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歌眉梢一挑，看著他道：“你懷疑什么？又想要作何證明？”
    那人眸光微沉，突然指向慕天蔭的尸體，向慕輕歌問道：“那他又是誰？你為何要殺了他？”
    接著，不等慕輕歌開口，他又道：“別想否認，剛才那么直接的戰斗，我們可都看見了。”
    他話音一落，立即得到其他人的點頭附和。
    慕輕歌看著他們，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早就到了，只不過在遠處沒有靠近。一直到戰斗結束，他們才趕了過來。
    不過她太沉浸在對慕天蔭的報復中，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而且還是那么多人靠近，也是她的失誤。
    “不會他才是真正的換玥域小神皇吧？”那質疑慕輕歌的人，又道。
    慕輕歌順著他的話，轉眸看向慕天蔭的尸體。玲瓏槍還插在他的眉心之上，他的臉，已經稀爛，只能模糊看到他的五官。
    容貌被毀，的確令人懷疑。
    眷了一眼，慕輕歌淡淡收回視線。她道：“他想殺我，我便殺他。至于我是不是換玥域的小神皇，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換玥域一趟？我想，讓換玥神皇來親自證明，你們才會信吧？”
    她將與慕天蔭的恩怨，還有他的身份，一筆帶過。
    搬出換玥神皇，就是要讓這群人有所忌憚。
    果然，她此話一出，那對她咄咄相逼的人，臉色一變，抿唇不言。其他人，也都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可以質疑她，但是卻不敢質疑神皇。
    因為，神皇在四海神陸，就是最頂端的存在，都是神上神。
    “那他為何要殺你？”少頃，那人再度開口。似乎，他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他就不會甘心。
    慕輕歌看得出，他眼中的懷疑并未消退，只是現在有了顧忌，不好強出手。
    “我怎么知道？”慕輕歌淡淡回答。“我來此，是聽聞九重天的事，過來看一看，順便歷練一下。誰知道，一上來，就遇上這么個瘋子，不由分說的就對我出手。他要殺我，難不成我還站著等他殺么？”
    慕輕歌的解釋，讓人無法挑出錯處。
    她知道，越是簡單的解釋，就越發沒有破綻。想法，有時候解釋太多，破綻更多。
    慕輕歌的回答，令對面的人語塞。
    但是，他們依然不肯退去。
    慕輕歌眉梢挑了挑，問道：“現在，輪到我問你們幾個問題了吧？”
    那對慕輕歌的身份充滿了質疑之人，雙眸瞇了瞇，謹慎的道：“閣下請說。”他沒有稱呼慕輕歌為小神皇，說明他對她的身份還抱有懷疑。
    但是，稱呼為閣下，也說明，他對她開始有了忌憚。
    “雖說這九重天，是試煉之地。但是，你們這么多人，來勢洶洶的也太奇怪了。你們是為何來此？目的又是什么？為何一出現，就對我如此懷疑，抱有敵意？”慕輕歌問道。
    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眸光清澈，沒有一點的虛假。
    看上去，就好像是真誠的在問這幾個問題，而她也是十分的無辜。想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她的樣子，實在是不像作偽。
    在沉默片刻之后，那人才凝視著慕輕歌的表情，緩緩回答她的問題。“我們來此，是因為我們四神域的人，同時接到一個消息。那消息宣稱，四海神陸人人得而誅之的慕族余孽，今日會出現在這。而且，出現的人，還是慕族的所謂少主。所以，我們奉命前來，就是要探查清楚，這消息的真偽。若是假的，造成造謠之人，以儆效尤。若是真的，那我們便將這個慕族少主，帶回去。”
    他說到這，頓了頓。仔細觀察慕輕歌的表情，卻看不出絲毫異樣。
    仿佛，她就是單純的認真聽著他說話。
    看不出端倪，他只好繼續道：“我們趕來時，九重天就只有你們二人，而且你們正在激戰，如今，其中一人又死了，你的身份不明，我們如何能不懷疑你？”
    “我已經出示過我的身份令牌了。”慕輕歌提醒道。
    那人卻冷笑，“我們又怎知道，你是否是殺了人，冒名頂替之輩？”他意有所指的掃了慕天蔭的尸體一眼，似乎是在嘲笑，如此面目模糊的尸體，若不是為了要掩蓋其身份，又何必如此？
    慕輕歌十分無語。
    慕天蔭的臉爛成這樣，和她有半毛錢關系啊！
    ‘真是命中注定的克星！臨死了，都還要坑我一把。’慕輕歌在心中腹誹。
    但，她還是坦然從容的對這幾千人解釋，“我不管你們信不信，他的臉變成這樣，與我無關，似乎是使用了某種秘術，強行提升實力所為。你們要找慕族余孽，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既然沒有證據，說明我就是慕族余孽，那么我就要告辭了。”
    她實在是難得在與這些人周旋，盡快離開這里才是上策。
    但是，她想要走，其他人卻不愿她走。
    還未等她動一步，對面那人就冷聲道：“慢著。”
    慕輕歌看向他，戲謔的問：“還有何指教？”
    那人眸光幽幽的道：“既然這九重天上，只有你們二人。若是那情報是真的，你不是慕族余孽，那被你殺死的人，就是慕族的那個少主了。”
    慕輕歌眉梢一挑，沒有接話。
    她聽得出，此人話中含義，還不止于此。
    那人向慕輕歌走近了兩步，眼眸深深的看著她。突然，他抱拳躬身，向慕輕歌行了個禮。
    慕輕歌眸光一閃，不動聲色。
    那人行禮之后，問道：“敢問小神皇，你與這人廝殺之時，可有發現什么重要的東西？”
    慕輕歌雙眸瞇了起來，與他對視，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激烈碰撞，互不相讓。她笑得玩味，問道：“你所說的重要東西，是什么？”
    “無論是什么，只要是從這個人身上得到的，都請小神皇交出來。這里，畢竟是我們西神陸，不是你們東神陸。”那人突然朗聲道。
    慕輕歌嘴角泛起冷笑，瞇起的雙眸中冷意連連。“你是在威脅我？”
    那人卻道：“聽說，換玥域的小神皇也姓慕，說不定是慕族余孽混入我們神域之中的奸細，若是小神皇不配合，就不要怪我們無禮了。”
    慕輕歌嘴角的笑容擴大，對他道：“就算你說的東西，在我身上，你們又敢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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