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穆沉舟這么溫文儒雅的人,竟然會有這樣的母親。
沈西倒是有些同情穆沉舟了。
“閃不閃失,自由法律裁決。”穆沉舟也不欲和穆老太太多爭辯,只言簡意賅道,“警察應該馬上就到了,到時候穆遠可以和警察說,我相信法律會對他有公正的裁決。”
穆沉舟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警笛聲。
不消片刻,四名穿著制服的警察便邁著整齊劃一的步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看到警察,廖美華和穆遠就慌了,尤其是穆遠,這么大個人,竟然還躲在了廖美華的背后,將廖美華給推了出去,好似這樣,警察就不會把他帶走似的。
“媽,你可不能讓警察帶走穆遠啊。要是他真的被帶走了,他也許就沒命了,媽,穆遠可是您唯一的親孫子啊。”廖美華哭喊起來。
穆老太太點頭,和廖美華一起,像是募集護犢子似的,和警察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游戲,目的就是為了拖延他們把穆遠帶走的時間!
“穆廳。”只不過這次,又豈是兒戲。
那可是一封實名舉報信,舉報信的落款,是穆沉舟本人簽字簽名的。
公安系統收到這樣一份舉報信,怎可能輕忽!
自然是要高度重視,立刻處理的,所以這次是刑偵大隊隊長親自帶人過來的。
他和穆沉舟也認識。
“穆廳——”
穆沉舟擺了擺手:“老許,人在這邊,直接帶走吧,該怎么調查就怎么調查,不得徇私枉法!”
許江漢哎了一聲,就命人將地上的穆遠給帶了起來。
“不要,我不要去,媽,奶奶,你們救我啊,救我啊——”穆遠剛才還攤在地上動彈不得呢,這會兒倒是一手抓住了廖美華一手抓住了穆老太太,使勁扒拉著他們不肯放手。
可憐穆老太太身板十分瘦小,年紀又大,一個趔趄差點被穆遠給拽倒在地,不過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抓著穆遠的手不肯松開。
警察同志怕傷了她們,也不敢用全力。
這時候穆沉舟又發話道:“既然她們這么想去,許隊,就把她們一起帶走,去接受一下調查吧。”
廖美華一聽自己也要被帶走,忙不迭松了手,本來她和穆老太太還有穆遠是三足鼎立之勢,她突然這么一撒手,穆老太太直接就被穆遠給帶走了,摔倒在地,哎喲哎喲慘叫起來,怒視著廖美華:“你這是干什么!”
廖美華面色慘白,這些年穆遠借著穆沉舟的名聲做了那么多事,她又何嘗少了。
若她真的和穆遠一起被抓緊去被調查一番,她也絕落不得好果子吃的,所以她不能被帶走。
一想到這里,她連忙表態:“警察同志,是我兒子做錯了事情,你們還是把他帶走吧。”
“媽——”
廖美華卻像是怕被沾染上病毒似的,急忙撤回了自己的手,任由警察把穆遠給帶走了。
穆老太太倒在地上撒潑,不停的咒罵:“你這個毒婦,你這個毒婦……”
穆沉舟看了眼江宇,江宇馬上心領神會,上前扶起穆老太太:“老夫人,您今天出來這么久,肯定也累了,走吧,我先送您回去。”
“你要干什么,你放開我!”
江宇面上帶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可無論穆老太太多用力,始終無法掙脫他的鉗制,只能任由江宇把自己給帶走。
穆老太太一走,廖美華心虛,連忙道:“媽,您走慢點,我送您。”她也趕緊溜之大吉了。
待他們離開后,偌大的展廳只剩下寥寥數人,瞬間恢復了安靜。
穆沉舟滿臉歉意看著沈西:“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
沈西搖了搖頭,看著穆沉舟滿臉疲憊的樣子,越發同情起他來:“穆大叔,其實你不必——”
穆沉舟擺手:“是他咎由自取,我本來帶他過來,本想他若能真心道歉悔過,我便再給他一個機會,誰知他竟還是全然沒有悔過之意,既如此,那只能讓他找個地方讓他徹底反省反省了。”
“但是這樣的話,我剛聽他們說,是會連累你的啊。”沈西的著急都寫在了臉上。
穆沉舟望著她這個樣子,嘴角露出了溫和笑意:“沒關系,身正不怕影子斜,相信警察會把事情調查清楚,會給出公正的評判。”
沈西還想再說什么,這時候,墨司宴走到了沈西身旁,對她說:“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若是穆遠這個人不接受法律的制裁,其實很難服眾,而且還會有更多的女孩子遭難,穆沉舟這次也算是大義滅親了。
若不是擔心影響穆沉舟,沈西也覺得吃牢飯才是穆遠最該去的地方。
“好了,我的歉意也帶到了,我該走了。”穆沉舟最后又慈愛看了沈西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我送您。”沈西把穆沉舟送到了展廳外面,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后,仍是久久沒有轉身。
久到墨司宴都有些吃味了。
“還看,他那把年紀都大的可以當你爹了。”
沈西愣了一下回過神,瞪了墨司宴一眼:“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那你有必要看別的男人看的這么入神?他有我好看?”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種無聊的話題。”沈西別過頭,朝展廳內走去,今日是最后一日畫展,到了閉館時間了,茱莉亞他們已經開始做清場工作,沈西要去幫忙。
墨司宴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
“你干什么一直跟著我?”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什么問題?”沈西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即道,“都說了我不想和你討論怎么無聊的問題,你怎么還沒完了呢。”
“那你就回答一下,很難回答?”
見沈西沉默,墨司宴倒是真的有些急了:“那種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要是有大病,又去吃藥!別在外面亂晃了,我現在很忙,沒空理你!”
藝術學院的領導也親自過來了,沈西忙著上前和他們打招呼,墨司宴也只能哀怨的把口中的那些話暫時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