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鈞深臉色一變,握緊了手機:“你在哪?”
“……不知道。”
“行,你電話別掛斷。別怕,我去找你。”霍鈞深溫柔的安撫著,拿起另外一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小遠舟也察覺到發生了什么,小臉緊崩著。
“我還有急事要處理。”霍鈞深蹲下身子,嚴肅的看著他:“我讓人送你回去,可以嗎?”
小遠舟重重的點頭。
……
很多血。
鼻尖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紅。
秦與辭用力的清洗著手上的血跡,水沖走了手上的血,她用肥皂洗了不知多少遍了,可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端。
提醒著她,剛才,她殺人了。
一刀子下去,血涌了出來,那人也倒在血泊中。
秦與辭腦子里又浮現剛才的畫面,她哆嗦著抓起肥皂,用力的擦洗著手。
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擦破皮了,血珠子一顆顆滲透出來。
她的整個世界,似乎都亂了,如果,她真殺了人,那小望洲怎么辦?他還那么小,要怎么辦?
秦與辭顫抖的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人,過分慘白的臉上濺了幾滴血,顏色相差顯著,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惡鬼。
提著刀,無情的砍殺。
殺人不眨眼。
耳邊似乎響起了一些古怪的聲音,好像來自很遙遠的地方。
—螻蟻是沒資格活下去的。螻蟻只能被人不斷踐踏,然后,茍延殘喘。
—你看,沒人會可憐你,也沒人會來救你了。
—真可憐,想活下去嗎?我給你一條活路啊。
那些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秦與辭呆呆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那頭,好像有一個人,從遙遠的地方,朝她走了過來。
她正要看清那個人的真面目時,門被推開了。
那一瞬間,一種本能的求生欲望占據了腦海,她幾乎還沒思考過來,身體率先有了反應。
她抬手,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出手,進攻。
霍鈞深臉色一變,緊急避過后,拽住了她的胳膊,強行將神志不清的人摟到了懷里。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來了,沒事了!”
秦與辭劇烈的掙扎了起來,連聲音都破了:“放開我!”
“好了別怕,我來了!是我,我是霍鈞深!”霍鈞深緊緊的抱著她,一只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安全了,你沒事了。”
“……”秦與辭劇烈的喘息著,瞳孔內猩紅一片,鼻端彌漫著的血腥味漸漸消散,逐漸被一股很淡很熟悉的清香所取代。
她記得這個味道。
“霍鈞深?”
女人的聲音很沙啞,很低沉,很不安。
霍鈞深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是我。”
秦與辭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似乎終于放松了,她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霍鈞深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才發覺滾燙一片。
地上都是積水,連房間里都被殃及了,想也知道她肯定洗了很多遍。
他把西裝外套脫掉,罩在她身上,把人橫抱了起來,走了出去。
江沐白跟唐獄不放心趕過來,這會都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