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司宴走到了段沐堯面前,不過這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勝利者驕傲的姿態,而是用嚴肅的神情望著段沐堯:“說起來我還是欠了段先生一句謝謝,還真是要感謝段先生這兩年費盡心機替我照顧妻子兒子?!?/p>
“墨總客氣了,照顧西西和小寶是我的分內事,不必你的感激,時間過得還真是快,這么快就一年過去了,說起來小寶剛出生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墨總知道小寶出生的時候多重嗎?”
段沐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讓墨司宴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是的,他錯過了沈西的懷孕,小寶的出生,而這些,都是段沐堯陪著沈西一起經歷的。
小寶出生的樣子,第一眼見到的人,是段沐堯,而非他這個親生父親!
“這還真是要感謝段先生,若非段先生對我太太的鼎力相助,也不至于讓我們夫妻和骨肉分離兩年時間!段先生真是功德無量啊?!蹦狙玟J利的雙眸緊盯著他,語氣盡是嘲弄。
段沐堯身體站的筆直,半垂著眸,回了墨司宴一個淡淡笑容:“墨總在這對我冷嘲熱諷的時候,為什么不想想是誰造成了這一切?!?/p>
墨司宴視線陡然又銳利了幾分,腳步又朝著段沐堯逼近了一步,兩人的視線膠著在一起,身體也幾乎貼在了一起,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充滿了壓迫感。
沈西注意到他們這邊,急忙快步走到他們身邊,她強行擠入兩人之間,不過卻是擋在了段沐堯面前,面對著墨司宴蹙了蹙眉:“三爺這是在干什么?!?/p>
段沐堯站在沈西身后,沖著墨司宴露出了一個無聲的微笑。
墨司宴看著沈西,擰了擰眉道:“我只是想對段先生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罷了?!?/p>
沈西緊鎖著眉心道:“這是我和沐堯之間的事情,你不必謝他,不要為難他就好了。”
看著沈西如此維護段沐堯,墨司宴的心像是被蜜蜂蟄了一口,頓覺呼吸不暢起來。
這個時候沈西已經轉身,對段沐堯說:“沐堯,我這邊目前沒什么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只管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好了?!?/p>
段沐堯望著沈西,眼神溫柔,同時又抬手將沈西一縷散落在額前的秀發別到耳后。
墨司宴看著段沐堯這親昵又自然的動作,瞳孔狠狠收縮了兩下,垂在身側的十指也緊握起來,然而沈西好像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動作,只是身體微微往旁邊側了側,然后道了聲謝謝。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盡管墨司宴面上對著段沐堯冷嘲熱諷的,可天知道,他的內心真的嫉妒的發瘋!
段沐堯并沒有再看墨司宴,只是又對沈西叮嚀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沈西要送他出門,墨司宴搶先一步道:“我送段先生吧?!?/p>
沈西顯然是不放心,對他說:“還是我送吧?!?/p>
所以沈西送段沐堯出去,墨司宴的眼神就一刻不離緊盯著沈西的背影。
而剛從樓上下來的傅蓉珊,將段沐堯和墨司宴之間的暗潮洶涌看得一清二楚。
她望著段沐堯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沈西把段沐堯送上車,見他離開后,剛準備轉身,豈料,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就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通體發黑的車身,在陽光下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內涵和沉穩。
車門打開,一雙黑色的皮鞋暴露在沈西的視線中,緊接著是皮鞋主人修長的雙腿和挺拔的身姿。
沈西往后退了兩步,抬起頭,就聽到一道熟悉又沉穩的招呼聲在耳邊響起:“西西,好久不見?!?/p>
韓策穿著一身黑色條紋的修身西裝,款式年輕又時尚,最關鍵的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已經深沉的讓人仰望,但是他的眼神看向沈西時,已經收斂了平常的銳利,是少見的溫和。
若是叫韓家人看到韓策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不會相信,那個殺伐決斷的掌權人,竟然還有如此溫和良善的像是個好人的時候。
“好久不見,阿策。”沈西看著韓策,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的笑容。
就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不帶男女之情,只剩朋友之間的問候。
屋內的韓云蘿聽到動靜之后,已經和傅景和一起迎了出來。
韓云蘿步子邁的很大,三步并兩步跑到韓策面前:“哥,你來了!”
韓策看了韓云蘿一眼,眼神雖不見凌厲,但自有不怒自威的氣勢,看的韓云蘿忙不迭低下頭去:“不是和你說過,不要這么毛毛躁躁的,都已經嫁人了,要穩重一點了。”
不等韓云蘿開口,傅景和已經將韓云蘿擋在自己身后,對上了韓策的目光,沖著韓策點頭道:“阿策,沒關系,云蘿在我們家沒有這么多規矩,她做她自己就好。”
韓策聞言,倒是沒有再多責備,只是沖著傅景和溫和點了點頭:“我妹妹比較任性,還請景和多多包涵?!?/p>
韓云蘿望著韓策,眼神充滿感激:“哥,謝謝你能來,快進來吧?!?/p>
傅家還有不少前來吊唁的賓客。
如今的京都,恐怕沒幾人不認識韓策。
看到韓策的到來,都是十分驚訝的。
按理說韓家和傅家現在是姻親,韓家前來吊唁,是正常的,但誰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韓策出面前來。
韓策如今的身份擺在那里,他親自前來,可以說是給足了傅家面子。
也難怪凌家拿傅家沒轍了。
韓策跟著傅景和一同進大廳去吊唁,抬頭,目光與站在一邊的墨司宴對上了。
墨司宴看著如今身份不可同日而語的韓策,眼神沒什么情緒,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韓策給傅振華上了一炷香,又鞠了躬,沒想到這時候楊玉珠帶著傅景山一起走了出來,楊玉珠一臉驚喜上前和韓策攀談:“韓先生,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啊?!?/p>
聽著楊玉珠這一連串的成語,周圍人都皺起了眉頭。
傅景山也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少說兩句,楊玉珠卻不為所動,雖然他們現在和韓家成了姻親,但是韓家也只和傅景和親厚,只照顧著傅景和的仕途,對他們大房,可一點照拂都沒有。