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秒  潛入
    李煥生給褚博畫了一張工廠的地形圖。
    他一邊在地圖上勾畫，一邊講解道：“工廠沒有后門，沒有密道，只有一個進出口，就是工廠的正門。正門是鐵閘門，由工廠里面的開關控制，外面的人想強行闖進去，除非用tnt炸開它。
    “不過，這么大的動靜，一定會引來警察和軍隊，所以要想進入工廠內部，只有走通風管道。這里是排氣口，打開排氣口的扇葉，鉆進去，便是通風管道，不過，排氣口附近有兩個固定哨，必須得先解決這兩個固定哨，才可以順利進入。”
    褚博一邊認真的看著，一邊仔細的聽著。
    等李煥生告一段落，他問道：“如果干掉這兩名固定哨，巡邏隊過來發現了怎么辦?”
    李煥生正色說道：“我想辦法，盡量拖住巡邏隊。”
    褚博點點頭，覺得如此可行。
    他說道：“對了，你把攝像頭的位置，以及對應的方向，也都標注出來。”
    李煥生應了一聲，開始標注攝像頭的位置。
    等他標注完，褚博拿過來草圖，定睛細看。
    過了一會，他點點頭，將草圖還給李煥生。
    李煥生問道：“褚哥不要嗎?”
    褚博淡然一笑，點了點自己的額頭，說道：“都記下了。”
    李煥生驚訝地看著他，眼神中透露著難以置信。
    這么復雜的一張圖，他只看了幾眼，就全部記下了?
    坐在前面的傅彪，回頭拍了下李煥生的腦袋，說道：“別不信，你的腦子，能和小褚的腦子比嗎?”
    李煥生揉了揉頭頂，滿臉賠笑地說道：“是、是、是!我……我就是豬腦子。”
    褚博先是向李煥生點下頭，又對傅彪笑了笑，說道：“謝了，彪哥，我得走了。”
    “現在就去?”
    “嗯。”
    “真不用我幫忙?”
    “心領了。”
    “好吧，小褚，我再說一次，有用到我的地方，千萬別和我客氣。”
    “知道了，謝謝彪哥。”
    “哦，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說著話，傅彪從座椅下面拽出來一只黑色的手提包，然后遞給褚博。
    褚博接過來，感覺沉甸甸的，打開拉鏈，向里面一瞧，全都是槍械和彈藥。
    光是手槍，就有六把。其中四把是格洛克手槍，另外的兩把柯爾特左輪手槍。
    配套的彈夾有十好幾副，除此之外，還有手雷、震撼彈之類。
    可以說傅彪送給褚博的這些武器，要比果敢軍為他提供的武器要精良得多。
    褚博大致掃了一眼，對傅彪正色說道：“彪哥，你這份禮物，可有點貴重。”
    傅彪不以為然地揮揮手，說道：“兄弟，我說了，在老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讓我出人幫你，我明白，你是怕事后陳五的手下找我算賬，給我惹來麻煩，你能這么為我著想，真的，我傅彪無話可說，像你這樣的兄弟，我傅彪愿意與你結成生死之交，如果這些武器彈藥你再推辭，就太不拿我當朋友，當兄弟了。”
    褚博與傅彪對視片刻，重重地點下頭，伸出手來，說道：“彪哥，正式的認識一下，我叫褚博，隸屬文東會血殺組。”
    傅彪怔了一下，立刻握住褚博的手，說道：“從今往后，你我就是兄弟!”
    褚博點下頭，再無二話，提起手提包，拉開車門，從車內跳了出去，回頭說道：“彪哥，回頭見。”
    “兄弟，我等你的好消息。”
    陳五的人體工廠，位于老街的西部，周圍是山區，附近還有一座火葬場。
    這個地方，白天的時候尚且人跡罕至，晚上的時候，更是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褚博在工廠附近的林子里等到凌晨兩點，他這才向工廠慢慢靠近過去。
    他接近工廠的位置，在工廠的側身，根據李煥生提供的信息，這里有兩個固定哨。
    當褚博距離院墻還有二十米遠的地方，他蹲下身形，舉目向前望去，只見院墻底下有兩顆小紅點。
    小紅點是煙頭的火光，有人在院墻底下吸煙。
    褚博瞇縫起眼睛，貓著腰，一點點地向前接近。
    院墻下面的陰影里，確實蹲著兩個人，如果不是因為兩人正在吸煙，能看到煙頭的火光，他倆躲藏在陰影當中，真的很難被人發現。
    兩人一邊吸著煙，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當褚博距離二人已不足十米遠的地方，他趴伏在地，手指摸到一顆小石子，向旁用力一甩，小石子飛出，打在不遠處的院墻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正在吸煙的兩人，身子猛然一震，雙雙把煙頭扔掉，接著，一同站起身，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問道：“誰?是誰在哪?快出來，我看到你了!”
    兩人從后腰拔出手槍，向前伸著腦袋，瞪大眼睛，目不轉睛地望著。
    黑漆漆的院墻下，什么都看不見。
    兩人對視一眼，端著手槍，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來到發出聲響地方，兩人一并點亮手電，向四周照射，可是周圍什么都沒有，空空蕩蕩。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都在暗暗咧嘴。
    “明明有聽到聲響的啊!”
    “是啊，我……我也聽見了!可是，沒人啊!咱們不會是……不會是撞鬼了吧?”
    說完話，兩人一同打了個冷顫。
    走在前面的崗哨額頭滲出冷汗，說道：“我就說這個地方邪門!每天都死那么多人，能……能他媽不邪門嗎?喂，老王，你聽沒聽見我說話?”
    身后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像老王在他身后憑空消失了似的。
    前面的崗哨身子突的一僵，然后機械性地扭轉回頭。
    他看到的是老王那張瞪著死魚眼、毫無血色的臉，死人的臉!
    他下意識地張大嘴巴，正要尖叫，從老王的身后，突然刺出來一刀，正中他的喉嚨。
    崗哨倒退兩步，身子倚靠著墻壁，慢慢滑座在地，鮮血順著他的脖頸，汩汩向外噴射。
    隨著褚博松開手，站于他面前的尸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褚博再沒有多看一眼，踩著崗哨的尸體，跳到院墻上，然后翻身蹦了進去。
    他蹲在墻根下面，沒有立刻起身，先是警惕地觀察四周。
    確認附近無人，他這才慢慢站起，向院子里的廠房走過去。
    在廠房的后身，果然有個通風口，上面鑲嵌著風扇。
    褚博揚頭觀望片刻，他倒退幾步，然后向前沖刺。
    到了墻壁近前，借著慣性，身形高高躍起，雙腳在墻壁上連續踩踏兩腳，身形又向上躍起一米多高。
    雙手死死抓住風扇外面的護欄，他單腳踩住墻壁上的一顆小凹坑，作為支撐點，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匕首，將風扇的螺絲一點點擰下來。
    他擰下三顆螺絲，風扇開始松動，他抓住護欄，單手用力向外一拽，隨著一聲輕響，風扇被拉開，因為還有一顆螺絲相連，風扇并沒有完全掉下去。
    褚博先是把背包塞進通風管道，而后人也跟著鉆了進去。
    他從口袋中掏出小手電，含在口中，一邊推著雙肩包，一邊向前爬行。
    通風管道連接的是工廠二樓，褚博起開一個通風扇葉，然后提著雙肩包，從通風管道里跳了下來。
    落地時，發出啪的一聲。
    他向四周望了望，這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一側是一扇扇對外的窗戶，另一側是一扇扇房門。
    李煥生說過，二樓基本都是宿舍，工廠內部的守衛，只要晚上不值班，都會睡在這里。
    褚博將雙肩包背后，向走廊的盡頭走去。
    一直走到走廊的最里端，他站定，身形一轉，面對一扇房門，伸手擰了擰房門的把手，里面有上鎖。
    這難不住褚博，他從袖口里抽出兩根細長的鐵片，插入鑰匙孔內，挑動鎖芯內的卡簧，隨著啪的一聲傾向，門鎖應聲而開。
    他不慌不忙地收起鐵片，擰開門鎖，走了進去。
    房間里是宿舍結構，左右兩邊，各擺放一張高低床，上鋪沒人堆放著雜物，下鋪躺著兩人，都在熟睡中，鼾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