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契機
張保慶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他本身就不是好色的人,而且三陪小姐他也看不上眼。
聽了女郎的拒絕,他非但沒有生氣,還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笑得沒心沒肺的張保慶,謝文東潑冷水道:“你還能笑得出來?先想想怎么應付老袁吧!”
張保慶說道:“你不是都處理干凈了嗎?”
“義和冷庫是誰的?”謝文東反問道。
張保慶聳聳肩,說道:“義和冷庫閑置那么久了,被不法之徒鉆了空子,不也很正常嘛!”
謝文東說道:“你最好祈禱,老袁能相信你這種說詞?!?br/>
張保慶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說道:“相不相信,都無所謂,沒有鐵證,他也奈何不了我。大不了,我辭職不干了?!彼裕F在需要弄到大筆的資金鋪后路。
謝文東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能進銀監會,對我會有很大幫助。”
“現在主任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還進銀監會?”
“事在人為嘛!”
他二人正說著話,一旁的楊文靜小聲說道:“謝先生,我去趟洗手間。”
見謝文東點了頭,她站起身形,下了炕,向外走去。
直至楊文靜已走出房間,張保慶才收回目光,對謝文東笑道:“文東,這個姑娘不錯,長得好,身材好,學識也好。”
謝文東懶得接這些廢話,說道:“我在b市待不了太久,最多不會超過兩天?!?br/>
張保慶收起玩笑之意,問道:“你要去哪?”
“回趟h市。那邊出點小麻煩,我得回去解決一下?!?br/>
“什么樣的麻煩還需要你親自回去解決?”
“私事?!?br/>
既然是私事,張保慶也不再多問,謝文東特意提到他近期要回h市,其實就是在告誡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無法再幫他。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外面傳來敲門聲,接著,楊文靜從外面走了回來,她向謝文東和張保慶歉意的一笑,說道:“不好意思!”
張保慶的臉上又露出樂呵呵的樣子,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過來坐?!?br/>
楊文靜回到自己的座位,主動拿起酒瓶,幫著張保慶倒了一杯酒。張保慶大笑,說道:“別光我一人喝,我們一起走一個!”
他招呼楊文靜,和另一名女郎,一起干了一杯。
謝文東不參合,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菜。
他正吃著,感覺身邊的人在輕輕拉動自己的衣襟。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低下頭,向旁瞥了一眼。
只見楊文靜一邊和對面的張保慶有說有笑,一邊將一團紙放到自己的腿旁。
謝文東挑起目光,向楊文靜看去。楊文靜好像毫無感覺似的,還在和對面的張保慶說笑。
他將楊文靜放在自己腿旁的紙拿起,在桌下展開,里面只寫了寥寥幾個字:謝先生能救我出去嗎?
看罷,謝文東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將紙團了團,隨手揣進自己的口袋里。
別看他表面上沒什么反應,心里倒是挺奇怪的。什么叫救她出去?難道她還被軟禁在這里了?這兒可是b市!
趁著張保慶轉頭和他身邊的女郎說話時,楊文靜這才看向謝文東,眼中滿是哀求。
謝文東直截了當地問道:“楊小姐想讓我帶你離開這里?”
他開門見山的一句話,讓對面的張保慶一怔,楊文靜和另名女郎,臉色則同是一變。
謝文東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想讓我帶你走,當然可以,不過,你能給我什么?”
他又不是慈善家,為何要無緣無故的幫她?
張保慶笑道:“楊小姐,你這就不對了,剛才我問你,你就不出臺,現在卻主動找文東出臺,怎么,你是覺得我的魅力不如他?”
楊文靜臉色變換不定,她并不清楚謝文東的具體身份,但對張保慶的身份知道一些,連張保慶對這位謝先生的態度都帶著敬畏,那么此人的身份一定是在張保慶之上的。
她能不能逃出魔窟,現在就是個難得的機會!
她問道:“謝先生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
謝文東被她的話逗笑了,反問道:“楊小姐你有什么?”
“我……”楊文靜一時語塞,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對面臉色煞白的女郎,咬了咬牙關,把心一橫,說道:“我……我或許可以幫張先生立功!”
張保慶一臉的茫然,問道:“楊小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家私房菜館的背景不簡單,我……我們很多人,都是被逼著在這里做事的……”
她話沒說完,對面的女郎幾乎是尖聲叫道:“文靜,你瘋了?快別再說了!”
“這里的老板娘,黑白兩道通吃,到處都是她的人,當初我們都是被騙來的,糊里糊涂就簽了合同,然后他們就不讓我們走了,逼著我們在這里做事……”
楊文靜說話時,眼淚簌簌流淌下來,或許心里太焦急,說的話有些語無倫次,讓人聽得云山霧繞的。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老板娘從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先是看眼眼圈濕紅的楊文靜和一臉驚駭又急切的另名女郎,而后對謝文東、張保慶歉意的一笑,柔聲說道:“張先生、謝先生,實在抱歉,文靜和小月都喝醉了,我現在帶她倆出去,再換兩位姑娘!打擾張先生和謝先生的雅興了,這次,兩人在本店的消費,一律打五折!”
說完話,她看向楊文靜和小月,對兩人招了招手,含笑說道:“好了、好了,別再打擾張先生和謝先生了,快跟我出去!”
“等下!”謝文東樂呵呵地摁住楊文靜的胳膊,說道:“我對她很滿意,也沒覺得她有打擾到我,她就留在這兒!”
如果楊文靜說得都是真的,這家私房菜館,還真就挺有意思的。
這里可是b市,能在b市這種地方,豢養和扣押一群姑娘,那背后的能量的確是挺大的,在政府那里,肯定有保護傘。
如果真能把這個保護傘挖出來,那對于張保慶而言,無疑是大功一件。
借此機會,推他進銀監會,還真就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謝文東對于機會的嗅覺和把握,那絕對是超一流的?,F在機會突然出現,他沒有理由不抓住,是真的,固然最好,是假的,于他而言也全無所謂。
在b市,除了那幾個站在權利金字塔最頂端的大首長外,還真沒有誰是他得罪不起的。
老板娘一臉難色地看著謝文東,賠笑道:“謝先生……”
謝文東抬起手,打斷她后面的話,說道:“我說了,她留下。你,可以出去了?!?br/>
老板娘與謝文東對視片刻,目光一轉,又看向楊文靜,幽幽說道:“文靜,張先生和謝先生可都是貴客,你可要好好陪著,若是得罪了這兩位先生,你吃不了兜著走哦?!?br/>
話說得客氣又柔和,她眼中警告的意味十足。對面的小月看了,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低垂下頭,大氣都不敢喘,楊文靜也是身子抖動個不停,臉上白得毫無血色。
老板娘沒有再多說什么,向謝文東和張保慶笑了笑,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走出房間。
到了外面,老板娘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冷和狠戾,她掏出手機,快速撥打電話。
時間不長,電話接通,她說道:“驢哥,菜館這邊可能要出事了,你趕快帶人過來!”
……
房間里。張保慶看著楊文靜,正要說話,謝文東向他擺擺手,對楊文靜說道:“你想讓我幫你,你得先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文靜遲疑了一會,拿起自己的酒杯,將一大口酒灌下,而后說道:“當初,我是看到招工廣告,來這里應聘服務員的,這里的條件很優渥,不僅包吃包住,每月的基本工資就有八千,除此之外,每個月還能領到獎金,當時我頭腦一熱,就和老板娘簽下五年的勞務合同。”
張保慶莫名其妙地說道:“勞務合同又不是賣身契,簽就簽了唄。”
楊文靜急聲說道:“勞務合同就是賣身契!和我一樣,被騙來簽下勞務合同的女孩還有很多,我們不能外出,每天只能待在這里,有客人來了,我們得配酒,客人要有需要,我們還得陪睡,我親眼看過,有個姑娘想要逃走,被抓回來后,兩條腿都被打折了!”
張保慶差點笑出來,對于楊文靜的話,他是不太相信的,他問道:“那你們不會報警嗎?”
“報過警,但沒有用,老板娘手里有我們簽的勞務合同,警察也不管我們的事!”
“這不可能吧!”在b市,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張保慶頗感詫異地看向謝文東。
謝文東想了想,問道:“楊小姐的意思是,警方已經被老板娘買通了?和老板娘是沆瀣一氣?”
“是的,謝先生!”楊文靜連連點頭,說道:“老板娘在派出所有人,在區分局有人,在市局有人,甚至在市政府里都有人!我們斗不過她,謝先生,求求你,救我們出去吧!”
謝文東聽后,非但未怕,反而還笑了,看向對面的張保慶,說道:“張兄,你進銀監會,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