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墨司宴剛好從外面進來。
沈西朝他看過去,他淡淡一笑:“這是他們想你了,所以來看你,和我可沒什么關系。”
話雖如此,但沈西還是沖著墨司宴道:“謝謝你,還有你們。”
因為墨老爺子的關系,沈西確實沒辦法去京都看望他們,但是沒想到傅景和和韓云蘿竟然來了,這讓沈西的心里得到了很大的溫暖。
“說什么謝,我們是一家人啊,你來看我們和我們來看你,都是一樣的。”許秀華握著沈西的手道。
“就是啊,是一家人就要多多走動,我早就聽西西說二舅媽疼她,早就想見見你們了,來來來,快坐,坐下慢慢聊。”宋月寧對許秀華可以說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兩個人坐在一起,感覺是有說不完的話。
韓云蘿對沈西也很是想念,許久未見,感覺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于是沈西便跟宋月寧和許秀華打了個招呼說:“媽,二舅媽,你們先聊會兒,我和云蘿單獨說會兒話。”
宋月寧擺手:“去吧,去吧,你們小姑娘家家肯定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就去你房間說吧,待會兒我讓阿姨給你們送點水果零食上去。”
“好,謝謝媽。”
沈西帶著韓云蘿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關上門,沈西又和韓云蘿緊緊擁抱在一起:“西西,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也是,我也是,好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快坐下說。”
“好。”
沈西將韓云蘿扶到了一邊的貴妃榻上坐下,忍不住心生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咱們分開都半年多了,你這肚子都五個月打多月了。”
“可不是,這次我們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得等到我生的時候才會來看我啊。”
沈西抱歉道:“本來是打算去看你們的,但是他爺爺身體突然不好,我們擔心有什么意外,也想多抽點時間陪陪他。”
“我明白,所以這不,趁著我身體還好,還算輕盈還能走動,就過來看你了。”
“謝謝你,見到你們,我真的好開心。”
“又來了,都說了不用謝了,對了,我跟你說,我在京都見過清歡了。”
“真的嗎,她怎么樣,還好嗎?段恒之有沒有為難她?”沈西也很掛念葉清歡,擔心她在那兒受委屈。
韓云蘿搖頭:“沒有,她讓我告訴你,她很好,叫你別擔心。”
“那就好。”沈西的目光又落在韓云蘿的肚子上,“時間過得可真快,再過幾個月,這個小家伙就要出來了,我豈不是要當表姐了?”
韓云蘿聞言笑起來:“是的,你可真是好大一個表姐啊。”
“哈哈。”說完兩人就自顧自笑了起來,好像什么煩惱都沒有,她們可以隨意談論喜歡的八卦,最近看過的偶像劇,陽光溫暖從窗前灑落進來,當真是歲月靜好。
之后,傅景和還帶著韓云蘿一起,去探望了墨老爺子。
看著圍坐在自己身邊的年輕人,墨老爺子骨瘦嶙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混沌的眼神也清明了許多。
生老病死其實一點兒也不可怕,人到了年紀,都會經歷這么一遭,想他能在走之前還見到自己的兒子平安歸來,便是死而無憾了。
宋月寧想留他們在墨家住,不過傅景和怕打擾他們,所以還是選擇了去住酒店。
但是住酒店怎么能比得上家里呢,所以沈西和沈顏打過招呼,征得沈顏的同意后,提議帶他們回沈家去看。
如今的沈家,是按照當初傅晚晴喜歡的樣子去復原的,傅景和想了想,便答應了。
他們也想去看看傅晚晴曾經生活過的模樣。
宋月寧則讓沈西趁機多陪陪家人,也讓沈西帶著小寶和星星一起回沈家住幾天。
于是吃過晚飯后,墨司宴就開車送沈西和傅景和他們一起回了沈家。
新年的沈家,對于沈顏來說,未免顯得太孤單了一點。
之前沈西也提出過讓沈顏去墨家和他們一起過年,但是沈顏拒絕了,一是不想給沈西添麻煩,而是覺得自己去不太合適。
如今沈西帶著傅家人回來。
說實話,他們和沈顏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甚至因為她母親李婉蓉的關系才讓傅晚晴過早地離開了人世。
沈西有點兒擔心傅景和會因此遷怒沈顏。
傅景和一眼看穿了沈西的擔心,對她說:“放心吧,我不會為難她的。”
“謝謝小舅。”沈西點頭道。
沈顏站在沈家等他們,說實話,顯得有些局促。
還好,許秀華和韓云蘿都是和善之人。
尤其是許秀華,下車之后就握著沈顏的手說:“這就是沈西的妹妹啊,和我們西西一樣,都是美人坯子呢。”
“可不是,二嫂,聽說公司都是沈顏在管理的,還和西西一樣會做生意呢。”韓云蘿也不吝贊美的。
“真的啊。”許秀華開心道,“那可真是厲害呢。”
沈顏其實很緊張。
人只要有了羞恥之心,就很難不緊張吧。
在他們來之前,她就是這個家的主人,但是傅景和他們來了之后,她感覺自己像是個鳩占鵲巢的小丑,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傅景和雖然沒什么表情,但還是對沈顏點了點頭,然后說了一句:“打擾了。”
沈西沖著沈顏點了點頭:“放輕松點,沒事的。”
他們的態度很大程度上安撫了沈顏的焦慮,望著沈西如此和善的舅舅和舅媽,沈顏也打心底里羨慕。
說實話,自從沈放庭去世,李婉蓉入獄之后,家里的親戚幾乎都斷了。
一開始她和沈西的姑姑沈心慈還會上門來和她客套一番,但自從沈心慈想把自己的女兒塞入沈氏,被沈顏打回去之后,沈心慈就知道她想染指沈氏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于是就開始在外面各種敗壞沈顏的名聲,說她什么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之類的重重。
這些套路,沈顏和李婉蓉之前都在沈西身上用過,如今用在了她身上,她只覺得是一種報應吧,所以她壓根也沒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