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輿論
謝文東拉著彭玲,回到房間。
彭玲有些悶悶不樂。
謝文東好奇地問道:“小玲,怎么了?”
彭玲問道:“告王梓鈺強奸的人,是你找來的嗎?”
謝文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彭玲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你笑什么嘛!”
謝文東說道:“你的男朋友是人不是神,沒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讓人家姑娘自毀名節,能讓人家父母帶著姑娘到公安局報案。”
彭玲看著謝文東,過了一會,她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前去報案的姑娘,對事情的時間、地點以及發生的整個過程,都描述得很詳細,的確不想是編造的。
謝文東摟住彭玲的腰身,說道:“記者總是想搞出一個驚天大新聞,不要輕易聽信他們的猜測。”
彭玲在謝文東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我先去洗澡!”
“我陪你!”這件事,謝文東很愿意奉陪。
彭玲嘖了一聲,不滿地推了下他。
兩人洗完澡,在房間里吃的晚飯。
半夜十一點多,謝文東和彭玲都已熟睡,他枕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謝文東強忍著心頭的不滿,將手機拿起,定睛一看,是喻超發來的信息,其中有個連接,讓謝文東打開看看。
不知道喻超搞什么鬼,謝文東點開連接,跳出新聞頁面。
新聞的標題是:東興集團幕后大老板攜女友入住漠河度假村。
翻看下面的內容,還配有照片。
照片應該是偷拍的,畫面模糊,但能看得出來,拍照的地點是度假村的大堂,里面的兩個主角,正是謝文東和彭玲,不過他二人的臉上都打了馬賽克。
文章內容,寫了彭玲和王梓鈺之間的恩怨糾葛,然后又寫了東興集團對通源集團的收購。
當然了,文章里并沒有寫出謝文東和彭玲的真名,而是用化名代表。
看罷這篇報道,謝文東眉頭緊鎖。
他拿著手機,悄悄起床,走到衛生間,關閉房門,而后給喻超打去電話。
時間不長,電話接通。
話筒里傳來喻超的聲音:“東哥,這次怎么這么不小心,被記者拍到了。”
謝文東說道:“傍晚的時候,遇到了記者,本打算明天早上警告她一下,怎么才幾個小時,新聞稿就發出來了?”
喻超嘆了口氣,說道:“東哥,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記者發稿,的確要等到第二天,但現在是網絡時代,有手快的記者,拍完照,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完成寫稿、審核、校對、發稿的過程。”
謝文東問道:“這家網站是?”
“廣閱網。”
聽了名字,謝文東有點印象,那個女記者在自報家門的時候曾說過,她是廣閱傳媒的記者。
“找到這家公司,讓他們把這篇稿子撤掉。”
“東哥,這就是我要說的事!東哥,我覺得我們現在也應該做傳媒,網絡越發達,輿論導向就越重要,我們自己做傳媒,既可以封殺對我們不利的輿論,又可以散播對我們有利的輿論,可謂是一舉兩得。”
“你的意思是,在集團旗下,成立傳媒公司?”
“是的,東哥,名字我都想好了,東興娛樂傳媒!”
謝文東沉默了一會,說道:“可以做!還有,立刻把這個廣閱傳媒搞定。”
“東哥,我這邊已經在聯系了。”
“好,先這樣吧!”
掛斷電話,謝文東又翻看了一下這篇新聞,已經有不少人在新聞下方留言。
很多網友都在問,東興集團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既然它有實力收購通源集團這么大的企業,這么大的上市公司,為什么在上市公司里,偏偏找不到東興集團的名字。
還真有知道些皮毛的人留言,講述東興集團涉獵的范圍,什么房地產、制造業、金融業等等。
一些在社會上很有名氣的公司,竟然都是東興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看到這些留言,很多人都對東興集團更加好奇,紛紛猜測東興集團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誰。
這些刨根問底的留言,還真讓謝文東感受到不小的壓力。
他分別給三眼和東心雷發去信息,讓他二人趕緊找出這家公司,搞定它。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那個始作俑者。
那個女記者不是一個人,和她一起的還有位男同伴,偷拍的照片,應該就是出自于他的手。
兩人都住在度假村里,要找到他二人的房間,很容易。
他二人,分住兩個單間。
女記者已經睡下,睡夢中,她感覺脖子癢癢的。她本能地撓了幾下,可是沒用,脖子依舊發癢。
她氣惱地睜開眼睛。
這一睜眼,她體內的血液好像被瞬間凍結。
只見黑漆漆的房間里,就在她的床邊,無聲無息,直挺挺地站立著一個黑影。
這太恐怖了,女記者眼睛瞪得好大,身子哆嗦個不停,嘴唇顫抖,似乎想要尖叫,但人在驚恐到極致的時候,已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甚至都有窒息之感。
“你叫陸依妍,二十三歲,家在d市,父母雙全,目前就職于d市的廣閱傳媒,擔任實習記者。我說得沒錯吧!”
黑影發出冷冰冰的聲音。
對方是人不是鬼!
聽聞對方的話,女記者先是暗松口氣,不過很快,她的神經又再次繃緊,驚駭地看著那黑影,問道:“你是誰?為什么要調查我?”
“我是誰,不重要,把你剛才發的新聞稿刪掉。”
陸依妍眨了眨眼睛,說道:“你是謝先生的人?”
“別管我是誰,我只要你把新聞稿刪掉!”黑影彎下腰身,貼近陸依妍,輕飄飄地說道:“你可以不怕死,但你怕不怕變孤兒呢?”
“你……”陸依妍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禍兮旦福,人的生命很脆弱,一場車禍,就可能毀掉一個家庭,你說是嗎?”
陸依妍的冷汗流淌下來。她急聲說道:“我的新聞稿里,并沒有揭露謝先生的隱私……”
“噓!”
黑影發出讓她禁聲的聲音,說道:“你無需解釋,你只需刪稿,話,我就說到這,你自己看著辦,記住,這可不是個玩笑。”
說完話,黑影轉身離去,當他走出房間的時候,都是輕飄飄的,聲息皆無。
陸依妍在床上呆坐半晌才回過神來,她急忙把房間的燈點亮,屋內空空如也,哪里還有第二個人。
當她鎮定下來時,發現自己身上的睡衣都快被汗水浸透。
陸依妍思前想后,最終還是打電話聯系編輯,請編輯刪掉她發出的稿子。
等到第二天天亮,謝文東再看手機時,那篇新聞稿已經消失不見,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謝文東和彭玲到度假村的餐廳吃早餐,正好也碰到了陸依妍和她的同伴。
這回陸依妍沒有往謝文東近前湊,而是躲出好遠,只是吃飯的時候,她的目光一個勁的向謝文東那邊飄。
對于謝文東這個人,她很是好奇,年紀輕輕,卻已成為大財團的幕后老板。
他是怎么發的家,又是怎么把公司做到現在這個規模的,完全查不到,甚至連他的家世背景都查不出來。
無論是以她個人的眼光來看,還是以記者的眼光來看,謝文東這個人充滿了神秘感,在他身上,有太多的新聞點可挖。
可是現在她不敢這么干,昨晚的那一幕,太恐怖,太嚇人。
她正偷偷觀察謝文東的時候,有一名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到了謝文東身邊,彎下腰身,在他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謝文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向對面的彭玲含笑說了幾句,而后起身走出餐廳。
隨著謝文東離開,陸依妍的心又禁不住雀躍起來。
她起身走到彭玲近前,欠身說道:“你是彭小姐吧!”
彭玲放下餐具,轉頭看向陸依妍。
她并不討厭記者,但也談不上喜歡。
她向陸依妍點下頭,說道:“我是彭玲,你找我有事嗎?”
陸依妍說道:“我能和彭小姐談談謝先生嗎?請問,彭小姐和謝先生是怎么認識的?”
“不能。”彭玲拒絕的干脆。
“啊?”陸依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不接受采訪,請回吧!”說完話,彭玲拿著筷子,繼續吃飯。
陸依妍不甘心地還要問話,隔壁桌的一名年輕姑娘起身,走到她近前,擺手說道:“這位記者同志,請不要影響彭小姐吃飯好嗎?”
“我……”
“請回!”
文姿只略微一揮手,便把陸依妍推開數步,差點讓她坐到地上。
且說謝文東,他之所以離開餐廳,是因為有人要見他。
文東會在漠河據點的負責人,張桐。
張桐本不知道謝文東有來自己的地頭,是他的手下人恰巧看到陸依妍的新聞稿,這才知道謝文東和彭玲有來漠河。
這讓張桐緊張不已,一大早的就趕到度假村。
見面之后,張桐急忙躬身施禮,說道:“東哥!”
謝文東向他點下頭,兩人進到一間小型的會客廳。
張桐滿臉堆笑地說道:“東哥來了漠河,怎么也不提前知會兄弟一聲?”
謝文東打量張桐。
張桐是文東會的老人了,只不過其人并沒有太大的進取心,一直留在這里。
當初設立堂口的時候,他是堂主,撤掉堂口的時候,他也沒有離開,繼續留在漠河,做個小據點頭目,好像還做得挺心安理得的。
張桐在社團,要能力有能力,要資歷有資歷,謝文東有心提拔他,但他自己不愿意離開漠河這一畝三分地,謝文東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