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是沒有個靠山。白滓教很難再發展下尖,金網奴看竹后是這樣認為的。特別是沒有一個官方的背景,在當時的社會很難生存下去。
大明統一了道教,在大明境內雖然也有其他宗教諸如伊斯蘭教和基督教派、佛教等等的存在,但是大明官方鼓勵的只有道教,金網奴是看著道教在朝廷的支持下,由開始被佛教壓制,到現在的走出大明。邁向西方。
他那顆不甘的心又開始動了起來,由于朝廷單方面宣布了金剛奴被擒殺,所以他并沒有受到通輯。金網奴向原來的善男信女們宣稱他受彌勒佛祖之圣諭復活,前來拯救世人。這近二十年來,他在民間潛行,私下贏得了一定的市場。
但是河縣一役使他知道堅決不能和朝廷對抗,只能在夾縫中尋求生存。前幾年,他從山東弈說了一個消息,就是他的故主朱尚炳即將回到京師的消息后,心思一動,正好遇見徒弟曾阿牛的邀請,順水推舟的來到了赤石。
先去見海陽知縣蔡盤,他原來和秦王府的關系密切,知道蔡盤是曲建的外甥,肯定和現在的漳王府有著很深的關系,想蔡盤說出自己想繼續效忠朱尚炳的心思后,就回到了赤石等待著魚兒上鉤。
這一天,他正在看著元新塞的子弟們習武,蔡盤的家丁來了 悄悄告訴他說漳王到了南澳島,駐蹕在紅螺山。而且曲建已經知道了金網奴的消息。
這時刻,在弟子們眼里十分冷靜的金大虎竟然失態了。他從坐椅上跳將起來,止不住的心內狂跳,使金網奴直接來到附近的山上向遠方眺望。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福是禍,朱尚炳還會不會重新接受他。
但是金網奴知道,自己必須賭這一把,漳王新舊交替,只要自己現在能夠獲得現任漳王朱尚炳的信任,那么肯定就會被視為心腹被介紹給新就藩的漳王朱志垣,那么他憑借新漳王的信任,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漳王的藩地開始傳教,甚至可以借助漳王府的勢力和生意暫時將白蓮教移居海外發展,等到成熟點再回到中原。
正當他穿行在一片叢林,正準備回去的時候,聽到有喊他的聲音:
“師傅,金師傅!”
這喊聲越來越近,漸漸,他看到了喊他的人,并認出來了,那是元新寨的塞主曾勇。他站住了。
“金師傅,大家都在找你。說是福建的故人來訪,要見您呢!”曾勇這么說。 一聽這句話,頓時心里的緊張松弛下來,福建故人,肯定是曲建派來的人,如果不是想拉攏自己,朱尚炳在知道自己的消息后,直接將他還沒有死的消息通知惠州知府或者是兩廣軍鎮就行了,何必還遮遮掩掩的說是福建故人呢。
等在元新塞廳堂中的紅木太師椅上的。是曲建本人。這是金網奴沒想到的。
他沒有想到曲建會親自前來。看來自己的決定是沒有錯的。漳王府也需要有人幫忙。連忙行大禮,道:“曲老大人駕到。屬下未及恭迎,反叫老大人久等,不恭不恭,請老大人海涵。”金網奴打躬作揖地這么說。
曲建打趣地說:“來請天王,漳王爺本來說要親自前來的。可是礙于人言,也為了天王的安全著想,所以才遣下官來,否則下官哪來這榮幸的差使,呵呵!”
金網奴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感恩狀的熱淚盈眶。道:“曲大人哪里話了,屬下是何等身份,若是漳王前來,豈不是折殺屬下了,”
兩個人心照的寒暄了一番,當然在元新寨中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最后曲建邀請金網奴漳州一行,后者欣然答應,不過要在元新寨中呆上一段時日,所以請曲建先行,自己隨后就到。
坐在一旁一直沒有插話的曾勇,這時才明白原來兒子的師傅竟然認識一個王爺,心里也是十分驚訝,雖然他們不愿意和官府拉扯上,但如果把官府換成王爺,他元新寨在赤石的地位肯定也能上升一個臺階,對于一個王爺看重金大虎,他們曾家也有面子,于是極力的慫恿兒子和師傅一起往漳州一行,并拍著胸脯說將全力支持。
金網奴謝過了曾勇的好意,并答應帶著曾阿牛一起前往漳州。
慶幸著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位置,這里是沿海的山中,官府中人一向少至。正是大明管轄中的漏洞所在。由于漢族在朱允墳的帶動下,有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所以對于山中的蠻夷向來不顧一屑。
而大明的政策是漢族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對于其他少數民族,一向鼓勵其加入漢族。信仰不同的其他民族在短時間內很難接受,在山中很少入世的禽族,就如同曾勇這樣的人不在少數,要不金網奴也不會有市場。
金網奴答應了曾勇的請求,回去收拾行裝出發,卻帶著弟子來到了大程鄉。
大程鄉就在金網奴蟄居地的東面。那里有一個上里村,這上里村濱臨大海,又是閩、粵兩省交界之地。這里土舊…“物產豐富,是個十分富饒的地方六別看泣個海討莊,卻住著一家鼎鼎大名的陳姓大戶。
這陳家是世代為官。先祖陳元光,在唐高宗時以戰功被賜韜衛大將軍,一直到宋代,祖輩都是朝官。
出了一個陳肇,曾經任過參知政事,也是個列卿相的人物。但是蒙元時期,由于陳氏一族曾經帶頭反抗過蒙古人的侵犯,所以導致了嚴厲的打擊,以至于人丁凋零,大明建立才慢慢的恢復元氣。
素荷已經恢復了本名姚芝,嫁給了陳家的家主陳辰做妾,那年金彪、何妙順等人在西安城被抓,金彪因為喜歡小芝的原因,讓小芝隱藏了起來,自己卻被抓了,事情告一段落后小芝在戰爭及逃亡之行的疲憊下,輾轉來到了廣州。
由于腦海里印著金彪最后所說的“向南毒吧”所以朝著南方前進。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抵達廣州之時,身上也只剩下兩貫寶鈔而已。只好重操舊業,憑著自己的姿色及歌舞琴藝的幾分自信,小芝委身于一間酒樓之中,并且在那個地方與陳辰相見。
陳辰對其一見傾心,為小芝贖身并帶回家中作為妾室,不過由于父母的死小芝對大明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厭惡,他依舊沒有忘記白蓮教,并在自己去過的地方都留下了白蓮教的暗記,就是靠著這暗記,金網奴初來海豐的時候就找到了小芝。
姚芝現在也近四十歲了,但是依舊豐姿綽約,光彩照人。特別是她自幼飽讀詩書,琴棋書畫,無所不曉,尤擅詩詞,有才女之稱。她現在的夫君陳辰,雖然是士族家主。但也無意于官場,不愿意入世考取功名,正合小芝的心意。
小芝無所出,后來一次出去的時候,收養了一個唐姓的棄嬰,取名賽兒,因為陳辰不想賽兒用自己的姓氏,所以還是姓唐,今年年方二十歲,更是如花似玉。
唐賽兒的丈夫林三是個附近的村民,家庭也算是殷實。只因不是漢族,所以在外經商時飽受閉門羹,遂回到家鄉開了一個保鏢行 招攬了一批水師的退役老兵或者親朋專門在海上承攬保鏢護航的生意。
最后由于陳辰無子,讓林三搬來和他們一起居住,遂率部帶家遷到了這個便宜岳父這里,與陳辰小芝同住在一個村里。 小芝與唐賽兒母女相稱,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畢竟是小芝養大了唐賽兒,如今又住在了一起,那個親密勁簡直就沒法說了。兩個成天在一起,不是吟詩,就是撫琴,一天到晚,過得有滋有味的。
這一天,母女倆正摟肩并頭地在唐賽兒的繡房里聊天,忽聽窗外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這腳步聲立刻叩響在唐賽兒的心坎上了。
她的心也“咚、咚”跳起來了。她和林三,雖說已是成親兩年有余,但仍恩愛如同新婚。每當丈夫歸來之時,她都有一種禁不住的漏*點沖動。
“怎么,走魂了?”見女兒心猿意馬模樣小芝忍不住這么取蕪
唐賽兒羞得急掠云鬢,滿面桃紅,說:“母親,就你喜歡欺負人!”
“我羨慕都還來不及哩,有這么恩愛的女兒和女婿,怎么敢欺負呀”。
這母女倆正貧嘴,“咚咚。的腳步聲已響進房里來了。進來的是一個偉健英俊的壯年男子。他滿臉喜氣,進門還沒有看清,就大聲的說:“師傅他們過來了
然后才看見岳母也在,不由臉色一紅,羞態難掩地說:“岳母大人也在啊
小芝的心里卻沒有想這么多,聽林三講師傅過來了,就知道是金網奴來了,因為前年金網奴來的時候,顯示過武藝,林三十分羨慕,就拜了金網奴為師。忙說:“在那呢
林三忙回道:“正在前廳和岳父說話。我聽著師傅說要去漳州,還說讓我們保鏢行搬到漳州去,大家互相有個照應呢!”
“什么,去漳州?”這消息把母女兩個都震動了,興奮地一齊問。
“千真萬確!”
這話音網落,唐賽兒高興的又蹦又跳,但是小芝的臉色卻逐漸的沉了下去,他知道金網奴的抱負,也知道其對白蓮教的執著,雖然芝因為金彪的關系,一直維護著白蓮教,但是對于即將陷進去的女兒、女婿卻是有些不舍。
從金彪等人的死可以看出朝廷現在的強勢,而且現在的夫君陳辰雖然不愿意為官,但也絕對不愿意與朝廷作對,這可是抄家滅族的罪過啊。
就這樣猶豫著小芝和唐賽兒兩人隨著林三來到了前廳。還沒有進去,就在門口處看見站了一排生面孔,他們是金網奴最近十余年來精心調教的徒弟。
進去以父輩的禮節見過金網奴,坐下后,才開始親人般的敘談。金網奴先詢問最近保鏢行的情況,接著就開始游說林三將保鏢行搬到漳州。
林三說:“稟師傅,弟子愿意隨師傅前往漳州,保鏢行現在已經有了近二百余人,準備隨時效命。”
聽徒弟這么說,金網奴非常的滿意。他現在正是用人之時,這樣的年輕而又有根基的弟子,何處去求?便說:
“那你收拾一下,保鏢行會在漳州重新開業,然后你的這些師兄們也會并入保鏢行內聽候你的驅使。現在那里正是用人之時,三兒一定會被漳王重用的。”
林三當即跪拜。說:“謝師傅!”
這一聲“謝”網落音,芝心里不由顫抖了一下。她雖是女流之輩,卻也常讀史書,懂得金網奴言中之意,無非是要她的女婿供其驅使。他不希望女婿做頂天立地的英雄,只求能安安穩穩的和養女度過一生就行了。但他又能說什么,說出來管用嗎。一時之間小芝神情有點恍惚了。
這時,他只能將眼睛轉向自己的丈夫陳辰。陳辰會意,說:“舉家全部過去也不現實,要不賽兒現在這里陪伴母親一陣,等母親慢慢適應了以后,再過去會合林三,你們看怎么樣。”
唐賽兒一聽便撅起了嘴,說:“出嫁隨夫,夫君去那里,賽兒就去那里!”
陳辰的臉色一窒,廳中頓時有些尷尬來。這時日已西斜,窗外的一棵蒼勁的老松上,披著一片金輝,海風輕搖著松枝,讓那片金輝蕩漾出粼粼的光波。四周靜極了,廳堂里也靜極了。
正在這時,下人送來香茗。
林三趁機說:“岳父喝茶,師傅喝茶。
這是從福建帶來的“水仙,茶;是用村里新開的井水泡的,倒也清香,大家嘗嘗吧!”
正在品茗的時候小芝也想開了,女兒已經二十歲了,女婿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是不可能管的住的,還不如放手。就沒有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并勸夫君寬心。
陳辰這個人,雖然文不文武不武的,但是很愛惜小芝,自從正室病故后,他一直想把小芝的身份扶正,可是由于出身問題被家族的幾個老人阻止,所以覺得虧欠小芝很多,對小芝的話基本上也很尊重,聽到妻子的調解,也就算了。
當晚,夜色蒼茫時分。小芝浴罷,一聲不吭,慵慵地倚在床上 一雙黑亮的眼睛癡癡地盯著潔白的帳頂。賽兒的舉動讓他想起了當年的自己,但是想起了金彪的下場小芝就為賽兒擔心,難道女兒會像自己的命運一樣悲慘嗎?
金網奴并沒有急著往漳州而去,而是在上里村陳氏家里住了下來,好客的陳辰招待著自己妻子的義父,一直等過了年之后,金網奴、林三、唐賽兒、曾阿牛一行人才坐船往漳州而去。 在這一段時間里,金才奴整合了林氏保鏢行,以林三為主,他的徒弟賓鴻、董彥皋、丁谷網、劉信、劉俊、王宣、郝允中、白拜兒、高羊兒、王住兒、楊三等人全部做了林氏保鏢行的鏢師。
而曾阿牛卻被金網奴帶在身邊,因為曾阿牛的父親曾勇對于他還有用。赤石古塞之中隱藏的力量不可小窺,而曾阿牛作為下一任的元新塞主,他不能不拉攏一番。
到了漳州以后,自然有漳王府的人支會當地官府,扶持林氏保鏢行開業大吉,而金網奴化名為金大虎,以庶務總管之責進入漳王府內開始接手王府內的諸多事宜,等待著新漳王的來臨。
為什么以庶務總管的名義進入王府,而不是以指揮使的名義進去,那是因為指揮使雖然掌管著王府的護衛,但是卻要申報京師皇事院,害怕被朝廷看出端倪而引起注意,庶務總管就不同了,一個王府的閑職,掌管膳廚典廚、管理內庫、管理書信和負責藩王及其子女的教育。
這個位置不容易引起朝廷的注意,也不用向皇事院備案,但是如果藩王信任的話,他的權力絕對超過王府護衛指揮使和長史。更何況長史是曲建,和金網奴更有絲絲縷縷的關系。長史一職,皇事院一般很少去注意任期,除了主動請辭,一般是不動的。
曲建當然不會請辭,他還要在漳王府負責調和新任漳王與金剛奴之間的關系。再加上皇上的默許之下,皇事院宣布王府之內可以經商,但是經商的藩王俸祿和月供都會減少到最低。朱尚炳選擇了經商,近二十年在漳州的經營,已經構建了一個巨大的利益體系。以海運為主,利用漳州的海港優勢,展開了對東南亞的糧食收購買賣。
藩王現在大明雖然沒有了實權,但是拿來作為幌子也是一個很管用的招牌,在一定程度上也取得了一定的便利,而且皇事院要保證皇室的利益,就必須調整一部分政策,比如稅賦、管理等等都會輕很多。所以漳王府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家業。
又過了二個月,朱志垣從京師來到漳州接任漳王,此時,金剛奴等人已經在漳州站穩了腳步,接管了朱尚炳的大部分生意,等待的就是獲取朱志垣的信任后,就可以加大白蓮教的發展步伐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 心 ,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