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樂瑤對趙璟燁心疼又添了一層。但是隨即又想到若是讓那位瑞王府的大少爺知道自己救了趙璟燁兩次,估計想要撕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哎,雖然趙璟燁很值得同情和心疼,他也幫過她們家,她心里感激,她們家無權無勢,可萬萬不能卷入他們的爭斗當中去。
一個弄不好,她出事是小,連累了家族所有人就是大事了,以后她還是離趙璟燁遠些比較好。
趙傾原以為她給樂瑤講了趙璟燁的事情,樂瑤會因為心疼而不疏遠自家主子,沒想到這更讓樂瑤堅定了疏遠她家主子的想法,可真是好心辦了壞事。
第二天,還不待董博實去找莊家,莊將軍府的大管家就親自帶著重禮上門賠禮道歉來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只來了個官家,但這是人家莊將軍示弱的一種態度。
若是董家這邊再揪著不放,那可就是他們沒禮了,再加上董博實本身就有些心虛,所以說了些客套話,郭達搜查樂瑤馬車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接下來兩天,樂瑤都是從空間里拿出藥材,給主仆兩人配好藥,直接讓楊柱子把藥熬好了端給趙璟燁主仆,她一次也沒露過面。
趙璟燁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樂瑤人,心里頭有些淡淡的不舒服,但一想到樂瑤這是聽了自己的教導,正在慢慢改掉身上的毛病,他又覺得圓滿了。
空間里的藥材好,只過了三天,兩人的傷就徹底好了,又有任務在身,趙璟燁只能帶著墨一離開了。
心里暗暗想,樂瑤這么聽話懂事,等把這次的差事辦好,他再給她送些書來,讓她拜讀拜讀,想必進步應該很快。
趙璟燁一走,董博實松了口氣,樂瑤也松了口氣,突然想起來,已經過去三天了,該是給靜王妃換藥的時候了。
知道趙傾身體不方便,樂瑤直接帶著墜兒去了靜王府,這回,靜王府的人一見是樂瑤來了,立馬有婆子笑著上前。
“董小姐來了,王妃娘娘早已讓人準備好了軟轎在此恭候,董小姐,請上轎。”
樂瑤笑著淡淡的點頭,心里卻想著,靜王妃大概用了她的藥見效了吧,不然也不會對他們這么禮遇。
樂瑤主仆上了軟轎,一路去了后院。靜王妃一見樂瑤來了,揮手將周圍的丫鬟婆子都打發出去,只留下文嬤嬤貼身伺候,對樂瑤態度溫和了許多。
“上次你給我開的藥,果然湊效,現在都已經好多了。”
樂瑤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笑著行禮,“能幫到王妃,臣女很榮幸。”
靜王妃笑的一臉溫和,“快起來,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你父親也是一方父母官,以后見了我就不要行這些虛禮了。”
樂瑤恭敬的道:“王妃抬愛,臣女卻是萬萬不敢壞了規矩的。”
笑話,這些皇親貴胄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們的身份,人家說不講究虛禮是恩寵,但你若是真的不跟人家講究禮節,那就是找死。
靜王妃見樂瑤堅持,也沒有再說什么。
樂瑤態度恭敬的道:“王妃能否將手伸出來,臣女再給您巴巴脈,今天還要調整藥方。”
靜王妃配合的將手伸出來,樂瑤仔細診了脈,給靜王妃開了方子,“喝的和洗的藥方臣女調整了下,食療的方子繼續。”
“這個方子王妃用十天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時候臣女再來給王妃看診。”
靜王妃點點頭,將藥方遞給一旁的文嬤嬤,文嬤嬤拿著藥方就出去熬藥了。文嬤嬤一走,靜王妃看著樂瑤笑著指了指邊上的矮凳,“坐下說話。”
樂瑤應了聲,就恭敬的坐在一邊的矮凳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靜王妃笑著問道:“聽他們說,你今年才十一歲,怎么就醫術這么好了,是幾歲開始學醫的?”
樂瑤不明白靜王妃為什么問這些,實話實說道:“回王妃娘娘的話,臣女從四歲開始跟著師傅學醫,如今已有七年了。”
“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想必你師傅一定也是醫術高超,不知你師傅是哪位神醫?說不定我還聽說過呢。”
“臣女的師傅姓姜,單名一個原字,不知道王妃有沒有聽說過。師傅的確醫術很好,若不是師傅我也學不到這身本事。”
當聽到姜原的名字時,靜王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里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只可惜樂瑤正在興致勃勃的講她的師傅,沒有注意到。
樂瑤見自己說了自家師傅的名諱后,靜王妃半天都沒有回應,有些好奇的問道:“王妃娘娘,您是不是認識我師傅?”
靜王妃垂下眼眸,笑著道:“以前聽說過,沒有見過人,原來你師傅是大名鼎鼎的姜原啊,怪不得你的醫術這么好。”
樂瑤沒想到師傅的大名連久居京城的靜王妃都知道,可見師傅的醫術在大炎也是數一數二的,心里有些自豪。
“對了,你師傅現在在哪里?好幾年都沒聽說過你師傅了。”
見靜王妃問起,樂瑤有些失落,“我也不知道師傅去了哪里,兩年前師傅說是要去遠游,之后我再也沒見過了,也沒有收到過他的任何消息。”
靜王妃有些失落,淡淡的點了點頭,“聽人說,你祖籍也是京城的?”
樂瑤點頭,“是的,不過當初我們離開京城的時候,臣女還小,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祖母健在,大伯三叔四叔都在朝為官,只不過官職卑微,王妃肯定不知道。”
“小的時候,我曾聽人說過京城有個董家,曾經出過一位吏部尚書,后來這位董尚書過世了,董家也沉寂了,不知道你們家和這個董有沒有什么關系。”
樂瑤突然間想起,以前好像聽父親提起過,自己的祖父曾經是吏部尚書來著,但她又不敢確定,于是道:“這個臣女也不知道,家父家母也未曾提及過。”
“母妃,您今天可有感覺好些了?”
樂瑤和靜王妃正說著話,突然聽到一個悅耳動聽的女聲,循聲望去,就見一個一身綾羅,容貌艷麗的女子笑盈盈的走進來。
樂瑤只看了一眼,就趕緊站起來,看她和靜王妃熟稔的神態,應該是瑞王的嫡女。
自從讀了史書和法典后,樂瑤也知道這些宗室女一般都是在出嫁的時候,帝王為了顯示恩寵,會賜予縣主郡主的爵位,但是也有些例外的,會早早就冊封爵位。
靜王和當今的關系緊張,也不知道當今是個怎么樣的性子,若是個愛做表面文章的,那這位應該會有爵位,而且爵位應該是郡主。
若是當今是個務實不愿意做表面文章的,那么這位肯定是沒有爵位了。所以一時間樂瑤也拿不準該怎么稱呼眼前這位,該行什么禮,所以只能干站著。
靜王妃也看出樂瑤的猶豫,笑著道:“這是我女兒趙以菱,他們平時都稱呼大小姐,或者以菱小姐。
樂瑤當即會意,這位是沒有爵位的,于是笑著福身,“見過以菱小姐。”
趙以菱一進來就好奇的打量著樂瑤,連慧云師太都沒有辦法治療母妃的病,這位董小姐卻輕輕松松的就開了藥方,而且母妃明顯感覺好多了。
她早就好奇,對方是何方神圣,所以聽說董樂瑤又來給母妃看診了,她才故意過來堵人的。
原本樂瑤能診治靜王妃的病,趙以菱就對樂瑤心生感激,如今見樂瑤一副眉眼彎彎,一副溫和好相處的樣子,心里更添了一層喜歡。
說出來的話也透著親昵,“原來你就是董小姐,這幾天母妃可沒少念叨你,我耳朵里滿滿的全都是你的名字,今天終于見到真人了。”
趙以菱透著親昵的態度樂瑤如何感覺不出來,回了一個微笑道:“以菱小姐見了我,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趙以菱自然的坐在靜王妃身邊,笑看著樂瑤道:“沒有啊,相反很驚喜,我原本以為董小姐年紀小小就習得一身醫術,應該是那種長的特別難看,不茍言笑的人。”
“沒想到董小姐非但長的好看,說起話來眉眼帶笑的,我很喜歡。”
靜王妃笑著點了點女兒的頭,“你呀,真是個自來熟,見誰你都打趣,好了,母妃這里也沒事了,既然你這么喜歡董小姐,領著她去玩吧,替我好好招待董小姐。”
樂瑤頭皮有些發麻,她想回家啊,現在被靜王妃這么一說,她只能留在這里了,不過,這位以菱小姐看著倒是很好相處的人,留下就留下吧。
趙以菱本就對樂瑤有好感,現在靜王妃這么一說,她自然求之不得,笑著站起來道:“那母妃,女兒帶著董小姐出去玩了。”
靜王妃擺了擺手,趙以菱朝著樂瑤笑笑,“走,我帶你去逛園子去,我們家的花園可大了,現在這個季節最好。”
人家都這么熱情,樂瑤也笑的一臉開心,“好啊,那就麻煩以菱小姐了。”
樂瑤和趙以菱剛走,文嬤嬤就端著熬好的藥進來了,等靜王妃喝了藥,清洗了身上后,靜王妃一臉陰沉的對文嬤嬤開口。
“萬萬沒想到,董樂瑤的師傅竟然是姜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