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一條黑色的長裙勾勒著出她曼妙的身體曲線,頭戴著一頂華麗的黑色小禮帽,帽檐有一層黑色的薄紗,擋住了暗藍色的眼眸,卻襯得那下巴越發的嬌俏,嘴唇越發紅艷。
她涂著猩紅色的指甲油,懷中抱著一只渾身雪白的波斯貓,貓兒懶洋洋的窩在她的懷里,神態和女人出奇的一致。
而她的對面,站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星星身形高些,一張和沈西復制粘貼的臉,出落的精致又漂亮。
她身邊的小寶,個子矮一些,但是穿上了女人特意叫人準備的西裝,長得軟萌可愛又紳士。
女人唇角微揚,沖著小寶招了招手。
星星見狀,抓緊了小寶的手,很害怕小寶到她身邊去。
女人手撫摸著手上的波斯貓,帽檐微動,露出的紅唇一角越發鮮紅。
不過就在這時,小寶松開了星星的手,朝女人走了過去。
星星被他的舉動嚇得在那里不敢動彈。
女人倒是很滿意小寶的表現,等小寶走到她跟前時,緩緩抬起一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來。
精致的妝容,宛若天生的尤物,明明很美,但是星星看了一眼,還是感覺到了害怕,就好像被一條美麗的毒蛇盯上一樣。
反倒是小寶,盯著女人看,臉上沒有一點兒露怯的神情。
女人摸著手上的波斯貓,挺好奇,紅唇微揚,聲音溫柔地仿佛能滴出水來:“你不怕我?”
小寶搖了搖頭:“為什么要怕,你長得和我媽媽一樣漂亮。”
女人聞言,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你媽媽沒有告訴過你,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嗎?”
小寶再次搖頭:“我媽媽只告訴我,要多看看這個世界上漂亮美好的東西,這樣心情也會變得愉快。”
“真是個可愛又嘴甜的乖孩子呢。”女人忍不住伸出手,涂著鮮紅丹寇的手指修長漂亮,保養得宜,仿佛少女的手一般,細膩光滑。
這時候,段沐堯匆忙走了進來。
看到女人的手流連在小寶白嫩的臉蛋上,眉心微蹙,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他出聲喊道:“雪可,我有事情和你說。”
女人不高興自己的興致被打斷,淡淡收回手,神情又恢復了之前的慵懶和冷漠:“什么事非得現在說,沒看到我在忙嗎?”
“洛朗的妹妹不見了,我擔心事情有變。”
女人細長的指甲不小心刮到了腿上的波斯貓,渾身雪白的貓兒吃痛,伸出鋒利的爪子給了雪可細嫩的手背一爪子。
疼的雪可臉色一變,憤怒將波斯貓摔在了地上,鮮紅的唇角透著寒冷與殘忍:“真是個養不熟的畜生呢,來人啊,把這畜生丟出去殺了。”
沈星聞言,立刻被嚇得瑟瑟發抖。
這個女人,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段沐堯則命人先將星星和小寶送了出去,自己留下來,和女人商量后面的事情。
女人貼近了段沐堯,修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不過一個玩具而已,瞧把你嚇得。怎么,還怕我對這么個孩子有興趣?他剛才可是說,我和他媽媽一樣漂亮,你覺得,我和他媽媽,誰更漂亮呢?”
女人像一條水蛇似的,貼在段沐堯的身上,抬起妖嬈的紅唇,卻執意得到一個答案。
段沐堯低頭望著女人的臉,半晌才捧著自己的手,嗓音低沉道:“你更美。”
段沐堯的回答取悅了女人:“既然我長得比她美,那你就乖乖留在我身邊,豈不是更好。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保證會讓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又是一番云雨。
而這邊的沈西,就像是做了一場冗長的夢。
身體在黑暗中不停的墜落。過去二十幾年的生活,猶如走馬觀燈放電影般,不停在自己的腦子里后退,后退,再后退。
那些痛苦的慌亂的美好的過往,一一閃現。
身體已經疲憊到極致,墜入了無邊的深淵當中,水底很安靜,溫柔的水包裹著她的身體,讓她仿佛回到了母親的子宮中一樣,感受到了最初的安全。
她想就這樣,一直一直沉睡下去。
但是誰,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西西——
她的心臟跳動一下。
西西——
每呼喚一次,她的心臟跳動一下。
讓她不能再這么安靜睡下去,想要睜開眼來回應他對她的呼喚。
可是她太累了,幾次掙扎之后,還是陷入了沉沉的昏暗當中。
她在昏暗中沉淪。
明明眼前一片黑暗,她的靈魂卻仿佛脫離了身體,讓她可以在黑暗中自由穿梭,穿透眼前的迷霧,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她竟不知不覺來到了當初那個恐懼的源頭,那條幽暗甬道面前。
她的面前,一個穿著黑色吊帶裙,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女孩正東倒西歪走著,眼見著那個女孩馬上要進入暗巷,沈西著急的想要出聲喊住她,但是根本沒有用。
黑暗中,還是伸出來一只手,女孩很快被吞噬在了黑暗之中。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朝著沈西席卷而來,她快速沖了進去,女孩破碎又細弱的呼救聲鉆入她的耳中。
眼前的一幕,卻讓她震驚。
黑暗中,男人面容痛苦扭曲又內疚。
因為迫不得已,他還是占有了女孩。
沈西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撕心裂肺的痛苦。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女孩身上時,女孩終于痛苦醒了過來。
看到衣衫不整和傷痕累累的自己,她崩潰的失聲痛哭。
隨著她的哭泣,沈西的靈魂也跟著痛苦起來。
親眼目睹了一切的沈西,想抱抱女孩,安慰她一下,但陽光照到她身上,她的身體也慢慢變得透明起來。
眼角突然流出了淚水。
原來一切,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
命運啊……
又過了不知多久,突然有陽光從罅隙中照射進來,穿透了無邊的黑暗,也照的沈西的靈魂異常的舒服。
好像經歷了漫長的動蕩和不安,她的意識和身體終于重新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