡,這段記憶她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