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
沈西和墨司宴幾乎同時開口,兩人對視了一眼后,墨司宴道:“你先說吧。”
“還是你先說吧。”
墨司宴聞言輕笑一聲:“你餓不餓?”
看著墨司宴那憔悴的面色,沈西知道這段時間他想必過得很辛苦,點了點頭:“餓了,我們去那邊吃點東西吧。”
于是墨司宴和沈西又來到不遠處的一條夜宵街。
劫后余生,沈西有很多話想問墨司宴,但是現在兩人相對坐在這個攤位前,吃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他們比任何時候都更珍惜現在難得的靜謐時光。
等吃完餛飩,墨司宴問沈西:“吃飽了嗎?”
沈西點頭:“我們回家吧。”
“好。”
得知墨氏大樓有炸彈的消息后,沈顏就一直關注著失態的發展,直到危機解除,她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但一直在家等著沈西回來。
打開門,看到沈西平安回來,她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來,然后她又看了眼沈西身邊的墨司宴。
墨司宴雖然穿得沒有往日光鮮亮麗,但就是這么光往那兒一站,就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尤其是墨司宴的那些手段,沈顏再清楚不過,所以她很怵他,站在那里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沈西察覺了沈顏的緊張,伸手扯了扯墨司宴的袖子,然后對沈顏說:“星星和小寶呢。”
沈顏回過神來,趕緊說:“哦,我現在就去叫他們,你們隨便坐。”
看著沈顏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沈西有些好笑。
“笑什么。”墨司宴問。
“瞧你把人嚇得。”
“我哪有。我明明什么都沒做。”
“那說明你長得兇神惡煞,光是往那兒一站,就夠讓人害怕的了。”沈西話音剛落,房間里面就沖出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一段時間未見,星星的個子又躥了不少,小寶走路也十分穩當了,邁著小短腿飛快朝沈西跑來。
沈西蹲下身,星星和小寶便沖入了她的懷中。
“小姨——”
“媽媽——”
抱著這兩個孩子,沈西的心好像一下子被填滿了,她帶著笑,對星星和小寶說:“你們看,誰回來了——”
星星和小寶同時抬頭,看著墨司宴。
“小姨夫——”
星星畢竟年紀大點,一看到墨司宴,馬上就把他認出來了,欣喜喊道。
看小寶反應,沈西還以為他把墨司宴忘記了,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孩子年紀還小,已經這么長時間沒有見到墨司宴了,他感覺陌生也正常,誰知正當沈西打算跟小寶解釋一下的時候,小寶卻突然一把抱住了墨司宴的大腿,口中喊著:“啪啪,啪啪——”并試圖從他腿上爬上去。
沈西和墨司宴對視一眼,皆是無比震驚,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闊別這么久了,小寶竟然還能一眼將墨司宴認出來。
墨司宴一彎腰,就將小寶從地上抱了起來,看著他們父子其樂融融的樣子,沈西的眼眶都濕潤了。
只是當她低頭看到星星那滿眼的羨慕和微微的落寞時,心又像是被馬蜂尾針蟄了一下似的難受。
*
等星星和小寶睡下后,沈西和墨司宴回到臥室。
由于墨司宴還是第一次到沈家,這里自然沒有他的換洗衣物,沈西翻箱倒柜,從柜子底部找出了一條寬大的睡裙遞給墨司宴:“你將就穿吧。”
看著墨司宴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沈西道:“難不成你還想光著啊。”
墨司宴心領神會:“原來你是打著這個算盤呢,這倒是個好主意,就這么辦吧。”說完,他就扯下沈西手上的睡裙,然后裹挾著她一起進了洗手間。
沈西一聲驚呼:“你想干什么!”
“你說呢。”
淋浴房的門也隨后被關上了。
溫熱的水逐漸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事后。沈西精疲力盡,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大亮。
沈西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卻發現身邊空空蕩蕩,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她一摸身邊的床鋪,是冷的,便用力掐了自己的臉一把,難道說,昨晚的一切都是她在做夢?
墨司宴壓根就沒有回來?
身上的被子悄然滑落,她看到了滿身的痕跡,還有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的酸痛,都在提醒她,昨晚的一切,并不是夢境。
墨司宴是真的回來了。
但是他現在人呢?
沈西正準備下床,就看到臥室門被打開了,一抬頭,就看到穿著一身休閑家居服的墨司宴站在那里。
“你去哪里了!”墨司宴還未開口,就聽到沈西沖著他喊道。
“送星星上學。”墨司宴一邊回答一邊走進臥室,“我以為你不會醒那么早。”說著,墨司宴就在床邊坐了下來,然后在沈西唇上偷了個吻。
溫暖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沈西猛地張開雙臂,撲入墨司宴懷里。
墨司宴輕撫著沈西光滑的后背,聲音暗啞道:“你這是想讓今天出不了這個門嗎?”
沈西的耳朵立刻就紅了,渾身上下就像一只煮熟的蝦子似的,躬成了一團。
她拍了下墨司宴的胸口:“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然后又看著墨司宴身上的衣服問,“你哪兒來的衣服?”
“我讓臨淵送過來的。”
“哦,你放心,我沒有光著身子走出去。沈顏把衣服放在門口的。”
“……”墨司宴這話讓沈西的耳朵紅的簡直能滴出血來,“誰問你這個了!”
墨司宴看著沈西那嬌羞的面容,情不自禁想將人壓倒,不過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小寶爸爸爸爸的叫喚聲。
沈西心里一緊,一把將墨司宴給推開了:“你快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瞧沈西這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墨司宴溫柔道:“沒事,別著急,我出去看小寶,你慢慢換。”
等沈西換好衣服下樓,飯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墨司宴正陪著小寶玩得不亦樂乎。
沈西也很驚訝,這么久沒見,小寶對墨司宴竟然沒有絲毫陌生感,這大概就是血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