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個干什么?”藍可薇蹙了蹙眉,伸手將離婚證拿了過來。
但是傅寒夜沒讓:“讓我再看看。”
看看這個離婚證到底是不是真的。
“毛病。”
其實她很矛盾,藍可盈的事情,讓她無法心安理得和傅寒夜在一起。
但他們已經錯過了這么多年,傅寒夜這霸道的近乎偏執的愛,也讓她不舍得放手,愛情和親情,終究不能兩全嗎?
傅寒夜終于看夠了,將離婚證還給她,接著拉起她的手,拾級而上。
“你干什么!”藍可薇被他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
才剛從里面出來,又進去干什么。
結果傅寒夜讓她體會了一把什么叫人生的大起大落。
剛離婚又結婚。
從離婚窗口換到結婚窗口。
辦理婚姻登記的工作人員看了藍可薇離婚證上面的日期后,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就像是她婚內出軌,剛和前夫離婚就和小三過來登記了。
好吧,事實也是如此。
藍可薇羞囧難當,承受不住工作人員這樣的眼神,拿回離婚證就想走人。
但是傅寒夜卻拉著她的手不讓。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突然單膝下跪,向她求婚了。
藍可薇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臉紅的能滴出血來:“你干什么,快起來!”
“你答應我我就起來!”
“你瘋了啊,快起來!”
周圍全是排隊登記的新人,也不知道傅寒夜和藍可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們看起來好登對,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答應他,答應他!”
“答應他,答應他——”
周圍人紛紛鼓噪起來,藍可薇的面色更燙了。
她遲疑的一瞬間,傅寒夜已經拿起戒指套入了她的手指。
無比貼合的尺寸,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藍可薇想拿也拿不下來了。
傅寒夜深情告白道:“這枚戒指,是我七年前定制的,從我見到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它屬于你,而你,屬于我。”
七年之前,這是他來不及完成的求婚,七年之后,他終于如愿以償。
聽著他的話,藍可薇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七年之前,他原本是要等實驗成功之后求婚的,結果她卻盜竊了他們所有的成果,傅寒夜卻依舊保留著這枚戒指到今天,說不感動,真的是假的。
就連一邊的工作人員聽了傅寒夜的話,都被震驚了。
七年啊,真夠癡情的了。
“趕緊答應了就過來辦手續了,后面還有這么多人等著呢。”
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傅寒夜拉著藍可薇的手,拍了結婚照,辦理了結婚登記。
當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藍可薇整個人都是懵的,恍然如夢。
同一天,擁有了兩本證,也算是人生的高光時刻吧。
結果手上的證,突然被傅寒夜抽走了。
“哎,你干什么。”
“我幫你保管,免得你弄丟了。”說完,傅寒夜就拿著證跑了。
“傅寒夜,你給我站住,你還給我!”
風中傳來傅寒夜的笑聲。
他真的很久很久沒有笑得這么暢快了。
*
當晚。
傅寒夜將人都叫到了會所。
“干什么,搞得這么神神秘秘的,動作快點啊,我還要回家陪老婆呢。”葉明堂看了眼時間說道。
顧南枝懷孕之后,害喜害得厲害,基本屬于吃什么吐什么,葉明堂更是化身二十四孝好老公,推了所有公司的事情在家陪著顧南枝。
搞得顧南枝整個人都很煩躁,半點也不想看到他。
但他一點兒自覺都沒有,還是像個小蜜蜂一樣圍著顧南枝轉。
惹得顧南枝只能不停像沈西和葉清歡抱怨,希望葉明堂可以出差去,讓自己清凈幾天。
一邊的墨司宴也道:“我十點之前要回家。”
“你這么早回去干什么,你老婆又沒懷孕!”葉明堂的語氣那叫一個傲嬌。
墨司宴狹長鳳眸微瞇:“沒懷孕就不能陪老婆了?你瞎嘚瑟什么呢?”
兩人在那里打嘴炮。
就聽一邊的傅寒夜道:“哎行行行,你們放心,今兒個這局啊,最多到十點,必須散了。”
穆彥青挑了挑眉,戲謔的目光落在傅寒夜身上:“你從良了?”
“去,老子什么時候不良過。”
傅寒夜命人拿來了酒窖里珍藏的好酒。
葉明堂一看這酒就叫喚起來:“什么情況啊,把壓箱底的好貨都拿出來了啊。”
墨司宴挑了挑眉,也是一臉的興味盎然。
傅寒夜酒窖里好酒數不勝數,但格外珍藏的也就那么幾瓶。
傅寒夜現在一下子拿出來兩瓶。
“你結婚了?”墨司宴淡淡開口道。
“咳咳。”穆彥青被酒水嗆著了,“司宴,別開這種玩笑。”
“哈哈。”葉明堂笑起來,毫不客氣奚落道,“是不是擔心他要是結婚了就剩你一個孤家寡人了?”
那可不,說好的單身貴族的,結果一個個的,一夜之間不但結婚了連娃兒都能打醬油了,可不襯得他們孤家寡人。
如今也就剩下他和傅寒夜了,若是傅寒夜也結婚了,那他不是太凄涼了一點。
“不能夠,他怎么可能結婚呢,他和誰結婚——”穆彥青話音未落。
傅寒夜突然從懷里掏出兩個紅本本,用力甩在桌面上,就跟打牌到了最后,對方已經以為自己穩贏,他卻突然又甩出一個王炸一樣,那嘚瑟的喲。
穆彥青的話音猛地中斷,盯著桌上那兩個紅本本,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墨司宴和葉明堂則是靜默了幾秒鐘。
幾秒鐘之后,葉明堂突然發出:“我擦——”然后一把拿起傅寒夜甩出來的結婚證,要看看清楚,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用看了,這是真的!”
墨司宴雖然有些震驚,但又像是料到了一般,并未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葉明堂翻開傅寒夜的結婚證,看到上面的照片后,一臉難以置信:“傅寒夜,你可以啊,這么快就把人變成前妻了?”
“去去去,什么前妻,你會不會說話呢。”傅寒夜沒好氣將自己的結婚證拿了回來,然后妥帖收好,“她現在是我的老婆。”
“是是是,是你的老婆,牛的。”葉明堂沖著傅寒夜豎起了大拇指,然后和墨司宴一起,不約而同望著看向穆彥青。
一對三,兩個大眼珠子對六個大眼珠子。
壓力全給到了穆彥青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