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妖孽妻 !
“醫生……快快快!”看著焦急趕來的主治醫師,趙青拉著他大步走到了床邊,渾身都在顫抖,到底什么事可以令她昏厥過去?趕緊拿起電話打給了白仙,一番詢問后表情也相當沉重了起來。
“怎么回事?”宇晗和韓圣道同時看向了趙青,一定是什么驚人的大事,否則這個女人不會忍不住吐出這么多鮮血的,帥氣的面孔上同樣有著擔憂。
趙青慢慢垂下頭顱顫聲道:“飛龍幫被警察襲擊……”最后抬頭陰冷的看著莫亦修:“是不是你?”頭上的鉆石發箍此刻在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下不斷發光,仿佛宣誓著此刻主人的心情如同這光一樣能直接刺死某些人。
莫亦修沒有絲毫的緊張,皺眉搖搖頭:“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倘若我要害她的話,那次在西坡就不會阻止了,你覺得那次我要不阻止的話,她還有命躺在這里嗎?”最后沉痛的看著他們:“你們就這么不信任我嗎?那次要不是我偷了警笛,你們早就被楊燁殺了!”
是啊,怎么可能是他?全都轉回頭看著主治醫師,希望不要聽到什么噩耗。
主治醫師是位中年男子,檢查了一番,無奈的嘆口氣:“沒事,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你們最好不要再刺激她了,她現在身體太過虛弱,剛剛流產,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就會一輩子這樣躺下去了!”說完就沖宇晗恭敬的彎腰行禮。
“下去吧!”骨節分明的大手撫摸著額頭擺手道。
“是!”再次點頭,然后才大步走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誰也沒有走,而是就這樣靜靜的守候在一旁,韓圣道盯著宋婷那蒼白的臉色,叉腰走到了窗口前,‘砰’的一聲,一腳狠狠的踹向了落地窗,最后頹廢的坐在了地板上,大手顫抖著捂住了俊臉:“我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嗚嗚嗚……啊啊啊啊!”最后仰天大叫了幾聲,仿佛要把心里無法承受的痛苦都這樣喊出去,原來你是這么的脆弱,我們卻為了自己的私欲將你陷入了絕境,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宇晗也慢慢抓過了宋婷的小手,緊緊護在了自己的大手里,一直都以為她無堅不摧,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對不起……我不知道懷孕的女人居然這么不堪一擊,對不起,你起來打我吧,罵我也好,不要在睡了,求你了!
除了莫亦修外,幾乎所有人都無聲落淚了,莫亦修也難過,心被人狠狠的揪著,可是現在他有一件異常興奮的事讓他沒有淚可以掉,他的愿望達成了,達成了,他剿滅了飛龍幫的老巢,幾十年啊,終于……
而此刻在地道里的人們抹黑不斷沖向遠方的亮點,仿佛看到了希望,不斷的大喊:“看到了,看到了,大家快跟上!”不知道是誰在大喊,回音一直飄到了后面,一百來個人不斷的向前跑去,差點憋氣到死,里面的氧氣缺乏,再找不到出口的話,估計都要缺氧而死了。
楊燁早就不行了,不斷的掙扎,蝕骨的痛令他渾身都在抽筋,而一會又感覺骨頭里奇癢難忍,仿佛一會在開水里煮,一會在冰天雪地里掙扎,這種感覺,一般人很難承受,早就失去了理智,令拖著他的幾個男人氣喘吁吁,這次要不是楊燁的話,大家就都死了,要知道他們毫無防備,而警方卻是有備而來,怎么對抗?這些警察派來的部隊都是最上等的狙擊手,飛龍幫的三百來號人女傭就站了八十多個,就是怕人太多會被發現,所以主基地一直藏著的人都不多,不過還好,老大聰慧,飛龍幫的財物都沒有放在這里,全都分散在各大城市,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人和房子。
卻也是老大的家,她出生的地方。
最后面比爾緊緊摟著張和強隨著大部隊前進,如果不是太黑的話,能看出他臉龐微紅,真想直接把他給扔在這里,小聲低吼道:“你的手在干什么?”
張和強挑眉,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話,還別說,這女人玩膩了偶爾玩玩男人也不錯,想著自己中槍時他居然把自己給護在了身后,明知道那個地方有危險卻還要去,莫不是他真喜歡男人?
“唔!”比爾畢竟是個老處男,被這樣明顯的挑逗頓時血脈膨脹,不知道是不是氧氣不夠的緣故,他的臉都要熱得爆炸了,不敢大聲說話,這個該死的男人,他的手在干什么?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忍住想破口而出的喘息,黑著臉扶著對方一步一步向前移動,他們兩個在最后面,而前面也是漆黑一片,所以不怕被發現,否則他還要怎么做人?他可是信仰佛教的。
張和強大腿中槍了,子彈還在肉里面,明知道再不取出來有可能大腿就要殘廢,可他仿佛玩上了癮,比起比爾的忍耐,他還好,女人玩得不想再玩了,跟這童子雞比起來他可有足夠的忍耐力,湊過剛毅的薄唇在他耳邊小聲呢喃道:“你這個道貌岸然的佛教信徒,這么淫蕩!”
故意壓抑的聲音令比爾更加興奮了,不到幾下就徹底棄械投降了,張開嘴不斷的喘息,要不是看在對方受傷了,他真的很想踹死他,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神經病,這么危險的時刻,居然……居然……他都沒臉說了,但是他心跳得好快呢!廢話,你高潮了心臟不跳嗎?
而張和強不怕死的把手伸到了他的臀部……“唔……痛死了!”
比爾直接把他扔到了地上,再狠狠的踹了一腳:“發克又!”該死的,他居然敢……太不像話了。
“怎么了?”前面扶著楊燁的兩個男人轉頭看向了后面,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還是能猜透此刻比爾的臉色有多難看了。
張和強趕緊說道:“沒事沒事,你們走!”邊說邊扶著被轉頭砌成的墻壁站了起來,挑眉感覺到有人靠近,然后粗魯的拉過了自己的手,在對方還沒扶起他時就一把扯過了對方,直接吻了上去。
比爾憤恨的想打開他的臉,然而卻伸手摸了幾下他的臉龐,頓時心一頓收縮,任由他瘋狂的吻著自己,因為這個一向不要臉的男人居然滿臉淚水,是啊,堂堂長老,看著自己那么多兄弟慘死,怎能不難受?你是想以這種方式來忘卻看到的那些嗎?你還真是個奇怪的人,這樣就可以忘掉嗎?
沒錯,此刻張和強很難受,非常難受,從懂事起就跟著老幫主,從香主混到堂主,最后到長老,路程相當辛酸,這塊家園他們守護了無數個年頭,如今卻被踏為平地,并未哭出聲來,因為他是個男人,怎么可以哭哭啼啼的?只是眼淚這種東西,有時候不是你想忍就能忍住的,但凡有知覺的人,都哭過,腦海里全是那卡車碾過尸體的場面,令他要發瘋,只想以這種方式來發泄,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童子雞在對方熟練的猛攻下再次投降,渾身虛軟,感覺到人們離他越來越遠,很想阻止,卻又不忍心,他就是死也想不到對方會哭,心里很難受,他也不知道為何會難受。
張和強此刻站著靠在墻壁上,一只大手緊緊摟住對方纖細光滑的腰肢,另外一只大手趁機伸進了他的胸口里。
比爾想拒絕,可發現對方的眼淚似乎順著眼角滑進了兩人熱吻的口腔里,這一刻,他確實欣賞這個男人,好吧好吧!看在你是傷員的份上,隨便你了。
“嗯哼……”太他媽的刺激了,被女人吻遍全身都沒有過這么刺激的感覺,而這個男人單單只是用一只手他就差點忍不住,這一刻,并未想兩個人很奇怪,大家都是男人這樣做太詭異了,要是平時,他張和強肯定不會這么做,所以說現在不是平時嘛!
片刻后比爾才擦擦手,攙扶著他繼續前進,真他媽的要命,他居然做了這種事,和男人應該不算是對不起佛祖吧?哎!為何就這么沒說服力?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就連楊燁都開始慢慢清醒了大家才走出著地道,看著一望無際茂密的樹林,均是贊嘆不已,這個地道從來就沒人來走過,沒想到通往了這難以令人發現的西郊一片荒野地帶,望向空中,并未發現直升機,看來這里確實安全,最后小黑,張和強等人都看向了楊燁,這次要不是他,大家就都喪命了,畢竟不知道該怎么辦,一味的想為弟兄報仇,只會沖出去,那樣大家都會死在飛龍幫里,看來老大就是老大,無論何時頭腦都處于清醒的狀態,一百來人全都低垂著頭顱,表示感謝。
此刻楊燁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一身名貴的睡衣沒有影響到他的形象,無論何時,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冷魅的瞳孔就像那深不見底的幽潭,永遠都是那么的沉著冷靜,令人不敢造次,微微搖搖頭道:“這里是西郊,聯系你們的堂主,我們先在這附近安頓下來!”
“恩!附近有一處住宅區都被飛龍幫買了下來,大家都把外套脫下,然后分二十四小時進入,不要全部擁出去,這樣太惹眼了!”張和強捂著大腿,另外一只大手還摟著比爾,臉上的淚水已干,沒有了那暴跳如雷的表情,認真的看著大家,看到都點頭后才道:“楊燁還有受傷的弟兄先去!”
比爾雖然聽不懂,但還是攙扶著他走向了山下,后面跟著大部隊,沒辦法,警方很快就會發現這條通道,所以要最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有的走進西郊公園,有的徘徊在附近的小區里,半小時里大家就四散開來了,全都在公園不遠處的街道里買了新衣服換上,有效證件都有一張,就是條子發現了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然而警方的人員并未繼續追蹤,而是拉著同伴退回了鄰市。
這都是莫亦修精心布置的,窮寇莫追,會打草驚蛇,現在只要自己守在飛鷹身邊就好,現在去追捕的話一定找不到那些大人物,光抓一些小嘍啰有什么用?等他們和宋婷集合后再想辦法,但是這次行動后,半年內他不會再有任何的舉動。
夜晚。
豪華如臥室的病房里,宋婷早已醒來,旁邊只有余小楠和白仙,男人們都離去,她目光渾濁的看著房頂,眼淚已經流干,聽著白仙報告著楊燁他們的近況,呵呵!要不是有楊燁在,是不是所有人都會死?小黑,張和強,比爾……特別是比爾,一旦他有事了,那么焰幫絕對不會再信任她,這一次她很感謝楊燁,非常的感謝。
看著她毫無生氣的樣子,余小楠就淚流不止,緊緊握著對方的手不斷的哭泣:“嗚嗚嗚……宋姐姐……你不要這樣嗚嗚嗚楠兒好怕……嗚嗚!”白天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如今以前自己最崇拜,認為最強大的人此刻的樣子和以前的自己無疑,她害怕看到這個樣子的人,因為只有到了最最無助的時候才會露出這個表情,她還有那么多人,她不能覺得無助啊……
白仙沒有哭,只是雙手背在身后定定的立在床邊,一舜不瞬的俯視著宋婷,主基地被毀,最難過的莫過于老大,因為那是她的家,里面有著太多的感情,還死了那么多兄弟……
“是誰?”
突然,宋婷把視線移到了白仙的身上,冷冷的問道。
“是……”想著老黑的話,她不知道要如何說,于是長話短說道:“楊燁和老黑他們都看到李宜哲帶領著那些條子沖進了幫里……”
沒等她說完宋婷就搖頭道:“不可能!”看似平淡的臉龐,其實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山崩地裂了,不會的,怎么可能是他?不會是他,絕對不可能,她相信他,而且他沒有任何的目的。
白仙深吸一口氣,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道:“這是我們幫派門口的監控器,你自己看吧!”
聞言宋婷迫不及待的把視線轉向電視,三十多寸的液晶電視里,出現了幫派門口的畫面,雖然不是很清晰,但還是看到了守候在門口的兩個兄弟,雖然幾十年都沒有去過敵人,但是兩人還是精神抖擻的望著門外,畫面沒有絲毫的搖動,相當的寧靜,而這卻是暴風雨襲來的前夕,畫面下有著時間顯示,當看到一批警察突然出現后,她的心顫抖了一下,而自己的兩個兄弟剛倒在血泊中,果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帶領著眾人沖了進去。
‘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看了一下時間,確實與自己和夢娜打斗時相符,望著他的一舉一動,伸手用力揉向太陽穴,張開嘴深深吸了一口氣,雙眼看向屋頂,忍住那欲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我們進去的時候就不見他了!’
‘你不是說你知道了飛龍幫的老巢……’
還有看到他和夢娜在一起的畫面,種種現象,無一不讓她不去多想,為什么是他……為什么,最后雙手抱頭:“不會的……他沒有任何的目的……怎么可能會這么做?”眼淚早已一顆接一顆了,不知道為何,心仿佛痛得要碎裂一般,不知道背叛者是李宜哲為何她會這么難受,要是別人的話,她大可以一槍殺了對方,可為何知道是那個人自己會渾身都顫抖?不會的……不會是他,怎么可能?
白仙和余小楠都對李宜哲不熟悉,但是宋婷的反應令兩人想到了什么,畢竟都是找到了真愛的人,她是愛上了那個李宜哲,什么男人能讓堂堂飛鷹看上?
“他有……”白仙拿出一份資料送到了宋婷的面前:“根據調查,李宜哲在很小的時候就在養育著這家育兒福利院,曾經您說要收了這塊地改造成天然溫泉浴場,有人去鬧過事,不過后來您去了弘星后就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而弟兄們就頻頻去騷擾他們,有一次這個男人還與那些孩子趕走了我們的人,后來你好像把這事淡忘了,大家就沒有再去過,還有就是……”
慢慢把臉蛋從雙手里抬起,絕美的輪廓上全是水光,看得人心疼不已,看著白仙為難的樣子,再次深吸口氣道:“說!”
“經過幫里所有長老提供的資料,零散的湊在一起發現李宜哲的父親是被黑社會害死的,他的母親也是被黑社會逼死的!”老大好像愛上了李宜哲,會不會告訴她真相后,她會很難過?
“這些我早就知道了!”看來楊燁的本事真的很大,果然是這樣,也不是飛龍幫無能,畢竟一直不覺得李宜哲有什么神秘的身份,所以沒有仔細調查過,他是因為仇恨黑社會嗎?
“而那個黑社會的老大就是您的父親,老幫主!”她不忍心說出來,可是她不能因為老大愛慕著對方就放過他,必須把對方有可能仇恨飛龍幫的理由都說出來。
聞言宋婷驚愕的張大嘴,抬頭不敢置信的顫聲問道:“你……你說什么?”
白仙點點頭,沒有重復,她知道老大聽到了,看著她臉上的眼淚越來越多,她也不忍心,可她不能因為不忍心就不說啊……
“出去……你們出去……我要一個人靜一靜!”擺手道。
等都出去后她才慢慢躺下,回想著以前的種種,怎么也找不出疑點,他就像毫不知情一般,永遠都是一副一塵不染的樣子,怎么可能……李宜哲,你在騙我嗎?為什么要騙我?你明明知道我已經遍體鱗傷了,你為什么還要騙我?爸,你為什么要殺這么多人?為什么?你看到你的女兒這一生了嗎?都在你的罪孽下生長,而我還愛上了他們,爸,你告訴我該怎么辦?女兒的心好痛好痛,求您告訴我該怎么辦?
是啊,她愛上了他,就像當初愛楊燁那樣愛他,最激動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最傷心的時候她也是第一個就想到了他,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就像被人撕成了粉碎,看著他難過她總是會心軟,這都是愛,令人盲目的愛,李宜哲,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這就是你的愛嗎?
為什么你們都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么?楊燁這樣,你也這樣,難道你們都希望我活得這么疲憊嗎?你比橙兒還可怕,你的演技一流,我宋婷甘拜下風,徹底被你玩得團團轉了。
看到你和夢娜在一起我沒懷疑過你,因為我信任你,看到警察上門我更沒懷疑過你,還是因為我信任你,現在你要我怎么相信?
學校里,看著沒有老師的講臺,所有的學生都在不斷的搖頭,新聞大家都看了,尸橫遍野的飛龍幫老巢被剿滅,幾乎一時間傳遍了全國,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這件事,畢竟飛龍幫此刻遍布大半個世界,就連美國都在關注這件事,可靠消息也宣布了焰幫歸納到了飛龍幫旗下,回想著龐大的幫派里死氣沉沉,想著幾車死人被拉走的場面就覺得震撼。
飛鷹失蹤,飛龍幫余下的活口也不知去向,而本市的警察忌憚飛龍幫的勢力而沒有再追蹤,不過還是有少數的記者來問班里的學生,想知道飛鷹的近況,結果都被他們給打趴下了,他們怎么可能會告訴他們這些八卦記者?
宇晗木訥的盯著手里的金筆,一頭金發下的臉龐上有著苦惱,他并不知道李宜哲帶著警察沖進警局的事,更不知道是李宜哲出賣了飛龍幫,因為這不可能,李宜哲一直就和他們在一起的,望著昔日那個男人站的位置,為何會覺得心里堵得慌?他知道對方愛著那個女人,可是他不是也沒要他死嗎?他宇晗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的。
特別是女人,還是他愛的女人,那他就更會使出所有的狠招逼迫對方退出,這次他卻優柔寡斷了,不但放過了情敵,還救了他,其實要不是他們的話,莫亦修會殺了他,雖然不知道莫亦修為何一定要這么做,但是對方說得沒錯,留著他做什么?跟自己搶人嗎?也看得出莫亦修很愛那個女人,或許他是不想情敵太多吧?
呵呵!你能這樣對待別的情敵,自然就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對待我們,莫亦修,你的心不會這么狠吧?你敢把我們怎么樣嗎?我就是一根手指都能按死你,最好識相一點。
“宋老師,李老師都沒來,從他們回來之前就由我來給你們代課,你們要是不同意的話,我這就出去!”一位年過四十的女老師走進教室盯著他們道,喲!知道穿校服了?還真是賞心悅目,記得以前自己剛來的時候就被校長派到了這里,她是出了名的好老師,結果還是被他們給整得慘不忍睹,現在她真不想來教這些廢物,前車之鑒,干脆直接問就好了。
韓圣道挑眉,卷翹的睫毛撲閃了幾下,然后坐正身體拿出書道:“上課!”
所有人這才全部坐好,宇晗站起來大喊道:“起立!”
兩個宏偉的字嚇得女老師差點栽倒,驚喜的看著他們道:“不……不用了吧?”這個班代表著全校,他們要好好學習的話,她當然樂意之至,她會用最大的努力來教好他們的,仿佛看到自己領獎的一幕了。
“老師好!”大家沒有理會她,都彎腰面無表情的喊道。
“好……好好,坐下吧!”天啊,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群廢物也會這么有禮貌?一向狂妄自大,認為有錢有勢別人就不敢去招惹他們,看來這個宋老師真有一套,以前還真小看對方了,不過想想也是,對方是飛鷹,眾所周知了,她都馴服不了這些學生,那么還有誰能來勝任?
所有人都認真的打開書本,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只有尚程一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帥氣的頭型下,一雙鳳眼里全是陰郁,和無奈,他應該在知道詳情后直接殺了宇晗他們的,可是他不能,因為他們是他最好的兄弟,反正現在那個女人也沒事了,否則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來,宇晗,你們不是很愛她嗎?怎么可以叫她去冒險?怎么可以?
放學后,大多數人都離去了,就連周墨和杜廷宇都走了,對于周墨,他對宋婷的愛在慢慢的流逝,因為他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而把兄弟之間的感情鬧僵,教室里只留下了尚程一和宇晗他們,連莫亦修都在內,氣氛相當的緊張,幾乎令人窒息。
“程,對不起……”韓圣道知道他此刻很難受,倘若里面有你的母親你會怎么辦?我們并不知道她是那么的脆弱,我們也后悔,你要我們怎么辦?
尚程一冷笑一聲道:“你們有什么對不起我的?”他拼了命救回來的女人,差點又要為他們喪失掉一條命,站起高大的身軀拿起書包準備離去。
宇晗走上前拉住了他,冷喝道:“怎么?你就要因為這個而和我們斷交嗎?”冷峻的臉龐上沒有以往的溫柔和儒雅,有的全是憤怒。
“放開!”尚程一望著敞開的門口說道,聲音冷到了極致,代表著他的心情極度惡劣,仿佛隨時都要出手打人一般,深邃的黑瞳里有著嗜血的殘忍,他從來不會對自己的兄弟露出這種表情的。
“不放又怎么……”宇晗剛說完,對方就扔掉書包狠狠一拳打向了他的側臉。
‘嗙’的一聲,高大的身軀直接撞向了講課桌,一同倒在了地上,桌子被他硬生生的壓得四分五裂,慢慢抬起頭仰望著佇立在前方的尚程一,粉紅的舌尖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液。
韓圣道和余楓同時瞪大眼,大喝著尚程一:“你他媽的吃錯藥了?”吼完就要去攙扶宇晗,結果對方躲開了他們伸出的援手,而是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帥氣的面孔上同樣有著嗜血的冷漠。
“行啊你,想打架是嗎?來吧!”慢慢解開了手腕的紐扣,誘人的薄唇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等待著對方出招。
尚程一只是冷哼一聲,彎腰撿起書包大步走出了門口,留下宇晗在那里踢桌子泄憤。
病房門口,尚程一只是站在外面看著宋婷,他已經站在這里半個小時了,沒有進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多久了,眼睛都沒眨一下,這讓他的心幾乎痛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這是那個無堅不摧的女人嗎?為何你此刻這么脆弱?最后大步走進去雙手握住她的雙肩瘋狂的搖晃:“你給我起來,起來,你要這樣躺到什么時候,你給我起來啊!”
而宋婷仿佛渾身癱瘓了一般,只是歪著頭木訥的看著前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有水珠滴落,輕輕眨了一下雙眼,最后望向尚程一,對方成熟的臉龐上有著水光,瞪得比銅陵還大的眼里有著血絲,微微的苦笑道:“我要殺了宇晗他們,你同意嗎?”
聞言尚程一皺起了俊眉,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樣問,但還是微微的搖搖頭。
原來對方愿意為你賣命也不一定就是愛情,李宜哲,你是因為站著說話不腰疼才說什么有危險的話就絕對不讓我去嗎?你的話好好聽,讓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備,為何這種話只有你會說?難道這樣的話沒有真實的嗎?撥開尚程一的手道:“你走吧!我需要一個人想些事情,我不會那么容易被打倒,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眼里一道狠光一閃而逝。
“你確定你沒事?”不相信的把她安放在了床鋪上,他是個不會說謊的男人,不會因為要故意討好對方就說著違背良心的話,倘若要他看著她殺了宇晗他們,那么他也會隨著兄弟們而去,要么就放開她的手,守著老頭子一輩子,直到死去,這就是他,怎么能看著兄弟死了后還能和她雙宿雙棲?他也希望沒有任何的情敵,但是宇晗他們不能死,他不許,這叫義氣。
好聽的話都是假話,是啊,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完美的愛情,但是這次她不會重蹈覆轍,無論她多愛對方,但是他傷害了她,那么他就得死……
看著她的表情不斷的變換,尚程一才給她蓋好被子走了出去,看到站在門外的宇晗他們也沒有理會,而是黑著臉走向了大門口。
“程!對不起!”韓圣道再次說道,看著他搖頭后,他們都很感動,原來他永遠都會把他們當兄弟。
“以后這種事再發生的話,我會要了你們的命!”沒有回頭,邊走邊說道,眼里有著駭人的冷意,令人畏懼,一旁想看美男的護士們都垂下了頭顱,深怕被對方凍死。
沒有再去追他,而是都自責的走向了母親們的病房,由于驚嚇過度,到現在都沒醒來,而有的醒了也不愿睜開雙眼,深怕看到要撞到的地面的情景,那種感覺沒人愿意去承受。
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楊燁的毒癮也成功被他的意志力給打敗了,飛龍幫安定在了西郊外的一個莊園里,這里同樣有著龐大的面積,有著無數棟豪華裝修的別墅,反正飛龍幫的錢是怎么花都花不完的,區區一個莊園不在話下。
而宋婷也在幾天前回到了自己的醫院里,現在她喜歡這消毒水的味道,她仿佛只有在這里才能想清某些事情,而今天她走出了醫院,一群學生擔憂她的安慰,硬要跟著她,而宋婷沒有拒絕,因為她知道他們是真的擔心她,所以都跟著回到了飛龍幫的新主基地。
這次幾乎人人都有穿防彈衣,永遠都不再放松警惕,地下室里堆放著無數個手雷,再敢來鬧事他們就要對方死無葬身之地,就算與國家對著干也無所謂,一身黑色風衣的她相當艷麗,冷若冰霜的臉龐上全是陰桀,仿佛暴風雨即將到來般可怕,小孩子此刻見了她都會嚇哭,雙手掌握著方向盤,腦海里想的是一些可怕的畫面。
等到了大門口看著鐵門打開后才放他們進去,開車進如大家為她安排的別墅里,沒等小弟來開門就自己走了出去,沒有去看兩旁站著的黑衣男人,更沒有去管正在參觀新家的學生們,而是走進大堂,坐在沙發上接過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最后才吩咐道:“找到了嗎?”
小黑抿抿嘴,趕緊點頭道:“找到了,但是好像情況不好,中槍了!”
中槍?呵呵!想必你也不好受吧?不用想也知道是弟兄們給他打傷的,彈彈煙灰不容拒絕的命令道:“馬上給我抓來!”
“是!”小黑不知道要不要這么做,那個男人已經半死不活了,聽說中了七槍,這才半個月,就算大羅神仙去救他也不至于好得這么快的,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老大是因愛生恨,會不會弄死了后再后悔?但是對背叛者就得這樣。
楊燁邊挑眉邊走到宋婷身邊坐下,慵懶的靠向沙發,溫柔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吐出:“放了他不就好了?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人證物證聚在,你要幫他說話嗎?”打斷了對方要求情的話,冷漠的掃向他,楊燁,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心慈手軟了?從今以后,她永遠都不會再放任那些傷害過她的人,永遠都不會,她不會想以前那樣,愛人背叛了就哭哭啼啼,傷心欲絕,以后這種事永遠都不會再發生了。
楊燁還想說什么,可也確實,當時他確定看到了李宜哲,隱約記得那張輪廓真的一模一樣,哎!難道自己的跟蹤部也有問題嗎?查來查去,都是人家精心布置的局嗎?他明明就知道是宋老頭殺了他的父母嗎?倘若是真的,那么這個男人絕對是個絕佳的演技派。
回想著那個男人,還是覺得匪夷所思,不像……不像那種會出賣別人的人,可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連自己都看到了,難道有分身不成?這是不可能的,人哪來的分身?難道他不是人?
依舊是那個破舊的手術室,李宜哲已經睜開了雙眼,傷口也在不斷的愈合,至于為何還躺在這里,那是因為歐先生說他的右臉頰的骨頭被打壞了,現在由幾位對方的好友,韓國著名整容師在為他復原,不過就算好了也會有缺陷,畢竟骨頭可以磨掉,但是想毫無后遺癥的注射硅膠進去使臉部與平時無恙的話,有點行不通,太危險了,多少女人為了使自己的胸部變大而去打硅膠?一旦打進去了,以后想取出來就是不可能的,時間久了,說不定還會越變越硬,天天痛得死去活來,不希望他的臉這樣。
而且臉部的傷口很大,由于是腦部,取子彈的時候劃開了很多刀,這才取了出來,一旦藥物沒掌握好,就有可能會留下疤痕,所以幾位整容師相當的賣力。
而歐辰則戴著一副墨鏡坐在了辦公室里,這里是他朋友開的小診所,如今主人和妻子度蜜月去了,把這里交給了他,只可惜他往后要永久失明了,這和眼角膜還沒關系,眼球壞死了,不摘除能活就不錯了,李宜哲啊,我能為你做的就這么多了。
突然耳朵動了一下,趕緊站起來大步走到了門口,打開門聽著外面的動靜。
“你們要干什么?”幾位老年整容師傅說著不流利的中文,看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闖進來把人給背走了,均是不解的看著歐辰。
“你們是什么人?”歐辰黑著臉大喝道:“如果為了他好就放在這里,他現在還很虛弱,你們……”
“歐先生,我們老大要見他,你還是別管了!”小黑盯著歐辰看了一下就和眾兄弟走出了診所。
歐辰不斷捏緊雙拳,看對方的語氣就知道是來抓人的,算了算了,自己還是永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好人沒好報,自己已經是個盲人,留下來也沒什么用,可惜了,自己犧牲眼睛換來的活人說不定又要死了。
李宜哲忍著被弄痛的傷口,慢慢坐進車子里,是她要見他嗎?半個月沒人問津,還以為她把他忘了,臉上還綁著紗布,里面的傷口也剛剛被縫合好,他不介意他們這么粗魯,黑幫也許就是這樣,只要能見到他想見的人就好,他好想她,想得快發瘋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
小心翼翼的靠向椅背,無法張口說話,因為一張嘴說話臉部的某根血管就會裂開,然后就會吐血不止,不過還好,用不了多久就會好了,一想到見那個人他就緊張萬分,這次是不是她愿意和他交往了?如果是的話,再讓他死一次他也愿意,因為對方不和他交往的話,他就是生不如死,每天為了幫她達成愿望他都要熬夜很久,所以那次才感冒,不斷翻查著如何作為一名好教師的書籍,不斷的學習著如何令學生能聽懂老師講的是什么。
兩只修長白皙的大手不斷的蹂躪,由此可見他的緊張程度有多高了,任誰要去見久別的愛人也會緊張的,心臟也快速的跳動著,真害怕會沖破胸膛就這么跳出來。
小黑從后視鏡里看著李宜哲那微紅的半張臉,如果可以,他想一槍打死他,背叛者,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下車!”
李宜哲看著外面的小黑,趕緊點頭走了下去,也許太過興奮,所以相當的有禮貌,只是身上的傷令他走路一瘸一拐,畢竟還未痊愈,大腿上有一處很深的傷口,但是卻沒有人來攙扶他,小黑看他走這么慢,還不斷的推搡著對方:“他媽的,你給我走快點!”
“哦好……對不起!我腿受傷了,要不您走前面!”轉過身抱歉的看著小黑,對方的沒禮貌他也不介意,因為對方是她的人,想著她粗魯的動作,他就忍俊不禁,由于臉上的傷太痛了,話語有些別扭,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
“真他媽的啰嗦!”小黑干脆直接扯著他的手臂就往里拽。
“啊……”感覺到大腿處有血液流出,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不過沒關系,這代表著對方迫切的想見他,微微扯起一個笑容,忍住那鉆心的刺痛,右邊臉頰也因為他的大叫而裂開,也同時感覺到有血液順著耳際流進了頸項里,然而內心的歡愉完全多過了身體里的痛,她終于知道自己的心了?她真的不要那些富家子弟而選擇他了嗎?
每走一步都感覺踩在了刀尖上,痛得他直抽冷氣,背部好像也在叫囂了,我說老弟,能輕點嗎?
“進去!”小黑扔過他,推到了中間,然后用力踹向了他的小腿,逼迫他跪了下去。
‘噗通’一聲,幾乎令他渾身的骨頭的散架,呲著牙不解的望著前面那個令他日思夜想的人兒,今天的她更美了,就像那可望不可即的仙子一般,感覺喉頭一甜,趕緊又把血液吞了回去,這就是大叫的后果,仿佛一張嘴就會忍不住惡心一般。
只是偌大輝煌的大堂里,怎么站著這么多人?而且個個都仇視著自己?表情都很嚴肅,最后又看向了宇晗他們,均是不解這是怎么回事!
看著他那故意裝出的表情令宋婷的心都要氣炸了,什么都沒有問,直接拿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皮鞭走過去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身上。
‘啪’的一聲,皮開肉綻,皮鞭上鑲滿了荊棘,如釘子一般,令李宜哲狠狠閉了一下雙眼,最后再慢慢的睜開,狠狠的抽了一口冷氣,沒有問為什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付出了所有,他抱著一顆興奮,甜蜜,幸福的心來到了這里,原來她不是要接受他,一鞭子令他身上的傷口幾乎都裂開,濃濃的血腥味令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眼淚順著眼角不斷的滑落。
“你不問為什么嗎?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對你嗎?”宋婷蹲下身子,有力的小手狠狠鉗制住他的下顎,邪笑著問道,只是那眼里的傷痛又有誰能懂?
宇晗等人早就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個男人都已經這樣了,她怎么還下得去手?但是都不敢說一句話,楊燁也只是冷著臉坐在沙發上,沒有出聲阻止,因為他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
李宜哲失望的看著她,搖搖頭,眼淚依舊在掉,只是冷漠的表情表達了他的心,是的,該怕的時候他不會怕,不該怕的時候他會怕,平時看到打架會嚇個半死,但是被這樣對待的時候他反而比石頭還硬。
‘啪’
宋婷一把甩開他的下顎,揮起鞭子用出全力狠狠的打了下去。
“啊……嘔……噗……”痛,又有幾個人能承受?特別是沒有承受過痛苦的人,一聲凄厲的尖叫后,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要從他的嘴里涌出一般,邊噴著鮮血邊口齒不清的問道:“為……為什么?”然后就用力吞咽下還要噴出的鮮血,他還不想死,因為他不知道為什么要死。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背叛我?為什么?”她用力捏緊皮鞭,一只腳登在他的肩膀上,瞪大眼怒喝道。
背叛?原來你從來就沒信任過我,何來的接受可言?輕微的搖搖頭,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么你就來吧,殺了我,你會開心的話,那我也死而無憾了,因為……我愛你!一直都卑微的愛著,沒錢沒勢沒自信,斜眼看向了宇晗他們,希望你們以后能好好的對她,不要再以為錢可以買到任何東西了,有很多東西是錢不買不到的,而他不知道令他變成這樣的人就是他看著的這些人。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們,居然沒有一個敢上前為他澄清,因為他們撒謊了,現在承認的話,他們將永遠都失去她,尚程一也知道了緣由,如果說了的話,宇晗他們會不會死?這個女人最討厭的就是背叛,自己說了的話,很有可能……沉痛的看向李宜哲,也沒有出聲阻止。
“嘴挺硬的,你說,我和夢娜打的時候你去哪里了?”再次蹲下身子捏住他的下顎,逼迫他與自己對視,握住皮鞭的手不斷的顫抖著,你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嗎?你為什么要背叛我?我這么信任你,什么都跟你說,而你卻……
聞言李宜哲一愣,最后仿佛想到了什么,斜瞄了宇晗他們一眼,最后苦笑一下,依舊是搖頭,他不知道他能說什么了,看樣子是他們故意出賣了他,多么可笑啊,連個為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最后望向宋婷,微微的笑了,淚水滲透紗布浸濕了傷口,鉆心的刺痛令他毫無知覺,只是心里一絲害怕閃過,因為她眼里的狠辣令他害怕了,身體上傳來了火辣辣的刺痛,令他不斷的抽著冷氣。
冰冷的容顏慢慢放松,最后站起來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揮著鞭子狠狠的抽向了地上的身體,她雙眼血紅,仿佛在發泄著從小到大所受的委屈,一鞭子下去,鮮血就會濺出,不管對方怎么尖叫痛呼,不管對方怎么吐血不止,她都是越打越狠,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仿佛每一鞭子都抽在了自己的身上。
楊燁‘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冷峻的雙眼瞪得比銅陵還大,大喝道:“你要打死他嗎?”
不斷彌漫出的血腥味令周圍的人膽顫心驚,全都別開臉不敢去看那慘不忍睹的一幕,就連宇晗和韓圣道都張大嘴后退了一步,第一次看到這么可怕的女人,令他們的心不斷的抽緊,而對方越狠他們就越恐懼,這不是他們愛的那個女人,不是……
就連一向什么都不怕的尚程一都捏緊了雙拳,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蛋也覺得害怕,卻什么都不敢說。
“啊……噗……啊……”李宜哲的白色病服早已被鮮血染紅,白皙的身軀就這樣被人狠狠的摧殘著,痛的他不斷的驚呼,這種痛超越了所有的酷刑,一鞭子下來,仿佛所有的肉都被劃開,臉上的白色紗布都能滴出血來,那雙以往溫文儒雅的瞳孔里慢慢被恐懼籠罩,鮮血濺到了他的頭頂,打濕了一頭黑發,最后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沒傷到的地方也被血液染紅。
“說啊……為什么背叛我……為什么?嗚嗚嗚!”她不斷的哽咽,手里的皮鞭沒有絲毫的放松,‘啪啪’聲令所有人都顫抖了起來,她要做給所有人看,背叛她就是這個下場。
“我……愛……嘔……你……”他怕了,他好痛,龐大的身軀不斷的被打得滾來滾去,想用自己的真心去喚醒她,可是好像他的愛什么都不是,她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最后他不掙扎了,就那樣躺在血泊中,仰望著正在發瘋的女人,當看到她的眼淚后,他再次笑了,最后感覺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仿佛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落在身上的鞭子也毫無感覺了,你也難受嗎?你為什么難受呢?該難受的應該是我,希望我死了后你能真正開心的活著,人這一輩子很短暫,能活著就是一種幸福。
“別打了,你他媽的瘋了嗎?你要他死給他一槍不就好了?”楊燁趕緊上前制止了她,握著她的雙肩不斷的搖晃,怒目圓睜的大吼道:“他已經失去知覺了,你他媽的還有沒有人性啊?”她怎么可以去這樣折磨一個人?就算他有錯,可他的父親是因為她宋家而死,想他死為何不給他個痛快?
宋婷冷冷的俯視著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深吸一口氣道:“給我拿辣椒水來!”
‘啪!’楊燁憤恨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陰冷的說道:“你簡直讓我覺得可怕!”說完就大步走向了門外,眼眶微紅,她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也許是和李宜哲有著相同的命運,所以他才覺得這樣太殘忍了吧,以前對待犯人他從來就沒心軟過。
“老師……”韓圣道想說什么,可是卻發現什么都說不出來,驚恐的看著宋婷,也在不斷的退縮,她,讓他們覺得可怕。
沒有去管火辣辣的臉龐,而是再次說道:“拿辣椒水來!”此刻的她就如那西域羅剎一般,令人不敢說半個不字,而這也讓所有人更加不敢做出什么背叛之事了。
莫亦修并不覺得有多可怕,因為犯人他見多了,用刑也見習慣了,只是愧疚的看著李宜哲,倘若不是你,現在被折磨的會是我嗎?飛鷹,你還下得去手,這個男人為了你差點斷命,而你卻要這樣去折磨他,如果你知道了后會怎樣?
接過一盆早就準備好的辣椒水,‘嘩啦’一聲全部潑向了地上那具渾身是傷的身體。
“啊……”仿佛一盆滾燙的油潑了過來,令昏迷過去的男人張大嘴不斷的尖叫著,渾身不斷的劇烈顫抖了起來,仰起頭不斷的翻滾,雙眼緊閉,右臉的傷口也正在叫囂,他就像那脫離了水的魚兒,不斷的掙扎著想回到水里,仿佛只有那樣才可以解除身上所有的痛。
周圍的人全都閉上了雙眼,不忍看到這一幕,宇晗張大嘴蹙眉不斷的后退,最后走了出去。
“對……對……對不起……啊……”李宜哲不斷的吐出道歉的話語,不是他想承認,而是他真的承受不住了,十根手指不斷的抓著地面,想爬走,但是卻發現每動一下都好痛好痛,對不起……不管是什么……我都對不起!求求老天爺,饒了我……好痛……讓我死了吧……求求你們了……
心里不斷的吶喊著,為何要這么痛?臉上的紗布也浸滿了辣椒水,胸口痛,背部痛,腿痛,渾身都痛,他不要了……什么愛都不要了……饒了我……
‘啪’的一聲扔掉了盆子,拔下頭上的發簪,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對方的瀏海,尖銳的發簪抵住了對方的大動脈,絕美的眼瞳里再次落淚,滴落到了李宜哲的臉龐上:“下輩子不要再碰面了!”
“對……不起……”他只是不斷的掙扎,不斷的道歉,血液從嘴里不斷的冒出,無論你們說什么都對不起……我錯了……饒了我……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了……
看宋婷舉起了發簪,韓圣道大喊道:“不要……老師你不能這么做!”說完就沖上前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痛哭道:“求你……求你放了他嗚嗚嗚……求求你!”慢慢跪了下去,你這樣做,以后知道了真相后你要怎么活?
一頭青絲已經傾斜而下,握緊發簪看了地上好像越來越虛弱的男人道:“扔出去!”說完就掙脫韓圣道轉身大步離去了,轉身之際,一滴淚再次掉落在了李宜哲那張殘缺的臉上,是啊,她下不了手,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下不了手,說好下狠手的,可是她做不到。
莫亦修趕緊上前抱起血跡斑斑的男人道:“我送他出去!”飛快的跑向飛龍幫外,深怕宋婷會后悔一般,等打了出租車就把對方放進了后座,不斷拍打著對方的臉道:“你有地上去嗎?”
李宜哲蜷縮起身體躺在了車子上,顫巍巍的吐出五個字:“育……幼……福利……院!”說完就徹底的暈了過去。
司機本來應該拒絕接受這單生意的,但是一看那么多血,也嚇得不敢輕舉妄動了。
莫亦修關上車門,跑到車窗外遞出五千人民幣焦急的說道:“送到育幼福利院,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你全家都得死,知道嗎?一定要把人送到!”
“哦……好好好的!”年邁的司機接過錢趕緊飛馳向了對方說出的地址,等到了后就跑到福利院門口使勁敲門。
“誰啊,大晚上的!”蟲鳴聲遍布整個山崖下的福利院此刻漆黑一片,為了節省電源,幾乎很少開燈,大家一到天黑就睡覺,養成了很好的生活習慣,早睡早起,童院長穿著一身比較簡潔的睡衣就走了出來,打開院子里的燈,然后就走到大門口,奇怪的看著來人:“你是誰?”
司機戰戰兢兢的指著車子上有可能死了的人道:“大……大姐……快去看看,別人讓我送來的!”
見了男子額頭上的汗珠后,童院長狐疑的走到了出租車旁,當看到里面一具渾身是血的身體后先是閉目別開頭,最后覺得不對勁,定睛一看,魂魄差點嚇沒,趕緊大喊道:“老何,快出來!”
“怎么了?”守門的老何是位年齡四十來歲的男人,和司機年齡相仿,剛從廁所出來就被喊來了,走到車子前一看里面的人也驚呼道:“快快快,抬進去!”濃厚的辣椒水味令他們都快睜不開眼了。
司機一看人離開了車子,就趕緊上車飛馳而去,得趕緊想辦法把車子去清洗一下,否則任誰見了那全是血的后座不都得嚇死?,不過五千塊,真不是個小數目,出手真闊綽,其實也不覺得有多可怕的,突然希望這樣的客人多一點好了。
童院長和老何兩人把李宜哲抬到了水池旁邊,拿過一桶油在旁邊,雖然童院長是個婦女,可也不覺得害羞了,救人要緊,直接把對方放在棉被上,然后給脫光,再拿油輕輕的擦洗著傷口:“吸!”看著一道道小拇指寬,指甲蓋那么深的傷口令她差點窒息,吞咽一下口水道:“快……快叫老王出來!”
雖然不是什么名醫,但這里的人生病了得全靠老王。
不消片刻,一位同樣年過半百的男人沖了出來,手里抱著醫藥箱,已經聽說了受傷的是李宜哲,可把他急壞了,不明白什么人忍心把這么好的人打成這樣?迅速拿出針線把擦拭過的傷口再用酒精清洗一遍,然后再縫合,渾身幾百處傷口,看得三位都忍不住落淚。
華麗的臥室里,寂靜得仿佛猶如地獄一般,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很清晰,宋婷就這樣坐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草坪,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明亮的燈光照在了她的面孔上,整張臉蛋都泛著水光,后背無力的靠在沙發里,木訥的樣子仿佛植物人一般,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警察都是鄰市的,與本市毫無關系,為兄弟們報仇了,為何自己卻這么難受?為何心里仿佛某件寶貝丟失了一般?
因為她愛他,愛到心痛的地步了,望著漆黑的天空,這就是天意嗎?一切的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嗎?從楊燁的陰影里走了出來,又掉入了愛情的深淵里,然后又被狠狠的摧毀了,愛情……這就是愛情啊,我宋婷以后不會再相信什么愛情了,永遠都不會了,我不會再去愛別人,只能別人來愛我……
翌日。
弘星校門口依舊是很多記者和學生等待著她經過,臉色依舊很冷,越過所有人開進了車庫。
辦公室里好似很熱鬧,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笑臉,既然要活著,那么她就要活得比誰都要開心,比誰都要會享受,那些人休想再用愛情來令她撕心裂肺,一顆心可以死幾次?推開門看著韓母她們,吞咽一下口水道:“你們……”
“來了來了,宋老師,我們一直沒時間給你道謝,真是謝謝了!”韓母上前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最后還失態的抱住了她,大恩不言謝……
宋婷搖搖頭,拍拍她的后背道:“我應該做的!”夢娜想要的是我,你們也是因為我而受的牽連,‘謝謝’這兩個字她還擔當不起,夢娜……無論你躲在哪里,縱使天涯海角,我也找到你的。
“宋老師,你真是我們見過最好的老師,有你這樣的老師,是我們的福氣,就是想當面跟你說一聲謝謝,那我們就不打攪你去上課了!”宇夫人也上前慈愛的笑道。
“恩!”不知道還要說什么,只是淡淡的點頭,同樣回了她們一個笑容,只是心里為何卻一點都不開心?
抱著厚厚的歷史書,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里,清冷的風吹在了她的身上,似乎只穿一件襯衣和風衣不能擋住寒冷了,為何仿佛一瞬間失去了生活的中心?以前每次走在這條熟悉得幾乎抹黑都不會摔倒的道路上時總是抱著很大的希望,而現在卻像在混日子一樣,心一直被揪著,要什么時候這種感覺才會消失?
微風扶過,吹亂了她的發絲,苦笑一下,往事就是往事,總會過去,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就像人們說的‘沒有拆不散的情侶,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沒有走不出的魔障,只有不能力的人們,她會努力走出愛情的魔障,從什么時候開始愛上那個人的?想著第一次自己想走出他家時,他哭了,自己又留了下來,也許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愛上他了吧?
愛情就是這樣,總是悄悄的來,讓你毫無預警,等你發現的時候總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就像自己,如果知道會愛上他的話,就不會去他家住了,連防御針都沒來得及打就愛上了,現在痛苦的還是自己,算了吧,無論你有沒有死都與我無關了,我們就這樣被老天戲弄了,戲劇性的愛,戲劇性的背叛,最后又戲劇性的分開,李宜哲,下輩子我不想再看到你。
而這一次也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可哪又如何?和背叛者繼續過下去嗎?不會的,只要背叛一次,她就不會再去真的桃心挖肺的愛了,就像楊燁,以前是愛他,同樣愛到了撕心裂肺,當現在他出現了,自己卻沒有了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了,沒有那種一見到對方心臟就要爆掉的感覺了,在黑幫長大的人就是這樣,背叛是不被允許的,潛意識里就在排斥楊燁了,可是她還是喜歡他,不過不是愛罷了,因為他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要不是自己,他不會失去家人,要不是自己他不會去美國,要不是自己他不是失去焰幫,要不是自己他不會被染上毒癮,要不是自己……而他確實背叛過自己,自己放過了他,而李宜哲也一樣,她放了他,即便是將來他和楊燁一樣不斷的付出全部,那么她也不會再真心的去愛他了。
伸手扶過瀏海放置耳后,抬起眼瞼,大步走進了教室,微笑道:“怎么?感覺死氣沉沉的?”
余楓和宇晗都奇怪的看著她,你為什么還笑得出來?那個人為了你差點就死了,你卻把他打成那樣,你為何還笑得出來?想著這件事就是因為他們所造成的,是他們害了那個可憐的男人,是他們令他生不如死,是他們……都是他們。
韓圣道抓了抓爆炸的頭型,溫柔的笑道:“你來了!”臉上在笑,可心里卻冷到極致,要他如何笑得出?心里的愧疚感令他無法入睡,腦海里全是那個男人因為救她而奮不顧身的樣子,還有她卻拿著鞭子辣椒水潑對方的場面,而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要他如何笑得出?
“恩!”宋婷走到講課桌前,看著桌子又換了一張,也沒有多問。
“起立!”宇晗趕緊大喊道,所有的學生全部站起,個個抬頭挺胸目不斜視的看著宋婷道:“老師好!”深深鞠躬。
這種場面是以前她最想看到的,你們真的懂事了,點頭道:“坐下吧!今天我們上什么課?”仿佛他們才是老師一般,那個被稱為頂尖的老師以后永遠都不會來了,他還發誓過你們不考上第一的話他就永遠不進入本市的……
“宋老師好!我以后和你一起負責這個班級,我姓水!希望以后多多合作!”
就在這時,這半個多月教導這個班的女老師走了進來,沖宋婷禮貌的點點頭,沒辦法,人家是什么身份?恭敬一點沒有錯,萬一對方一個不高興,砍了她全家時再后悔就沒用了。
宋婷點點頭:“那開始上課吧!”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就是這半個月里的老師。
女老師拿出試卷道:“這次考試相當不錯,你們真是奇跡,從三十分直接到了一百二十分,韓圣道,恭喜你!考了這么多分,還有宇晗,一百四十九分,不愧是宇總的孩子,這么聰明,這次大家的成績令我很滿意,不過不可以驕傲,要繼續努力,爭取人人拿滿分,知道嗎?”臉上全是欣慰的笑容。
宋婷驚愕的說道:“不是吧?韓圣道拿了一百二十分?上次不還是二十分嗎?”
一句話,令韓圣道嘴角抽搐,瞪著她道:“你就不能夸我一次嗎?”為了狗屁的學習,他都要累死了,每天只睡幾個小時,別的時間都被家教給霸占了,女人啊!為了你的愿望我們可算盡了全力了。
“哦……不錯不錯!”宋婷趕緊點頭夸獎道,最后真心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看來看到他們的進步,自己還是可以開心的,調整了一個相當優雅的姿勢,望著那個女老師,眼里的崇拜和愛慕也蕩然無存。
看著老師出題,然后無數個人舉手要回答,仿佛要做給某些人看一般,而且個個都能答對,這樣的畫面,要是以前的話,她一定會感動得流淚,只是昨晚眼淚都流干了。
放學后,大家都帶著沉痛的心走向了教室外,都知道老師是在強顏歡笑,他們都看到新聞了,飛龍幫主基地被剿滅了,哎!不過飛龍幫那么大,那塊地方也不算什么,卻還是開心不起來,及時被老師夸獎也開心不起來,沒想到這個飛鷹在這個時候都不忘他們,感動啊!他們發誓,一定會拿第一的。
韓圣道看了宋婷一眼,嘆口氣走了出去,不知道為何,他不想和她說話,因為心里的愧疚幾乎沾滿了整顆心。
只有尚程一留了下來,雙手環胸,慵懶的靠向椅背扭動了一下疼痛的脖子,最后站起來裝起書本走到宋婷面前拉起她的手挑眉道:“走,去喝一杯!”不由分手就拽著對方走向了外面。
沒有掙脫他,這是她欠他的,好吧好吧,既然我不能愛別人,那么你們就來愛我,不想你們和我一樣經歷一次這種痛苦,你們要不介意的話,我也不介意和你們去云南,和大家在一起,只要你們不難過就好,反正我也不討厭你們。
夜間的大排檔相當熱鬧,這里是飛龍幫的地盤,望著熱鬧非凡的攤位,尚程一就邪笑著問道;“老師,你知道我們第一次在這里見你的場景嗎?”他很少這樣笑的,可是為了不讓她難過,他可以放縱一天。
“天啊!好帥啊,是弘星的校服,他是誰啊?”
此刻宋婷和尚程一兩人已經坐在了那晚宋婷醉酒和周墨走了的排檔里,今天老板沒有轟走大家,因為宋婷帶了墨鏡,而保鏢都在外面守護著,所以他不知道來人就是他們的老大。
“就是!好帥哦,好像是尚校長的公子,你看看他的嘴唇是粉紅色的哦,還有眉毛好濃密哦,斜飛進了瀏海里,天啊,喉結后那么性感!”另外一個小女生不斷的驚呼。
宋婷拿過酒杯倒滿后就一飲而盡了,用拿著酒杯的手指著尚程一道:“你厲害,走到哪里都有這么多追求者!”完全答非所問。
“挖苦我吧?”尚程一瞪了她一眼,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確實很帥,白皙的肌膚,帥氣的頭型今非昔比,名貴的手表,十根修長的手指仿佛鋼琴家一般,冷峻的氣質,樣樣無一不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這樣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佼佼者,混雜的人群里你一眼就能找到他,在這臟亂的地方,他就猶如鶴立雞群,整齊名貴的校服一眼就能令人看到他。
而且宋婷發現周圍路過的人們都有回頭看他,無論男女,老少都在內,嘖嘖嘖!這種人一出生就注定不平凡了。
“事實啊!看看她們,都不吃飯,恨不得把你吃下肚了!”用頭指了指隔壁那桌七八個小女生,同樣都穿著校服,可以看出是高中生,嘖嘖嘖!現在的女孩都喜歡美男嗎?還是這種既有錢又帥氣的男人!
而自己為何卻偏偏放著這么多人不喜歡,偏偏喜歡上了李宜哲?比起宇晗他們,李宜哲略遜一籌,無論家世還有樣貌,為何會喜歡?因為他有一顆別人沒有的心,仿佛那山頂洞人一般,卻都是假的。
想到此,又拿起酒杯狠狠的灌了起來。
尚程一沒有阻止她,喝吧!醉一場吧!明天醒來又是美好的一天,而他沒有喝,只是看著她,他沒有宇晗他們想得多,并沒有覺得她不該這么開心,因為她毫不知情,至于李宜哲,以后大家都不想再提起,就讓他永遠消失吧,反正都相信他不會再來學校了。
一個小時候,宋婷已經喝得雙頰通紅,能讓她醉可是不容易的,可見她到底喝了多少。
‘啪!’的一聲放下酒瓶子,看著尚程一道:“你他媽的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好騙?楊燁騙我那么多年,我都毫不自知,李宜哲也騙了我這么久,我真的這么好騙么?”醉眼朦朧的盯著對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尚程一雙手放在了桌子上,十指交叉,冷冷的看著她,搖搖頭道:“不是說好騙的人才會被騙,倘若一個人一心想要騙你的話,那么你想防都防不住!”就橡我們……
“那你們是不是也在騙我?恩?是不是?全天下都在騙我嗎?”拿起酒瓶子又灌了起來,最后很粗魯的放下,再次盯著尚程一。
心臟驟然收緊,深吸一口氣道:“有時候真正騙你的是你自己!”是啊,我們都在騙你,而你又何嘗不是在騙你自己呢?明明痛得要死,卻還是裝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女人!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讓你痛了,有這么多人愛著你,你將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管他們將來會不會變心,我尚程一發誓,永不變心,倘若真的變心了的話,你就用你的槍打死我。
“呵呵!”聞言宋婷笑了,繼續狂飲了起來,是啊,自己騙自己,她一直都在騙自己,痛得要死的時候總是表現得很開心,害怕別人會看出自己的心里想法。
‘嗝……我還要喝……我要喝……讓我喝死算了!’
馬路上,尚程一黑著臉背著她一步一步走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背上的女人徹底醉了,望著繁華的市區,還有那不斷閃爍的霓虹燈,多么美麗的夜景啊,這里是本市最繁華的地帶,雖然人流涌動導致城市里的空氣常年污濁,黑暗的天空卻在清晨里有著清澈的藍色,光潔白皙的額頭上有著細汗,因為他不知道已經走了多久了。
卻不想放下她,害怕一放開就永遠都沒有再這樣背著她的機會了,而他高大的身軀,迷人的外貌背著一個戴墨鏡的女人,令周圍的路人頻頻回頭,有驚艷的,有嫉妒的,有鄙夷的,自然是鄙夷他像個鴨子了,這些人大多數是年輕的男子,面對著大家紛紛的議論,尚程一沒有在意,知道不遠處跟著許多車輛,更知道他們就是飛龍幫的人,守護這個女人的保鏢,感受著背部的溫度,幸福的笑了。
如果能永遠都這樣該有多好?最后走進了摩天酒店,經理看到兩人就趕緊領著他們去了總統套房,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